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CEO的命令是,盡快趕去方鉛礦星,搭救行星上的盧德信徒,并以他們為首,在當地重建秩序,并打擊納米派殘黨和劫掠分子。”船長說,“量子溶液的提煉技術被風險礦業嚴格封鎖,只存在于當地,風礦總部都沒有記錄,需要我們去搶救。”
“事不宜遲,啟動艦船吧,不等其他人了。”
薩坎所在的船距離方鉛礦星不遠,因為這艘船兩天前才悄悄接受了一支來自第二速子的幽魂級相位補給艦補給。
這些相位補給艦,就像是潛水艇一樣,悄無聲息地越過混亂的戰場,將少量物資送到敵后,也幸好李斌派出的都是小船,不然以相位線圈的產能,還真難以覆蓋。
花了3天時間,一路繞道,騾子級【勇敢的心號】驅逐艦進入實體宇宙。
這條船從星系遠處跳躍點進入實體宇宙,開啟隱匿模式低調飛行,又花了足足7天時間,才抵達方鉛礦星。
期間飛船裝甲數次檢測到納米蟲活動痕跡——都是從小行星帶散播的休眠納米蟲,在恒星輻射照射下,這些納米蟲的死亡速度也很快。
事實上,納米級的硅基微型機械的抗輻射和能量、沖擊抗性很差,納米團能橫渡星系,靠的是足夠大的納米團犧牲外部蟲豸抱團,以及足夠龐大的基數下。
上次撒馬爾罕與納米疫群艦隊的戰爭留下的納米蟲,早都死完了,星系唯一活著的,只剩下小行星帶中緩慢而堅定地借隕石寄生,堅定傳播的納米蟲。
當地帶有AI核心的納米艦隊已經撤離,失去了量子溶液,這個星系已經沒有繼續占領的必要了。
這個星系身處前線,洛雨撤離前下令摧毀了文明滅絕的兩顆星球的建筑,防止人類利用,她不差這點兒,洛雨撤軍的目的是收攏拳頭,伺機尋找人聯弱點打出重擊。
趁著這個黃金時間窗口,李斌才下令讓這些敵后經驗豐富的艦船投送生化陸戰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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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船不會在這里停留很久,我們才進行過補給,物資比較豐富,可以空投1/3,再多的就不行了,請見諒。”船長對薩坎說。
薩坎搖頭:“無所謂,即便是飽和轟炸,相比剩余的人類,廢墟和遺跡殘留的物資都很充沛,只需要度過初期就行。”
說完他登上太空集裝箱。
共計22條小型太空集裝箱被空投,大約24人規模的生化陸戰隊從天而降,同樣降落的,還有補給,干凈的淡水,氧氣循環-淀粉合成機和合金,重型機械。
集裝箱正在突破大氣層,表面涂裝的恒星防護涂層正被磨損蒸發,集裝箱內顛簸得緊,薩坎的表情不太好看。
一名隊員打趣道:“隊長,您是嫌棄這顆星球沒有價值嗎?這可是一顆廢墟行星誒,搞不好您能當行星總督。”
“不,我只是擔心耽誤時間。”薩坎如實回答,“我本應該參與對納米疫群占領的星球的空降作戰和軌道打擊引導,那樣對人類更有意義。”
說話間,集裝箱上的反推引擎開始工作,巨大的反推力讓所有人臉色漲紅發紫。
經過減速的集裝箱砸落在濕潤的沼澤,1/4沒入水中,薩坎用鏈鋸劍在集裝箱上割出一塊,率先離開。
戰術頭盔立刻捕捉附近大氣成分和輻射情況,很快給出結果:
“輻射值112.7西弗,我們距離圓頂城市超過600公里,這里的輻射值在(星際)人類的承受范圍內,判斷行星轟炸引動的大氣活動,將初期核反應堆爆炸的輻射云吹開了,數據安全,但在這里建設殖民地,建議配發防化服和相關藥物,以及凈化設備。”
后出來的隊員點頭:“已歸檔。”
他說完立刻抬起槍瞄準不遠處,薩坎先是調高輻射警報值,這才轉身看向那邊。
只見一個扣著豬鼻面具,動作踉蹌似乎被自已衣物影響的人,正朝著這邊揮手,他太過激動和缺乏戰斗素養,以至于揮舞的手上,還捏著槍。
一眼頂針,鑒定為是個外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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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寰宇聯合真派人來啦?我投降我投降,我可以帶路的,以前我是司機,方圓三千公里我熟得很的!”
火花塞跪在泥濘的沼澤里,氣喘如牛,雙手奉上自已的身份信息——一共兩套,一套是投降后的,一套投降前,無論前后,都是司機,足足12年經驗。
不同于3K時代,方鉛礦星人口稀少,除了要塞城市,野外多以農莊分布,彼此距離很遠——都建設在野外量子溶液原漿收割率最高的地方,甚至有的農莊有四五個收割點,年年遷移。
大崩潰后,星域技術衰退,本地人類還沒能完全搞懂這些晶塊的全部信息,因此農業模式處于既先進又落后的情景中。
火花塞的衣裳里縫了鉛塊,都是他從廢墟搜集的,重得嚇人,他的防核輻射知識相當匱乏。
這不是他的鍋,而是生育工廠培養模式下,不從事核相關工作的人是不會接受相關培訓的,你想學啊?要么上網找免費的違法教程,要么就交錢。
知識付費兄嘚,早幾萬年前就有了。
“隊長,這個人很雞賊。他在賭我們不了解本地情況,所以明知道前有CEO的狠話,后有盧德左徑代表人聯轟炸,他還要來投降。”有隊員提醒。
薩坎不置可否,他仔細打量對方,挑眉:
“你帶的其他人呢?讓他們放下武器都出來。”
“不然寰宇聯合不保證會動武。”
“嘿嘿嘿。”火花塞笑聲苦澀,“一點兒理也不講,一點兒情也沒有,還真是……巨企做派啊”
“我們本就是巨企。”薩坎說得毫無負擔,“何況你們是人奸。”
火花塞聽到這話,跟燙了一樣后仰:“我們這些小民,哪里能做主?不過是求條活路,這也不行?”
薩坎沒說話,旁邊的隊員指了指槍,指了指動力甲和身后轟隆開出來的履帶式坦克:“你看我們是來辯經的?”
于是火花塞激動的情緒瞬間萎靡下去,他懨懨地嗚嗚哈哈起來,聲音高亢,傳得很遠,于是遠處,匍匐在地上,披著鉛板和偽裝網的數十號人從泥巴地里鉆出來,舉起雙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