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絕了秦明神的提議之后,白野再度專心查看【竊法之手】,他倒要看看,三帝之一的繪命師,其超凡能力是什么?
當精神力探入【竊法之手】的瞬間,他愣住了。
漆黑的骷髏牌上,斜斜地懸著一支烏木打造的命運之筆,筆桿雕琢著纏枝暗紋,筆尖下方暈開無數交織的銀線,織成細密的命運之網。
網眼間沉浮著微縮的人生片段——出生的襁褓、鋒芒的朝氣、垂垂的暮年。
這些片段皆由筆尖銀線牽引串聯,仿佛每一筆落下,都代表不可逆轉的宿命軌跡。
而這張骷髏牌,正是——【命中定】(污染)!!!
白野茫然的眨了眨眼,什么情況?這不可能啊!
我要驗牌!
精神力反復驗證那張骷髏牌,結果得到的結果依舊是【命中定】!
他看了一眼一旁輕搖烏木折扇的繪命師,面黑如鍋。
不是哥們,你特么真是畫家啊!?
好啊,陰魂不散是吧,追到了過去是吧?
怪不得老子到現在都沒有解決禁忌領域,處處不順,原來都特么是你搞得鬼!
白野已經出離的憤怒了,他做夢也沒想到畫家還在追!?
世上沒有兩個完全相同的超凡能力,就像不存在兩片一模一樣的樹葉,哪怕能力再像,也一定會有細微的差別。
就如同翹小瞳的【騎士】到了他手里都變成了黃金劍,同一種能力不同人使用尚有差別,而不同的兩個人不可能擁有相同的能力。
繪命師就是畫家!
哪怕兩個人長的不像,繪命師的氣質要更沉穩、更儒雅一些。
甚至從超凡能力的表現來看,繪命師是遠強于畫家的,但超凡能力不會騙人。
繪命師感知到了白野的注視,眉頭微皺。
這位來歷不明的白先生似乎對我敵意更大了,明明今天才剛認識,難道我真的如此遭人討厭?
“第三件事。”秦明神還在演講,他指向場中九大神教的位置。
“九大神教以及百余教派欲支持灰燼黎明共成大事!”
此言一出,有人欣喜,有人擔憂。
喜的是有九大神教相助,對抗聯邦更有勝算。
憂的是九大神教信奉禁忌領域中的邪神,行為方式與正常人截然不同,恐有尾大不掉之勢。
不過更多的人卻不以為意,在他們看來,只要有首領秦明神在,九大神教就掀不起風浪。
“諸位,三喜臨門,值得慶賀。”秦明神端起琉璃杯盞,神情淡漠,不喜不悲。
眾人紛紛端起酒杯,遙敬秦明神。
秦明神泛著紫色的瑰麗眼眸掃過全場眾人,將這一幅時代盛況盡收眼底。
“舊世焚燒成燼,人類薪火長明,世界終將屬于灰燼黎明!”
他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一語落,全場的沉寂驟然炸開。
灰燼黎明的眾人眼中猛地躍動著灼烈的火光,那光映著杯中美酒,映著彼此眼底的執念與狂熱。
“世界終將屬于灰燼黎明!!”
無數酒杯齊齊舉過頭頂,錯落的碰撞聲匯成轟鳴,琥珀色的酒液晃動,所有人仰頭飲盡!
這一幕足以載入史冊,時代最強秦明神與天下英雄共飲。
沸騰的氣氛尚未完全沉淀,九大神教的席位上便驟然響起不和諧的聲浪。
一身黑袍的中年男子緩緩起身,黑色兜帽下是一張疤痕交錯的臉,他指尖摩挲著白骨手杖,平靜的話語帶著不容置疑的施壓。
“秦首領,九大神教愿助你推翻聯邦暴政,但我們之前提出的條件,你也應該兌現了吧?”
他聲音沙啞,像是聲帶受損,異常難聽刺耳,聲音不大,卻精準的傳入每一個人耳中,逐漸壓過了喧囂。
如此掃興的行為幾乎等同于當面挑釁,灰燼黎明的眾人目光生寒,不加掩飾的殺意鋪天蓋地的朝著黑袍男子壓去。
一些脾氣暴躁之輩甚至直接起身,狂暴的氣血噴涌而出,如火焰般在周身纏繞。
面對眾人發難,八位衣袍各異的教皇紛紛起身,與黑袍男子也就是肉獄教教皇并肩而立。
而隨著他們的起身,各大神教的教眾也紛紛起身。
一時間,夜風都悄然停滯,宴會廣場被劍拔弩張的氣氛所籠罩。
“秦首領。”一位白發教皇忽然開口,語氣帶著幾分咄咄逼人,“你究竟要信奉哪家神明,又打算立哪家為國教?今日當著眾人的面,還請給個準確的答復,不要再像那個女人一般含糊其辭。”
九位教皇目光如刀,匯聚于王座之上的那一襲暗紫色西裝身影。
他們雖分屬不同教派,信奉的神明也不相同,但此刻的目標是一致的,勢必讓秦明神給出準確答復。
誰都想讓秦明神皈依自家教派,完成神明降下的指示,待聯邦倒臺之后,讓自家教派登頂國教之位,絕非甘心被這般吊著。
肉獄教教皇淡淡道:“秦首領今日若是不選一家神教信奉,吾等九大神教恐怕難以鼎力相助。”
氣氛越發僵硬沉默,四下里靜的能聽見針落,唯有吸管抵著杯底嘬飲的聲響,清晰的在空氣里震蕩,一下,又一下。
繪命師掃了一眼旁邊正在喝月亮海的白野,眉頭緊皺。
白野端著吸管杯,換了一個舒服的姿勢靠在椅背上,充當吃瓜群眾。
這一切都和他無關,他只需要保證秦明神別死就行。
說到底都是秦明神這個‘渣男’/‘渣女’惹出來的禍。
同時和九大神教曖昧不清,結果現在人家不想當舔狗了,非逼秦明神選一個。
王座之上,秦明神放下酒杯,緩緩抬眸,紫色的眼底無半分波瀾,嘴角卻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并未起身,周身已縈繞起無形的威壓,聲音不高,卻字字如驚雷般炸響在每個人耳畔。
“信奉?”
他輕笑一聲,那笑聲中帶著徹骨的傲然與不屑。
“你們求神、信神,不過是因為你們弱小。但我不同,我生而凌駕眾生,世間規則皆為我所用,眾生沉浮皆由我定奪。
神?不過是弱者自欺的幻想,有何資格讓我俯身信奉?”
九大神教教皇的臉色越發陰沉,可秦明神笑容更甚,那目空一切的睥睨眸光看向他們,淡漠與不屑道:
“何不問問你們的神......信我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