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酒客都尿了。
誰也別笑話誰,無非是尿的多一點還是少一點罷了。
只有一名酒客與眾不同,它凝視天空,深深皺眉,雙拳緊握,身軀上蒸騰出猶如實質一般的不屈戰意。
其實它也尿了。
只不過它生理結構與眾不同,沒有獨立的泌尿系統,它的尿液會通過身上的毛孔,以一種白色蒸汽的形式擴散而出。
眼前的場面,仿若噩夢變成了現實。
【和平酒館】能為別人提供庇護,環境造就群體,所以這其中絕大部分酒客都是【鼠】,無非是罪行沒有那么嚴重罷了,它們恰恰是有點罪過在身上,同時又膽小如鼠,有點風吹草動就嚇出一身冷汗的那種人,而天上那些金甲人,則是宇宙中最知名的【貓】。
誰敢想。
五十幾名【行刑者】包圍了【和平酒館】。
這完全就是堵住耗子洞,可勁往里扔二踢腳,要是不把耗子們炸連毛都不剩,完全對不起這出場陣容。
遠空,竟然還有一排排暗淡的金色光點,正在緩緩的靠近著,又像是一條由遠及近的暗金色彩燈。
當酒客們看清那些暗金色光點的真容時,又尿了。
那竟然是站在暗金色能量戰艦中的第二批【行刑者】。
這還沒完,遙遠的深空中,竟還有第三排、第四排、第五排暗金色光點,保持著完整的隊形和節奏,不斷的排列在【和平酒館】的上空。
酒館內大霧彌漫,那個通過霧氣排尿的外星種族,直接尿崩了。
藍斯不得已離開灶臺,雙手驅散著眼前的白霧,一扇一扇的打開木質的窗子,白色的霧氣從四面八方的窗子中蒸騰擴散,從高空俯視而去,不知情的話,還以為這是個桑拿房。
【甘文明】那一艘艘如黑色尖刺一般的星艦,也仿佛凝固在了空中,它們對自已有著清晰的判斷,它并沒有對抗【行刑者】的能力,更別說,眼前的場景,像是捅了行刑者的窩。
程乞坐在【和平酒館】那漂浮在半空中的界碑上。
身邊是握緊了兵器的大門神,以及朝著天空‘喔喔’叫的小門神。
程乞拍了拍大門神的肩頭,“放松,【行刑者】是我的人。”
酒館內,木質吧臺前。
程乞將空酒杯放在吧臺上,又從藍小姐端來的托盤中,拿起了另一杯黃油啤酒,他又喝了一大口啤酒,嘴唇上沾上了一些黏膩的泡沫。
他看向表情疑惑的藍小姐,笑道:“我同時召喚這么多【行刑者】,是兩個目的,第一,經過今天的一戰之后,聰明人都能看出來,【行刑者】在無形中庇護著【和平酒館】,酒館今后會少很多麻煩。”
藍小姐點了點頭。
忠誠騎士藍斯隨著程乞外出歸來,自然也跟藍小姐分享了一些消息,所以她知道,如今的【行刑者】姓【程】,而且藍斯因為這個原因,還放下了對【行刑者】的芥蒂,居然將那枚∞徽章留在了身邊。
但藍小姐不知道程乞的第二個目的是什么。
程乞再次喝了一口啤酒,看著天空道:“我需要測試一些東西。”
酒館上空,忽然綻放出一片金色光芒,就像是連成一串的超新星爆發。
赫然是第一排的【行刑者】發動了攻擊,它們完全沒有與對手交流的過程,似乎也有這種欲望,只是在簡單高效的懲戒著違規者,別無他意。
盛大金光一閃而逝,無法抵抗,神圣而不可忤逆。
大約一百艘黑色尖刺般的【甘文明】星艦,無聲無息的被一分為二。
無聲的恐怖,頓時籠罩一切。
酒客仰視著強盛的金光,又尿了,但尿的不多。
我還活著?
不對,【行刑者】的目標不是我們!
咦,那邊怎么還有另一支艦隊,它們什么時候來的!
程乞腳踩著冰藍色力場,在星空中行走,利用手腕上的鐲子掃描那些被金光一分為二的【甘文明】星艦,有些失落的搖了搖頭。
【甘文明】早已經慌了,艦身在深宇中無聲轟鳴,正在完成著掉頭的動作。
程乞依靠在吧臺上,側頭朝藍小姐道:“恐怕還要在測試一陣,還請藍小姐在拿一些啤酒來。”
天空上,第一排【行刑者】發動攻擊后,直接喚醒金色能量戰艦,劃過深宇,懸停【甘文明】的星門前方,徹底斷了它們的后路。
之前的第二排【行刑者】隊列,變成了第一排,耀眼的金光,再次照亮深宇,又是近百艘【甘文明】星艦被一分為二。
程乞再次虛空漫步,查看那些星艦殘骸,仍然失落的搖了搖頭。
第二排【行刑者】隊列散開,第三排【行刑者】隊列發動攻擊,又是百艘【甘文明】星艦被一分為二。
程乞靠著木質吧臺,一只手端著酒杯,一只手肘搭在吧臺上,“藍小姐,不好意思,恐怕還得再來幾杯!”
程乞在虛空漫步,繼續查看剛剛切割的【甘文明】星艦,仍然失望搖頭。
而【甘文明】的心態早已經崩了。
我堂堂9級科技科技文明,居然被你這么當眾侮辱,打不過你我認了,你不讓我逃也能理解,你這一刀刀的拉我肉是什么意思?
【行刑者】內心這么扭曲嗎?
這是純粹的羞辱!
全體艦隊注意,跟它們拼了!
拼不過就自爆,我們【甘文明】不接受任何形式的羞辱!
第三排【行刑者】完成攻擊之后,化作分散于天空的金光,沖入【甘文明】隊列之中,釋放出了某種【劫持力場】,類似于高等級貧鈾彈+信號崩塌干擾,【甘文明】頓時失去了對星艦的控制權。
它們一個個呆若木雞。
極致的無語和崩潰,摧毀了它們的理智,它們的思維中只剩下了懊惱,不應該因為一個捕風捉影的信息,就貿然的付出了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