兩天后,臺北的天空依舊陰沉。程功的葬禮,在一片肅穆凝重的氛圍中舉行。
告別儀式現場,堪稱黑白兩道風云際會。禮堂內外,人頭攢動,水泄不通。
前來吊唁的,除了三聯幫、四海幫、天道盟等臺灣本地幫派的大小頭目、各堂堂主,還有許多西裝革履、面容肅穆的政商界人士,以及來自日本、香港、澳門、東南亞乃至歐美華人社團的代表。
所有人按照事先安排好的順序,分批進入靈堂,向程功的遺像和棺槨鞠躬、上香。
那場面,比起黑幫電影里的場景有過之無不及。
我站在金門集團一行人中,目光掃過人群,看到了站在家屬答禮區最前方的楊崢。他作為三聯幫代理幫主、治喪委員會負責人,與陳正并肩而立偶爾低聲交談。
看著他們兩人此刻和諧共處,談笑風生的模樣,任誰也想不到,就在幾天前,這位楊老大還被陳正吊在倉庫里,差點被一槍崩了。
葬禮程序漫長而繁瑣。直到午后,所有儀式才終于結束。
回到酒店,我向陳正、陳龍等人正式道別。
林世杰親自帶著幾名手下,送我和孟小賓、金家兄弟前往桃園機場。
“阿辰,就這么說定了。我回去就把紐約那邊的生意停了,著手搭建公司的框架。北美這邊的客戶資源,我來梳理和接觸。”
“好,世杰哥。我這邊回到西港,也會立刻開始準備。我們隨時保持聯系。”
“保持聯系!等我好消息!” 林世杰用力握了握我的手。
我們搭乘了最近一班從臺北飛往香港的航班,傍晚時分抵達香港國際機場,匆匆轉機后,在晚上八點多降落西港國際機場。
走出接機口,一眼就看到了柳山虎帶著幾個手下,醒目地站在那里。
“老板!” 柳山虎上前接過我的隨身行李。
“不是讓你去南越多玩幾天,好好陪陪阮靜香嗎?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 我笑著問道。
“老板,我把她接過來了,現在安排她暫時住在酒店。”
“哦?” 我眉毛一挑,來了興趣,“可以啊老柳,動作挺快。拿下來沒有?”
柳山虎雙眼目視前方,悶聲回答:“老板……我們就是正常相處。”
我繼續調侃道:“老柳,論起搞定女人這方面,你還真得跟阿賓學學,他可是經驗豐富。”
孟小賓本來正懶洋洋地靠著座椅,聞言立刻來了精神:“柳大哥,這你就問對人了!我跟你說,這女人啊,尤其是阮小姐那種有文化又漂亮的,在床上的時候應該很反差,要不要兄弟教你兩招?保證讓嫂子……”
“閉嘴!” 柳山虎轉頭瞪了孟小賓一眼,那眼神里的寒意,讓孟小賓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剩下的話也咽了回去,縮了縮脖子,老老實實回身坐好。
坐在副駕駛后面的金志勇抬手就給了他后腦勺一巴掌:“沒大沒小!柳大哥也是你能調侃的?皮癢了是吧?”
我看著柳山虎那副窘迫又強裝嚴肅的樣子,忍不住笑了起來。看來鐵漢也有柔情,柳山虎這次是動了真格了。
車子很快駛入東方大酒店的地下車庫。回到頂樓的套房,放下行李,沒看到劉小茹和楊佳琪。我換了身衣服,徑直來到三樓的夜總會辦公室。
來到辦公室推門進去,劉小茹正坐在辦公桌后,對著電腦屏幕,正在核對著什么賬目。暖黃的臺燈照在她側臉上,顯得專注而柔美。
近兩個月沒見,她氣色不錯,眼神里透著一種獨當一面的干練。聽到動靜,她抬起頭看到是我,立刻放下手里的東西,起身快步走過來。
“辰哥!你回來了!”。
劉小茹拉著我就要往電梯走:“累不累?先回去休息一下,我給你放水洗澡……”
我輕輕按住她,轉移了話題:“佳琪姐呢?怎么沒看到她?”
劉小茹回答道:“昨天又從內地過來一幫客戶,佳琪姐在包廂陪著他們呢。”
“最近從內地過來的客戶,去賭場玩的多嗎?” 我拉著她在旁邊的沙發上坐下,問起正事。
劉小茹順勢靠在我肩上,匯報著:“還行,基本只要過來玩的,最后都會去賭場試試手氣。賭場的流水一直很穩定,尤其是佳琪姐拉來的那些客戶,出手都挺大方。就是……有件事我有點擔心。”
“嗯?什么事?”
“有些客戶,特別喜歡在夜總會的嗨房里玩。他們磕了藥之后,精神亢奮得不得了,然后就直接轉場去賭場,一賭就是兩三天,幾乎不睡覺。”
“前兩周就有一個,在賭桌上直接暈了過去,口吐白沫,嚇得我們趕緊叫救護車拉走了。真怕哪天有客人直接猝死在賭場里,那就麻煩了。”
我不以為意地笑了笑:“嗨,我以為什么大事。小茹,記住,來這里的客人,都是成年人了,他們自已選擇怎么玩,怎么嗨,那是他們的自由。”
“他們自已都沒把命當回事,你操那份閑心干嘛?真要死了,那是他們命該如此,也是他們自已作的。”
“又不是我逼他們的,我沒有逼他們嗑藥啊,關我們什么事啊?”
劉小茹抬起頭,看著我,眼神有些復雜,似乎想說什么,但最終只是輕輕嘆了口氣,點了點頭:“我知道了。我會讓下面的人多注意點,急救措施再完善一下。”
“嗯,你心里有數就行。走,帶我去找佳琪姐。” 我站起身。
劉小茹“嗯”了一聲,帶我出了辦公室,朝夜總會深處最豪華的包廂走去。
門一開,一股難以形容的的復雜味道撲面而來,包廂里光線昏暗曖昧,巨大的環形沙發上,坐著七八個人,有男有女。大多穿著衣衫不整,臉色亢奮發紅。
洗手間門虛掩著,里面傳來不堪入耳的聲音,顯然有人在里面排毒,而外面的人對此習以為常,甚至有人吹著口哨起哄。
看到我和劉小茹進來,楊佳琪眼睛一亮,起身迎了過來。
“阿辰!你什么時候回來的?” 她臉上露出驚喜的笑容,很自然地挽住我的胳膊。
我沒說話,伸手拉住楊佳琪的手腕,不由分說地把她拉出了包廂。
走廊里相對安靜許多。我看著她,語氣認真地說:“以后像這種需要陪嗨的客戶,讓那些專門陪嗨的姑娘去應付就行。還有,離那些東西遠點,絕對不許碰,聽到沒?”
楊佳琪靠在我身上,仰臉看著我,用力點頭:“知道啦,你放心吧。那東西我肯定不會碰的,我不也是想為賭場多拉點業績嘛。你回來了就好,以后我都聽你的。”
“嗯,你知道輕重就好。” 我語氣緩和下來,“走吧,我跟小茹要回房切磋一下,你要不要一起?”
楊佳琪“嗯”了一聲:“那你等我一下,我進去跟幾個姐妹打個招呼,把場面圓一下就走,很快。”
“去吧。”
楊佳琪轉身又進了包廂,不到兩分鐘就出來了,我們三人一起,乘坐電梯回到了頂層的套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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