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認錯人,你是我們隊長的嫂子,那就是我們的嫂子。”
兩人笑著說。
林妙妙一臉疑惑,“你們隊長?”
“對,沈京兵沈隊長,他現在可是我們大隊隊長,有著“有案必破”的斷案王稱號,是今年警局最佳優秀隊長人選,本來這個案件是用不著他來處理的,但是我們隊也缺人,本來還擔心這個案件要耽擱很長時間的,沈隊長一聽說是你,立即就接手這個案件了。”
“以前沈隊長一聽說又有案件都唉聲嘆氣,一直推脫,這次卻主動要求接手,說是不能讓嫂子你被人污蔑呢。”
“學校那邊還不希望這件事鬧大的,讓警局那邊酌情處理,但是沈隊長沒答應,還說必須要貼出告示說清楚,說那個自殺的女同志再怎么可憐也不能利用自已的事兒去連累別人,還讓我們把告示貼過來,就是為了給您澄清真相呢。”
他們早上調查的時候,就發現因為這件事,大家對林妙妙的印象都很差,很多人都先入為主,甚至把林妙妙當成了殺人兇手對待,認為這件事不可能跟她沒關系。
就算是查清楚了,跟林妙妙沒關系,閑言碎語還是會在的,肯定會影響林妙妙的日常生活。
所以隊長才會這么強烈的要求必須由警察來說清楚。
本來局長還不同意,擔心這樣那位自殺的女學生醒來了知道真相受了打擊想不開,又自殺。
可隊長說,不是誰可憐就是誰有理的,不能因為顧忌她就讓別人背負這樣的罪名,這對林妙妙來說十分不公平。
局長一聽也覺得有道理,難得感動落淚說沈京兵總算是當警察找到了屬于自已的正義了,以前他可不會管別人的死活,手段粗魯的時候,他都是連帶著受害者一鍋端的,所以經常惹出被受害者家屬舉報的事兒。
雖然每次都成功了,但抵消了,所以一直沒辦法升職,局長覺得他還不夠獨當一面。
所以這一次沈京兵突然這么為人著想,局長十分感動。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言語之中透露著對沈京兵的崇拜。
林妙妙也沒想到這個案件居然也是沈京兵來處理的,她當然知道對方升職的事兒了,一般他都是帶隊處理一些比較大的案件,之前還上了報紙,又是去學校當代表演講科普知識什么的,總之很是風光。
沒想到這次聽說了這件事,還主動幫忙,按道理說,往常出現這樣的事兒,不管是警局和學校,都不想鬧大,影響不好,加上楊小云這種精神脆弱要自殺的,要是醒過來看到自已以死陷害她沒成功反而被戳破了自已背后的黑幕,怕是要被氣死過去。
不過沈京兵說得對,不能說她不想活了就要對她憐憫。
這種死都要拉人墊背的人,更是可恨,死不足惜!
林妙妙只覺得她活該!
本來她也奇怪,就算是楊小云真的看到自已和那個周正陽見面,也不至于因為這點子小事兒自殺。
這會兒總算是明白了。
原來是因為自已欠了別人的錢,還發生了那些骯臟的交易,錢還不上,擔心自已真的名聲被毀,所以才扛不住這個壓力選擇的自殺。
所以歸根究底,跟她根本就沒什么關系,只是她不敢得罪那個有她把柄的周正陽,所以才把所有的怨恨責任都推卸到自已身上。
林妙妙對現在的年輕人感到可怕,仔細想來,她和楊小云的恩怨,也只是起源于自已沒借給她裙子而已。
最終卻走到這一步。
但不管怎樣,林妙妙也并不后悔,就算是再來一次,她也不會把自已的衣服借給她。
這一次說清楚了,林妙妙也不擔心了。
她對兩人道:“原來如此,勞煩兩位替我給沈隊長說一聲謝謝, 辛苦你們了。”
“不辛苦不辛苦。”
和兩人告別,林妙妙便朝著不遠處的公路走了過去,在和陸延州約定的地點等他。
很快,陸延州的車開了過來。
他注意到學校外面站了很多人,等林妙妙上車,才問:“學校發生什么事了?”
林妙妙點了點頭,“有個女同學自殺了。”
陸延州頓了頓。
“你也不要壓力太大。”
林妙妙愣了一下,“怎么這樣說?”
“一般這種學校學習壓力都很大,加上只有半年就要高考了。我以前上學的學校,到這個時間,也總是有很多學生想不開。”
他說著,有些擔憂的看林妙妙。
總覺得林妙妙給自已的壓力有些太大了。
他寧愿她和以前那樣愛偷懶。
“哦哦,原來如此。你放心吧,這點學習的苦我還是能吃的,我的精神也沒有脆弱到因為成績不好就自殺。”
她說罷,也不想提楊小云的事兒,說:“趕緊出發吧,這會兒我媽他們應該已經到了。”
陸延州看她臉上帶著期待,點了點頭。
與此同時,火車站。
林母和林大哥林大嫂風塵仆仆的下了火車。
一天一夜的火車,三人都面帶疲憊之色,灰頭土臉的,林大哥背上還背著個嗷嗷待哺的孩子,一家人大包小包的提著不少的東西。
林大嫂第一次進大城市,有些忐忑不安,周圍的人很多,又擁擠,她左看右看,沒看到林妙妙,卻看到了一個熟人。
她有些震驚的道:“那是……依依?她怎么會在這里。”
林依依穿著校服,看見三人,熱情的迎接了上來。
“媽,大哥,大嫂,我來接你們了。”
三人表情有些僵硬難看,林依依因為陷害林妙妙,連累了全家欠債的事兒,他們還記得清楚。
一開始林依依還知道認錯,說自已是鬼迷了心竅,怕林妙妙跟他們接觸,他們又關心林妙妙,不在乎自已這個親女兒才想不開。
他們也就沒再說什么。
誰知道對方會不依不饒,要求賠錢,林父還遭受到了打壓。
一看林父被停職調查,幾乎丟了工作,家里也賠的傾家蕩產,林依依的態度就開始變了。
不顧他們的意愿,收拾行李就要跑,說是他們不支持她上大學,她就去找支持她的人,然后扔下被連累的一家人離開了村子,之后再也沒有主動聯系過。
林母被生生氣病,林大哥為了還債,一天打好幾份工,林父也不得不拖著不方便的腿腳去賺錢。
連懷孕的林大嫂都每天擺攤,林母一個人在家也沒人照顧。
如果不是林妙妙回家看望,或許他們現在的情況還會更加凄慘。
現在好不容易好了,林依依居然又湊上來了。
這段時間雖然他們沒在這邊,但林依依的事兒卻也是聽說的。
說她仗著自已和林家的關系,居然要求林妙妙的親大哥一家供她上大學。
后來林海出事之后,她也是第一個跑掉的。
雖然沒說的明白,但估計也跟拋棄他們這些親人的時候是一個嘴臉。
但誰也沒想到,發生了這么多事后,林依依居然還這么臉皮厚,居然知道他們今天會過來,還特意跑這里來。
林母當即沉下臉來:“你來干什么?”
林依依聽到她冷漠的聲音,頓時委屈的道:“媽,對不起,我知道錯了,之前是我太想證明自已,想著只要我能考上大學,就能彌補你們,才會沒跟你們說清楚就跑出來。我現在非常后悔,也很想念你們。”
林母知道她會演戲,換做以前她肯定信了,但經歷了這么多事,她已經清楚的看清了這個女兒的真面目。
或許是因為不是自已親自養到大的孩子,所以她之前對林依依一直都不夠了解,以為她只是因為缺愛有些極端而已。
可后面的事兒讓她明白,林依依不僅僅是極端那么簡單,她是壞透了!
就算是自已的親女兒,那些愧疚和親情,也在這些事情當中, 被消磨的一干二凈。
這會兒自然不可能再信她了。
三人的眼神都有些冷。
都沒忘記被林依依連累的那段日子,他們林家雖然算不上有錢,但是從來都沒吃過什么苦頭的。
對人友善也很少會結怨恨。
林妙妙小時候雖然調皮搗蛋,但也從來不會像是她那樣去陷害人。
這會兒她過來,討好是假,怕是因為林海靠不住了,所以聽說他們來了,又想打他們的主意吧?
林依依看著三人無動于衷的表情,笑容也是有些僵硬。
她也是今天周巧來找她,她才知道家里人要來城里這件事。
周巧家里人跟她說,林妙妙給林大哥林大嫂在這邊找了工作,還是國營工廠,全村的人都很羨慕。
一下就傳到了周巧耳朵里,于是周巧立即就來學校通知林依依了,說她家里人要來廣省的事兒。
林依依也沒想到,林妙妙居然會這么大方, 居然給大哥大嫂介紹了這邊的工作。
她難以置信,畢竟之前林海三番兩次的找她幫忙,可都沒見林妙妙答應。
她還以為林妙妙真那么高尚,不屑用陸延州的能力去走關系呢。
結果轉眼卻給家里人介紹工作。
這是看自已跟家里人關系鬧崩了,所以趁火打劫,想要奪走家里人的關心和疼愛。
這邊二哥三哥都對她深信不疑,林依依心里就很不舒服了,再怎么樣,自已才是他們從小看到大的妹妹,就算是不是親的,也不應該這樣冷漠。
肯定是因為林妙妙背后作祟。
所以他們才不搭理自已。
現在大哥也不搭理她了,她也沒想到林海居然不用坐牢,還知道了自已對寧寧動手的事兒,這會兒都恨死她了。
林依依沒辦法,她還要上大學呢,又要上學又要上班,她可沒那個能耐,加上這些年被林家養的很愜意,哪還吃得了打工的苦。
自然是不想自已去工作。
于是聽周巧說林家人今天過來,她立即請假早早的跑了過來,就是為了趕在林妙妙面前,把家里人接走。
她相信,按照家里人對她的容忍和心疼程度,只要她知錯了,他們肯定能原諒她的。
畢竟她才是親女兒啊。
可沒想到,自已都道歉了,他們居然還這樣冷淡,用嘲諷的眼神看著她,好像是她是什么臭狗屎。
林依依氣得夠嗆,卻不能表現出來,眼淚說掉就掉。
“媽,大哥,你們要是真的這樣恨我,不原諒我的話,我的努力,人生還有什么意義,我不如死了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