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此以后,大唐將會和巫部聯盟隔大巫山山脈對峙。而這時候,李世為了暫時麻痹巫部聯盟,會保留西南三國,調轉矛頭收拾西突厥、室韋、吐谷渾等北方和西方諸國,最后拿下西南,鯨吞整個東勝神洲,成就前無古人的豐功偉業。
當然唐葉估計統一東勝神洲很可能不是結束,以李世的勃勃雄心,對南瞻部洲、西漠胡洲、北原莽洲不可能不覬覦。何況胡洲和部洲與大唐雖然隔著許多國家,但間接早有接觸和摩擦。
就說最近,胡洲中的霸主,也就是狄羌公國的使團即將來到長安,明面上的目的為友好訪問,但那實際上,是針對兩大霸主之間的疆域問題對大唐進行態度摸底。
大唐和狄羌聯合公國其實在疆域上已經有部分接壤,比如臨近長安,讓大唐如鯁在喉的吐谷渾其實就屬于狄羌的藩屬。
二人反正是閑聊,便簡單談了幾句關于吐谷渾的話題,隨后才回到白帝城上。但李世并沒有說如何攻打白帝,只意味深長的給了唐葉個眼神。唐葉正尋思意味,沒想到李娃突然通報,說有個姓房的老者請見。
房?難道是房玄齡?
他怎么找到這里來了?
唐葉下意識看向李世。
李世擺擺手:“房愛卿乃朕之肱骨,足以信得過。喚他進來吧。”
唐葉倒不是特別意外,李世會瞞著很多人,但對房玄齡、杜如晦、長孫無忌這三大文臣是不可能的,只不過揭露的時間早晚而已。
“父皇啊,您先跟我交個底,他知道我多少事?”
李世輕笑一聲:“不多,也只知道你得了個無憂君的封號而已,至今很多事還一頭霧水,稍后你就聽著應付就成。”
唐葉點頭:“那么,是您讓他來的?”
李世卻搖頭了:“這可與朕無關,誰知道房大人怎么突然找到你了呢。”
唐葉越發有些迷惑,難道說,為了樓蘭的事兒?
正琢磨呢,房玄齡已經走進了內院。
他今天打扮很有意思,一身長安行腳夫打扮,頭上戴著腳夫們標配,寬大的斗笠,戴上這玩意兒,除非蹲在他腳底下抬頭看,否則沒可能認出是誰來。
李世見這打扮也有點驚訝:“你這……房愛卿?”
后者看到李世,當場就愣住了。
“陛……陛下?”
房玄齡怎么也沒想到,自己琢磨很久,終于決定上門拜訪一下那個小子,卻意外看到他和陛下在同案而食。
李世哈哈一笑:“老房?什么風把你吹來了?巧遇,巧遇啊。”
房玄齡怔怔道:“陛下,臣還想問問您這是吹的什么風……”
李世笑著招手:“先別管他什么風了,來,來,見見我大唐的小先生。”
房玄齡更加愕然:“大唐……小先生?”
唐葉同樣有點懵,這叫什么說法?
李世頷首:“唐公子才高八斗學富五車,朕曾多次請益,收獲匪淺,稱一聲小先生,恰如其分。”
房玄齡眼神微微一動,旋即有些不可思議,能讓李世如此說法,這無憂君恐怕比想象中還要有料。
但房玄齡畢竟城府極深,聞言并未過分動容,反倒含笑拱手:“早就聽聞,唐公子才學非凡,今見陛下如此推崇,房某倒有些怠慢了。”
唐葉趕緊起身:“房大人說的哪里話來,可別折煞小子,快請快請。”
房玄齡看了眼餐桌,眼神有些異樣,畢竟就算是他,也未曾和陛下同案用膳過。
李世大大咧咧道:“在唐小子家里沒那么多規矩,老房,坐朕身邊,嘗嘗這牛雜火鍋,味道極其鮮美,保證你咬掉舌頭。”
房玄齡心中雖然詫異,卻也沒有矯情,微笑道:“那臣可不客氣了,今日借陛下的光,也嘗嘗讓侯君集和程老魔贊不絕口的刀筆齋膳食。”
這時候,李娃已經送上餐具,唐葉也親手給房玄齡斟滿酒。
“房大人,小子也很好奇是哪陣風呢。”
房玄齡和李世告了個罪,才哈哈一笑:“香風。小哥難道不知,胡姬館可給你尋來一位千嬌百媚的絕色佳人啊。”
唐葉有點尷尬:“上次是為假扮紈绔打探消息,誰知道他們真當個事兒。”
李世聞聽有點好奇:“你們兩個家伙,有事瞞著朕?”
唐葉趕忙伸手指向房玄齡:“啊,只因房大人逛青樓被我堵個正著。”
房玄齡一口酒水還沒咽下去就差點噴出,嗆得連連咳嗽。
“唐小哥,切莫胡言亂語!”
李世卻顯得十分驚訝:“哎呀呀?房愛卿,你出息了啊?”
房玄齡臉色泛紅:“陛下,可別湊熱鬧,臣是為了樓蘭的事兒。”
李世一愣,隨即哦了聲:“其實偶爾去消遣一番也無妨,畢竟你在家沒少受氣。”
房玄齡直翻白眼:“陛下!”
“好好好,公干,公干。”李世笑著道:“你們說,你們說。”
房玄齡這才無奈的放下酒盞:“房某來,只想要提醒小哥,那從西方弄來的美人恐怕不簡單,你要提防,弄不好就是胡姬館安插的眼線,因為方某得到消息說,胡四海曾派人深入調查于你。”
唐葉沉思一下:“調查不出來才對……”
他這么說,因為確有把握,李家貴胄何其多,而他也曾申明,李易只是個化名,上哪調查去。
“那個美人,究竟如何不簡單法?”
房玄齡咳嗽一聲:“這倒不知,還需要唐小哥自己觀察……”
唐葉越發覺得奇怪,房玄齡不對勁似的,這種模糊的消息,不值當他親自跑一趟吧。
眼神有些狐疑的瞅瞅房玄齡:“房大人,恕我直言……這不是你來的真實目的吧……”
房玄齡忙道:“的確就為此事。”
這樣一來,唐葉反倒越發不信,瞅著房玄齡的眼睛:“不對,大人,您的眼神告訴小子,別有來意。”
李世也有點好奇起來,他更明白房玄齡何許人也,絕不會拿著這么點未經證實的消息登門談事。
“愛卿啊,你我君臣共事十余年,說句實話,你今天狀態的確有問題,眼神飄忽,目光迷離,言談迥異于往常,顯然別有心思。”
房玄齡依然否認,“沒,沒有,其實只想借機會來尋唐小哥摸摸底罷了,畢竟咱大唐出個年輕奇人,臣也屬實有點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