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垠的宇宙星空,包含著很多超乎想象的奇觀。
人類的家園,太陽系中,曾經出現過一種震撼人心的現象。
它叫做【八星連珠】,指太陽系內的大行星運行到太陽同一側,它們的黃經差處于一個很小的范圍。
從地球視角看,這些太陽系的子民,宇宙中的游子,微微反射恒星的光芒,形成近似 【一字排開】的絢麗效果,極具沖擊力。
這原本是一種很小的概率。
但若放在整個宇宙之中,任何一種小概率,都有可能同時上演著無數次,而且尺度更大,更為震撼。
星系。
七合星系統,七顆恒星的軌道一環套一環,在這里亙古不變的運行了數億年。
此刻,這里出現了七恒星加多行星的匯聚奇觀。
眺望而去,它們排成了一條直線,像是一條展開珍珠項鏈,向著無限遙遠的宇宙延伸,曠世奇觀,令人無限敬畏。
“這里是一個特殊的地方。”
金色的能量戰艦中,程乞和金衣并肩站立,戰艦的透明度逐漸提高,他們看的越來越遠。
金衣負手,凝視遠空,“二十九星連珠,這樣的奇觀,在銀河系內見不到吧。”
“見不到。”
被華麗景象所震撼的程乞微微搖頭,“這與銀河系內的【八星連珠】不同,七顆恒星...也就是七顆太陽的參與,讓它更加閃耀。”
金衣回過頭來,戰艦前方那一團星際塵埃,竟是某種擬態偽裝。
在金色能量戰艦持續前進的過程中,那團塵埃向兩側緩緩分裂開來。
程乞看見了一座高達近萬公里的巨大【尖碑】,它由某種白色的原石雕琢而成,聳立在靜靜深宇,猶如一般莊嚴的蒼穹之劍。
隨著緩緩靠近,程乞仰視那座【尖碑】。
發現石碑的正面,刻著密密麻麻的文字,其中是多種多樣的外星語言,像是各種抽象的符號,亦或者宛若蟲子爬行的痕跡。
但這些外星語言,保持著清晰的段落痕跡,那并不是像是長文,更像是一個個的名稱。
“【行刑者豐碑】。”
金衣仰頭,神情肅穆,“其中是一個個名字,而這些名字,是在過去的歲月中,因為執行任務而犧牲的【行刑者】,我的哥哥繆倫丁,在62933行,第316位。”
程乞有些錯愕,“這么多人?”
“我明白,在你眼中【行刑者】的裝備很先進,實力很強大。”
金衣的聲音有些低沉,“但罪犯也同樣如此,【正義】和【公正】都是要付出代價的。”
程乞回頭,再次看向身后宇宙中那廣大的【二十九星連珠】。
因為有著恒星的參與,它閃閃發光,但又因為它太過于狹長,間隔的距離太過于遙遠,這條‘珍珠項鏈’越向遠方,就越是暗淡。
那就像是一條光輝的道路,也像是發光的腳印,但漸行漸遠,直到最后,它們消失于黑夜,去往了無法追溯的地方。
程乞似乎明白了,這座豐碑建立這里的原因。
那是一種緬懷和祭奠,豐碑上的名字,都是逐漸暗淡的星辰。
“之前說過,因為地位的懸殊,我已經無法直接聯絡博古,更不能掌握他的行蹤。”
“可每當【二十九星連珠】出現。”
金衣的眼中倒映著高聳的尖碑,“博古便會一人前往這里,緬懷這些英靈,直到連珠消失。”
“明白了。”
程乞點了點頭,“下一步,守株待兔。”
趕路花費了一些時間。
【申冤倒計時】還剩下11個小時。
程乞與金衣駕駛能量戰艦,來到一塊大號的星際碎石后側,這里背光、陰暗,四周也彌漫著若有似無的星際塵埃。
金色能量戰艦的體積縮小,又展現出了一種特有的偽裝形態,外部光影流轉,化成了黑灰色碎石的一部分。
按照金衣的描述,博古是無法戰勝的。
唯一的方式,就是引誘他攻擊其他【行刑者】,從而引起【行刑者】系統注意,對他進行異常審核,并削弱他的隨身科技。
“你能抗住博古的多少次攻擊?”
“這要看他使用多少力量,如果全力...那么超過三次,我將...死的不能再死。”
“兩次的話,足夠激活系統嗎?”
“有沒有聽過一種理論,大數據算法是一種玄學,得看命。”
“祝你好命。”
“萬一我死在這里,那么金貓她...”
“不會吧,你要把女人托付給我?”
“我的意思是你離她遠點。”
金衣忽然露出渴望的目光,“想到金貓,我有些餓了,我想吃她做的【煎蛋餅】。”
程乞側頭,“煎蛋餅...聽起來又好吃又好做。”
“金貓做的煎蛋餅是全宇宙唯一的。”
金衣下意識的回頭看了看遙遠的方位,“有很多工序的,而最重要的一味調料,是金貓對我傾注的情感。”
程乞拍了拍金衣的肩頭,“我們一定能搞定眼前的事,你會跟金貓安穩的生活下去,想吃多少煎蛋餅都行,而且,你還可以請我嘗嘗。”
金衣側頭,很嚴肅的看來,“你的是你的,我的是我的,想吃金貓做的煎蛋餅,絕無可能。”
程乞嘖了嘖嘴,“你是真摳啊...”
兩名少年談笑著,但眉宇之間都是一種誓死如歸,它相隔幾千公里,遠遠的注視著那白色的尖碑。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遠空的【二十九星連珠】已經出現了陣型混亂的征兆,它們即將解體,即將回歸各自的軌道,那華麗的景象,也像是鏡花水月一般,變得有些模糊。
“這一次,博古不打算來嗎?”
“不應該,過去很多年,他從未間斷過。”
遠空,忽然浮現出一片熾盛的金光,一艘體長大約5公里的金色能量戰艦,劃過虛空,筆直朝著【行刑者豐碑】航行而來。
程乞的面容忽然謹慎。
金衣卻是忽然疑惑了一聲。
那艘金色能量戰艦,航行至尖碑腳下,無聲懸浮,艦身的金光也逐漸暗淡,像是熄滅了引擎。
緊接著,兩道身軀被金色能量鎧甲覆蓋的【行刑者】,從能量戰艦中行走而出,他們一言不發,仰視了尖碑一瞬,而后又齊齊低下了頭,像是在默哀。
程乞蹙眉,“這兩人不是博古,對吧?”
金衣同樣蹙眉,“他們是級別很低的【行刑者】,你可以理解為行政人員。”
卻見尖碑之下,其中一名【行刑者】,抬起手臂,指尖亮起金色的光芒,一道纖細的能量光束,宛若激光雕刻一般,印在了【行刑者豐碑】之上。
他在雕刻一個全新的名字。
尖碑上的石頭碎屑,在空中緩緩飄蕩。
——貝塔級β【行刑者】,旦丁。
金衣的身子猛的一顫,“旦丁...我們都叫他【不務正業的維修師】,他最大的愛好,就是研究各類復雜的機械,他也是博古的貼身助手...旦丁他,犧牲了?”
程乞擰著眉頭,“似乎,跟博古有關的人,都會接二連三的死去。”
也是此時。
程乞和金衣二人忽然收聲
他們見到那艘懸停的能量戰艦后側,鬼鬼祟祟的走出了一道人影,像是在逃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