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韓信都愣了一下。
“不殺嗎?”韓信問。
趙驚鴻看了一眼韓信,嘆息道:“阿信啊,江湖不是打打殺殺,是人情世故!”
“額……”韓信想了想,搖頭,“不懂。”
趙驚鴻無奈。
韓信的領兵能力堪稱一流,無人能比,但這個情商……有待提升。
“殺人不是解決所有問題的辦法,但不殺肯定不行,全殺了也不行,殺一部分必殺之人,剩余的人留下來,當做勞動力。我大秦要擴張,要發展,就需要人手,這些人手,是未來大秦三十年經濟快速發展的主要推動力。按照我的三個十年計劃,六個五年計劃,十個三年計劃中,這些人手將會為大秦的建設貢獻出巨大的力量。”
三個十年計劃?六個五年計劃?
韓信只覺得腦袋發懵,“大哥,你都計劃這么長遠了?”
“那是自然!”趙驚鴻道:“國家的發展建設,必須走一步看三步,必要時要走一步看五步。我覺得,想要發展好,必須走一步看十步!未來三年大秦的發展方向,以及未來五年的大秦發展方向,乃至未來十年,三十年的發展方向,都要制定好方向,落實好發展政策。最重要的,是制定好大秦百年偉大復興的計劃,如此一來,才能讓大秦走的更長遠。”
韓信都震驚了,“大哥,百年計劃?這……這是不是想的太長遠了?”
“長遠嗎?”趙驚鴻看向遠方,喃喃道:“并不長遠,華夏璀璨文明何止五千年,如今流傳下來的才有多少?周朝焚書,大秦焚書,掩蓋了多少歷史,讓璀璨文明埋葬在歷史塵埃中。若是想要長久發展,文化必然不能斷。”
“你知道孔雀王朝嗎?”趙驚鴻看向韓信。
韓信連連搖頭。
他覺得,趙驚鴻所說這些,猶如天馬行空,他實在是聽不懂,但是根據以往經驗來看,趙驚鴻并非空談,而是真的可以落實的事情。至于其他的東西,顯得他在趙驚鴻面前宛若一個白癡一般,太多太多他不知道的東西了。
“那里,也曾經是一個文明璀璨的國度。可是后來,不斷被外族入侵,自已的文明、語言、人種,都已不復當年模樣。”趙驚鴻聲音深沉,“我華夏族群,猶如夜火,搖搖欲墜,多少次差點就徹底斷絕了傳承,就算如此……”
就算如此,后世也斷了許多傳承,讓后世的百姓,不知自已的祖先真實模樣。
歷史被篡改,真相被隱藏!
他不想讓后世再經歷這些。
百年偉大復興,這是他的目標。
只有實現了偉大復興,大秦,華夏,才能屹立在世界民族之林,長久的傳承下去。
至少,實現百年偉大復興以后,大秦躺在功勞簿上,也能吃個幾百年。
到時候,他也滿足了。
至于傳承千年,萬世不朽,他沒那個信心。
人心難測,難的不是統治一個王朝,而是那難以捉摸的人心!
韓信見趙驚鴻突然不說話了,立即看向趙驚鴻,想要詢問就算如此然后呢?
但是,他看到趙驚鴻面色凝重,眸中滿是擔憂,便沒問出來,而是靜靜地站在趙驚鴻身側。
好一陣,他低頭看到趙驚鴻緊握的拳頭,還有那眼中取而代之的堅定,緩緩開口道:“大哥,不管未來你要做什么,我都永遠地堅定的站在你身后,支持你!”
“好兄弟!”趙驚鴻微微一笑,伸手摟住韓信的肩膀頭,眺望遠方,“以后,哥會護著你的!”
這一世,他絕對不會讓韓信遭受前世的遭遇。
韓信不該遭受這樣凄慘的遭遇,更不該慘死。
一顆星辰,可以照亮一個時代。
有些星辰,不該隕落。
若這漫天皆是璀璨星辰,那該是多么閃耀!
“走!回去,寫奏疏!”趙驚鴻拉著韓信走下城墻。
來到書房,趙驚鴻拉著韓信坐下,給韓信準備好筆墨紙硯,讓韓信按照自已的要求書寫奏折。
前期準備工作趙驚鴻已經做好了,只需要韓信下筆即可。
他讓蒙宜德準備了犧牲將士和百姓的名冊。
趙驚鴻讓韓信書寫奏疏,讓韓信為這些人請功。
主要人員,便是百里無名,盧娟和蒙淡云。
每個人的犧牲都是偉大的,這是不可否認的,但是功勞總是這樣,有集體功勞,有個人功勞,以及表率。百里無名便是此次的表率,他為郡守,犧牲壯烈,必然會受到重大嘉獎,其他人次之,剩余的將士和百姓,也會受到嘉獎,但不會太多。
接下來的奏疏,便是寫如何處置冒頓還有孫誠的,并且專門寫了一篇關于如何處罰孫誠的奏疏,并且提出,要向天下昭示孫誠的罪行,將其塑造成一個被世人唾罵的存在,讓其留下千古罵名。
這也是一個典型,讓后世之人想到要背叛自已的國家和民族的時候,都想到此人,以此為戒。
寫完以后,趙驚鴻讓韓信將奏疏派人送到咸陽去。
韓信無奈地活動一下手腕,對趙驚鴻道:“大哥,你是一點活也不干啊。”
趙驚鴻瞪眼道:“我不干活?我不干活哪來的這些名單和這些奏疏內容?我只是懶得寫罷了!”
韓信無奈:“大哥,你總讓別人替你寫也不是長久之計,你總要學著自已寫奏疏的。不過……大哥,你不會是不會寫吧?”
趙驚鴻臉色一變,“你胡說什么,怎么可能!別瞎說!”
韓信當即就要去拿一旁趙驚鴻書寫的宣紙。
趙驚鴻眼疾手快,急忙拉住韓信,將韓信往外推,“趕緊安排人送奏疏,加急!此等事情,不得耽誤!”
“好吧!”韓信很是無奈,只能遺憾離開。
他還沒看到那些宣紙上寫的內容呢。
等韓信走后,趙驚鴻打開地形圖開始研究。
攻打婁煩不是他拍腦袋決定的,而是當初在渾懷障的時候,趙驚鴻早就想要對婁煩動手了。
只可惜,攻打完胡王庭以后,婁煩老實得很,不敢有半點逾越,甚至還跟東胡產生了摩擦,就是不愿意南下攻打九原和雁門一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