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這是?”林妙妙問道。
沈京兵先開口,歉意的道:“抱歉,嫂子讓你和于美靜陪我搞這些東西,惹得你們不高興,本來是想著熱鬧才叫你們來的?!?/p>
林妙妙搖了搖頭,“我們是自已自愿的,跟你沒關系,雖然也沒料到會這樣,但你也別放心上?!?/p>
誰過去沒有一點難以啟齒的事兒呢。
只是也沒想到會遇到這么厚顏無恥的。
不過這種事拒絕就好了,林妙妙也并不太在意。
但自已不在意,這兩人倒是挺在意的。
沈京兵尷尬笑了笑,又看了于美靜一眼,“哪個,這一次謝謝你了于美靜,我答應你的也會幫你的。”
“不用了?!庇诿漓o鄙夷的說:“我是覺得你是清白的所以才會幫你,我要是知道你還跟人家不清不楚的,我才不會幫你呢,免得說句話都要被別人誤導成我嫉妒別人,所以你幫我的事兒還是免了。”
“不過我還是覺得得提醒你一句,我只是假裝的所以遇到這種事才無所謂,不在意,但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真的交了女朋友,帶她來這種場合,她遇到這種事會有多么的可憐和尷尬?”
“對象跟前女友商量這復合的事兒,壓根沒把她當回事,雙方一副舊情未了的樣子,我光是想到那種場面我都覺得,做你的對象也太慘了。”
沈京兵的臉色很難看,只是說:“我們沒有舊情未了,我不找對象, 也不是因為她。”
說完,他翻出一個紅包:“既然幫不了你,那就給你酬勞吧,也不能讓你跟我白跑一趟,這一次,謝謝了?!?/p>
說完把紅包塞進她懷里,就冷著臉轉身走了。
于美靜有些愣怔,問林妙妙說:“我是不是說錯話了?!?/p>
她有些懊惱,人家只是請她幫忙,她也是自愿的,雖然確實是有些惱火,但又跟她沒關系,干嘛還說這有的沒的呢。
這下好了。
林妙妙也是覺得有些古怪,總覺得這件事還有一些他們不知道的事情在里面一樣。
不過她也沒多想,而是對于美靜說:“總歸是人家自已的私事,我們就不要插手了?!?/p>
“倒是你,你爸媽催婚這件事,你現在要怎么辦,總不能真的去相親吧?”
于美靜眼神有些黯然,“相就相吧,反正跟誰結婚不是結,最后都一樣?!?/p>
她突然這樣想,林妙妙倒是有些吃驚,于美靜以前可不是這樣的,她不想的事情,沒誰逼得了她。
“沒事吧,實在不想,拒絕就是了?!?/p>
不過雖然這樣說,但于美靜今年就二十六了。
在這個許許多多人都在早婚早育的年代,別人都把她當大齡剩女。
于美靜也一直找不到合適的對象,干脆就懶得找了。
前兩年她也不是沒吐過苦水,說逢年過節家里人就非要催著她相親。
聽起來也是很苦惱,不過她雖然很煩,但都沒露出現在這種表情。
于美靜笑了笑說:“對,你說的對,我不想我肯定會拒絕的,你放心吧?!?/p>
林妙妙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外面天氣冷,時間也不早,雙方互相告辭回了家。
上了車,隔斷了冷風,林妙妙才忍不住問陸延州:“那個徐婉和沈京兵是不是有點不對?感覺徐婉對他并沒有什么感情,純屬于想讓他接盤?!?/p>
“他們兩個的事情,沈京兵就沒告訴過你嗎?”
陸延州皺了皺眉,他一向都不大關注別人感情之間的事情,但今天確實是有點不對。
他沉默了一會兒,仔細想了想說:“他之前分手的時候,確實是給我寫過信。”
“寫了什么,你還記得?”
陸延州點了點頭,“他說再也不相信女人的話,但我也沒放心上,不過信應該還能找到。”
他有保存信件的習慣。
“不過我沒有帶過來,在我家里面,等會兒我回去找找。”
林妙妙點點頭。
“那你先把我送去接阿寶,你再回去找信?!?/p>
陸延州倒是有些擔心,怕她又著涼,但林妙妙說沒事,自已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本來今天說讓阿寶玩一會兒的,因為他們沒吃完就走了,所以阿寶這會兒還在上課呢。
林妙妙跟他揮手告別,去接了阿寶。
又等了一個多小時的樣子,陸延州才回來。
阿寶跟同學們揮手告別,一家人上了車回了家。
到了家,林妙妙打開電視給阿寶看動畫片,跟著陸延州去了書房。
“你回家,你家里人沒問你什么?”
“問了?!标懷又菀贿吥描€匙打開箱子,一邊看她:“還以為我帶你們回家了,結果只看到了我一個人,氣的翻白眼?!?/p>
“說以后我一個人就不要回去了。”
林妙妙噗嗤一聲笑了:“我不信,你媽媽看起來那么溫柔怎么會說這種話?”
“她很想見你跟阿寶,自從上一次打電話陰差陽錯的被阿寶接通之后,她隔三差五就打電話來跟阿寶說話。直到阿寶哎下棋,還把我爺爺以前的棋室收拾了出來,說等你們回去就和阿寶一塊玩?!?/p>
林妙妙道:“阿寶要是看見了肯定很開心?!?/p>
陸延州也笑了笑。
“家里今年布置的很熱鬧?!?/p>
林妙妙好奇:“以前不熱鬧?”
“我忘了,很多年沒在家過年了?!?/p>
林妙妙才想起來,陸延州之前出國的事兒。
他也很多年沒跟家里人接觸了,難怪感情都變得這么生疏。
她心情突然有些說不出的復雜:“你當初,為什么突然選擇出國?”
“是因為傷的太嚴重了?”
她雖然得知陸延州那一次被打傷,但具體也沒人說的清楚,她一直不太敢問他。
“有這方面的原因,但不是全部,那會兒我雖然回來了,但之前研究所那邊對我的意見還是很大,還是想借機針對我?!?/p>
“我家里人的仇人有些多,我自已之前也得罪了一些人,我一回去有些人就擔心自已的位置不穩,所以背地里還是找事?!?/p>
“但那會兒我一心只想去找你,所以沒防住,又受了一次傷,他們擔心我留下來會被針對, 所以才會申請出國?!?/p>
“不過我出去沒多久,研究院就被徹查了,好幾個涉及事件的人都被抓去坐牢了,給了我一筆賠償。”
“那你豈不是又可以去當研究員了?為什么突然當廠長去了?”
“以前我確實是一心一意的投入工作,想著多做貢獻,但后來發現,越往上走,越復雜,很多東西,都只是浮于表面,當真正涉及那些人,才知道,這個世界的黑暗。”
“這些事,我不希望你去明白,我也不會再回去?!?/p>
“當然,我也沒想過要做廠長,我回來的時候,很多大學都給我拋來橄欖枝,我都沒什么興趣。”
“直到查到你在這邊的工廠上班,才改變了主意?!?/p>
林妙妙想到他剛出現時候的場景,都忍不住打了個哆嗦:“我看到你的時候,我也很驚嚇,我以為你想殺了我?!?/p>
陸延州忍不住笑了:“在你眼里我就這樣可怕?”
林妙妙毫不猶豫的點點頭。
“你都不知道一個領導對普通員工的壓力有多恐怖?!?/p>
“我后面都恨死你了。”
陸延州哭笑不得,“是我的錯,現在我不是你領導了,別怕。”
林妙妙忍不住掐了他一下,“不說這些了,快找找信看看?!?/p>
陸延州的信封還真不少,大多都是家里人給他寄的,保存的都還很完好。
很快在最底下找到了高中時期沈京兵寄的信封。
都十幾年了,感覺有些泛黃。
林妙妙感嘆說:“以前我總覺得你挺冷漠的,但看到這些信,我發現我誤會你了,你應該是個挺長情的人。”
“怎么說?”
“你看,你把這些信保存的很好,如果你不在意這些人,你會保存這些信封?”
“你只是面冷而已,其實還是挺在意大家的?!?/p>
陸延州無奈的搖了搖頭,\"習慣罷了?!?/p>
林妙妙哼聲說:“嘴硬?!?/p>
她看了看這些信,問:“不過給我看沒關系?畢竟都是你的親人?!?/p>
“你是我妻子,夫妻同為一體,為何不能看?”
“也沒什么見不得人的東西,我要是不給你看,才不對勁。”
林妙妙想想也有道理,她翻了一圈,突然咦了一聲。
“怎么嗎了?”
“我看沈京兵給你寄的信有不少呢,你看,這個時間應該就是你們高中的時候,一共給你寄了三封信?!?/p>
陸延州想了想,點了點頭,“是寄了幾次?!?/p>
“不過內容都是一些問我關于京市的事情,還有他的日常事兒,我也沒多看?!?/p>
林妙妙把時間對了一下,應該是從陸延州離開的時候寄的,一封是陸延州離開的第一個月,第二封是半年后,最后一封是高考之前。
她先打開了第一封,果然里面寫的長篇大論,密密麻麻的都是問他在京市怎么樣,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有沒有遇到喜歡的女生等等,然后又說自已這邊的情況,看得出來,那會兒兩人關系是真的好,跟親兄弟似的。
林妙妙看到最后,才提起了興趣,沈京兵在最后寫著說:“徐婉也很關心你,不知道以后我們三個能不能還能在一個學校,她這段時間總是家里出事,都沒辦法來學校,我很擔心她的學習,打算下課去找她,其實我還有個秘密一直沒跟你說,我其實挺喜歡徐婉的……”
她打開第二封信,信里面依然是一些日常,學習的事情,最后才說自已跟徐婉表白了,她答應了他,說他們交往了。又小心翼翼的問,如果他考的不好的話,不能去京市跟他一個學校,他們還能不能當一輩子的好兄弟。
林妙妙記得陸延州說過,沈京兵后面是考去了京市的,那說明他學習成績挺好的,能考上這樣的大學,那為什么這里會這樣說呢?
她看向陸延州問他:“你當時回信了?”
“回了,我當時沒看懂,不明白為什么談戀愛了就不好好學習了,所以給他打了個電話,他說是他對象家里人不打算讓對象上大學,想讓她早點結婚,打算畢業了就去提親……”
林妙妙:“……”
“然后呢,你怎么說的?”
“我說他有病?!?/p>
林妙妙:“……”
雖然有些不理解,但從這些事來看,那會兒沈京兵剛談戀愛就已經陷入進去了,無法自拔,甚至想過要結婚的。
她就奇怪了,今天徐婉看陸延州的眼神和沈京兵的眼神,完全就不一樣。她當時覺得徐婉是喜歡的陸延州,沈京兵知道了,所以才會那么復雜。
但不至于讓他因此就一般年紀還不愿意找對象吧?
林妙妙想了想問:“如果那會兒你也談戀愛了,你還會覺得他有病嗎?”
陸延州說:“這并不會改變我的想法,除非跟我談的人是你?!?/p>
林妙妙嘴角抽了抽,“我才不信你?!?/p>
“我沒開玩笑,但我不會因為談戀愛就放棄學業,就算是那會兒要跟你結婚了,我也能兼顧學習?!?/p>
林妙妙哭笑不得,“那會兒我才多大,你也能聯想一塊去,她小陸延州五歲,陸延州十七八歲的時候,她才十三歲呢。
林妙妙瞪他:“變態?!?/p>
她繼續打開第三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