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野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隨手點燃了一根黑檀木雪茄,氤氳煙霧緩緩飄散,他眼神中浮現出淡淡的贊賞。
這秦明神有點意思。
神很欣賞這種有趣的人,正如易景然、博士、幽默飛鏢人......
無聊的世間,正因這些人才多了些許精彩。
至于秦明神愛裝逼?神不在乎。
只有凡人看到別人裝逼才會耿耿于懷,當你站在更高維度俯瞰,只會覺得有趣。
就像成年人見到幼兒園小朋友吹牛,說我敢吃屎,你敢嗎?
至于之前神為何預知三秒未來,又加以改變?
別問,問就是忘本。
“首領,就這樣放他們離去?萬一他們轉投聯邦政府......”一身殘破黑甲的典獄長面色凝重道。
秦明神淡漠道:“正合我意。”
話音落下,紫光巨人如夢幻泡影般消散,化作漫天紫輝倒灌進他的體內。
那雙瑰麗的紫色眼眸越發熾盛、神秘。
白野臉色一黑,瑪德,差不多得了,也不用每句話都裝吧?
正當他吐槽之際,秦明神的身上忽然出現異狀!
層層疊疊的人影在身上不斷閃爍,老人、孩子、男人、女人......
秦明神的輪廓逐漸模糊,無數疊影瘋狂涌現。
最終,疊影歸一,一米九的身軀急劇縮水,眨眼間變成了一個唇紅齒白的五歲男孩。
好在,他的暗紫色西裝頗具神異,竟也隨著體型一起縮小,避免了光屁股的下場。
眾人的歡呼聲戛然而止,愣愣的看著青銅王座之上,那個身著暗紫色西裝的Q版秦明神。
一絲尷尬的氣氛在空氣中蔓延。
新人們不明緣由,滿臉茫然,但灰燼黎明的老人早已見怪不怪。
“咳咳......”繪命師輕咳一聲,手持折扇上前,淡淡道:“無需大驚小怪,正所謂奇人千相,這只是首領其中一種形態而已。”
說完,他看向Q版秦明神,語氣和藹如同哄孩子一樣:“首領,我帶你回去休息吧。”
“不要!”小男孩小嘴微微撅起,不滿喊道:“我要吃糖!”
繪命師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
靜!
死一般的寂靜。
灰燼黎明的眾人如同被施展了定身咒,愣在原地。
皆是不可思議的看著Q版秦明神,只覺心中有什么東西碎裂了。
是濾鏡。
明明上一秒還是霸絕天下,比肩神明的無敵強者,結果下一秒就成了要吃糖的大胖小子,這種反差讓眾人短時間內難以回神。
場中隱隱響起憋笑聲。
繪命師額頭沁出冷汗,連哄帶騙:“首領,這里沒有糖,我帶你回去拿好不好?”
“不好!我就要現在吃!”小男孩生氣的拍打著青銅王座。
咔嚓!
實心的青銅王座竟直接裂開數道縫隙,與此同時,伴隨著他的發怒,整個宴會廣場的大地都開始震顫,好似地震一般。
繪命師大急,從身上一陣摸索,但他哪里來的糖?
求助的目光趕忙看向一旁的典獄長。
這位冷峻的男子面色一僵,嘴唇微動,嗡聲道:“我也沒有糖。”
“糖!我要吃糖!我就要吃糖嘛!”小男孩的眼圈瞬間就紅了,如同哭鬧的熊孩子,小身板躺在寬大的王座上來回打滾。
地動山搖的越發劇烈,好多人都難以保持站立。
“哈哈哈......”
一道毫不掩飾的嘲笑聲響起,瞬間吸引了全場的目光。
眾人不禁愕然,誰?誰這么勇猛!?
循聲看去,只見那位天才科學家白先生正捧腹大笑,笑的眼淚都快出來了。
“你......你要吃糖?秦明神要吃糖?哈哈哈......”白野笑的直拍桌子。
繪命師等人的臉色驟然陰沉下來,自家首領被人如此嘲笑,他們臉上也無光。
“白......”
繪命師剛要開口,王座之上忽然響起不滿童音。
“你笑什么,不許笑!”
旋即,鋪天蓋地的壓力如潮水般向白野涌來,這一刻,他仿佛被天地所仇視。
白野依舊在笑,他手掌一翻,一顆糖果便出現在手中。
他沒有隨身攜帶糖果的習慣,只有攜帶蟑螂蛋白棒的習慣,不過他可以在神國里凝聚出糖果。
外表、味道與真實的糖果無異,但離開神國之后,很快就會消散,吃了等于白吃。
“想不想吃糖?”他如同誘騙小孩的怪蜀黍,指尖捏起糖果微微搖晃。
Q版秦明神騰的一下從王座上坐起,那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瞬間直了,口水不斷分泌。
肉乎乎的小手朝白野伸出,“我要吃糖!”
白野笑容更甚,“乖孩子,叫叔叔,給你糖吃。”
繪命師臉色驟變,“不可......”
“叔叔。”小男孩脆生生的喊著。
“哈哈哈......真乖!”白野隨手將糖果丟給了小男孩。
小男孩神色一喜,兩個胖乎乎的小手急不可耐的撕開糖紙,將草莓味的糖果丟進嘴里,濃郁的甜味迅速在口腔化開,甜的他眼睛瞇起,美滋滋的。
“謝謝叔叔。”
“不客氣。”心情頗為不錯的白野有些感慨,還是這樣的秦明神看著順眼些。
孩子還小,還沒學會裝逼。
“首領,我那里還有更多的糖,我帶你去吧。”繪命師急忙道,他怕再待下去白野又整出什么幺蛾子。
吃到糖的小男孩也不再哭鬧,乖巧的點頭答應。
繪命師立刻抱起小男孩,身形一閃便消失不見。
一把手和二把手全走了,宴會上的眾人面面相覷,你看我,我看你,不知是不是該繼續下去。
但也有不少人對白野怒目而視,他們認為剛剛的行為是對首領的侮辱。
感受著空氣中彌漫的敵意,白野淡淡的掃了眾人一眼,“都看我做什么?沒看你們首領剛認我做叔叔嗎?再看,莫怪我替那不成器的侄兒教育教育你們!”
“放肆!”
“你竟然侮辱首領!”
“天才科學家又如何?敢侮辱首領,我們......”
瞬間群情激憤,白野在拉仇恨方面一向很有天賦。
“住口!”典獄長沈執神情冰寒,低喝一聲,瞬間鎮住全場。
“白先生是首領的客人,容不得你們放肆。”
在他看來,就算白野的行為不對,但是否懲罰也要由首領來決定,而不是這些人在這里私自內斗。
眾人神情不忿,但又不敢發作,只得憋屈坐下。
“還是你小子懂禮貌,合該你進步,等有機會我和侄兒說說,給你再提上一提,畫......繪命師那個老銀幣德不配位,早該滾蛋了。”
白野一句話將灰燼黎明一二三把手全得罪了一遍。
沈執面沉如水,“白先生慎言。”
“無趣。”白野撇了撇嘴,這小子跟個面癱一樣,沒意思。
他轉身看向場中,朗聲道:“接著奏樂接著舞!”
眾人看向沉默的沈執,沈執只是微微點頭,很快音樂聲再度響起,宴會繼續。
一時間,白野盡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