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快下令撤退,若是被堵在這里,我們就徹底沒機會了!”咕嚕哨急忙喊道。
婁煩王聞言,嘆息一聲,一聲令下,全軍撤退。
他們這邊撤退,后面的王承大軍瞬間開始加速前進。
婁煩王率軍沖出山道,直奔婁煩城而去。
而快到婁煩城的時候,他們就看到婁煩城火光沖天,大老遠都看得見。
越靠近,就發現地上的尸體越多。
這都是他們婁煩的子民!
甚至很多女人和孩子!
“這些該死的秦軍,跟他們拼了!”
“啊啊啊!我們的族人!拼了!跟他們拼了!”
“殺了他們,為我們的族人報仇!”
“他們殺了我們的孩子!”
士兵們憤怒不已。
他們持刀向前沖鋒。
但突然,最前方的隊伍中央突然發出劇烈的爆炸聲,一時間,人仰馬翻,前面的戰友和馬匹變成了一塊塊的血肉。
甚至有許多戰馬受驚,將馬背上的主人甩掉后,瘋狂逃走。
頓時,滿腔怒火的婁煩士兵一個個都冷靜了下來,驚恐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緊接著,身后傳來一陣陣馬蹄聲。
前方也是。
身后蒙恬的士兵,已經將他們的后路堵死。
并且,還有噠噠的馬蹄聲不斷傳來,似乎后面還有士兵不斷趕來。
前方,則站著一排士兵,約莫千人左右的規模。
為首一人,手持一把大刀,身材壯碩,氣勢駭人。
婁煩士兵一陣騷亂。
此刻,所有人都知道,他們已經被逼到絕境了。
劉錘他們后方。
趙驚鴻和韓信騎馬靠在一起。
趙驚鴻盯著遠處的婁煩士兵,指著那邊道:“那邊,應該就是婁煩王和那個皇子了吧?”
“是!”韓信一邊點頭,一邊緊張地看著四周,“大哥,你不該讓劉錘上戰場,他應該留在你左右。”
趙驚鴻微微一笑,“這不是王離也在嘛,你可不要小瞧了王離,他也是以一敵百的存在。”
他想到當初在咸陽,他跟扶蘇被刺殺的時候,王離出場之時的勇猛模樣。
王離畢竟出生在武將世家,從小便打熬身體,雖然不如王玥這種天賦型選手,但王離的武力值,也絕對是一流的存在。
王離立即道:“就是!韓大哥,我可不比劉錘弱多少。”
韓信還是不放心,沉聲道:“王離,你小心點,一定要護好大哥!”
他的能力主要是在行兵布陣上,領兵打仗他可以,但是要他上陣殺敵,并非他的強項,他的武力并不高超,就算想要保護趙驚鴻,也是有心無力,所以只能將希望寄托在王離身上。
“放心吧韓大哥!若是有人想要傷害趙大哥,必須先踏過我的尸體!”王離一揮手中的雁翎刀,眸中寒芒閃爍。
趙驚鴻則饒有興致地看著前方,在火光的映照下,目光落在一人身上。
那人很年輕,卻在婁煩王身側,并且看架勢,四周的將士也對其唯首是瞻。
當即,趙驚鴻指著那人,詢問道:“王離,聽聞你箭法不錯,可否從此處,一箭射殺那人?”
王離順著趙驚鴻手指的方向看了看,再跟趙驚鴻確認了一下那人,便說道:“應該不成問題,但這么遠的距離,要取四石之弓來!”
“你能拉動四石之弓?”趙驚鴻驚訝地看著王離。
王離無奈一笑,“大哥,你這是多瞧不上我啊!陛下他習君子六藝,都能拉四石之弓,我從小就打熬力氣,四歲的時候就能拉一石之弓了,更何況現在了!”
“不錯!”趙驚鴻立即道:“快去給王離取弓來!”
……
婁煩士兵這邊。
“王!他們已經將我們包圍了,我們該怎么辦?”
“王,說個辦法吧!我們該怎么辦!”
“咕嚕哨王子,你也說句話啊!”
哐啷!
咕嚕哨拔刀,目視前方。
婁煩王立即看向咕嚕哨,“你想干什么?”
咕嚕哨凄慘一笑,騎馬上前兩步,回首看向婁煩王,“父王,此事都是我的錯,若非我太過自負,也不會讓大家陷入此等陷阱。這個錯誤,就由我來彌補吧!骨打,蒙脫,你們跟我一起沖殺,為我王闖出一個缺口,為我葛羅祿一族留下傳承!去找胡王庭的人,只有跟他們在一起,我們才有機會!”
“我兒!”婁煩王立即喊道:“回來!就算要留下傳承,也應該是你!本王老了,未來是你們的!”
咕嚕哨搖頭,“父王!我意已決,這個錯誤,就由兒臣去結束吧!”
骨打和蒙脫兩人也率領一眾士兵站在了咕嚕哨身后,滿腔戰意。
“為了葛羅祿!為了婁煩!”
“為了婁煩!為了葛羅祿!”
“沖啊!”
士兵們怒吼一聲,跟著咕嚕哨沖了上去。
婁煩王見狀,虎目含淚,怒吼道:“所有士兵,隨我沖殺!沖出包圍,一路逃,別回頭!”
士兵們含淚怒吼,也跟著沖殺了出去。
咕嚕哨眸中寒芒閃爍,目光直勾勾地盯著劉錘。
此人很強,但是他要跟此人一決勝負!
寧死,也不做孬種!
而就在此時,咕嚕哨似乎聽到了一聲哨音。
咻!
咕嚕哨只覺得有什么東西在眼前閃過,緊接著,他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王子!!!”
士兵們和將士們一個個瞪大了眼睛,眼睛幾乎要飆出血來!
“吾兒!!!!”婁煩王看到咕嚕哨眉心中了一箭,整個腦袋被洞穿倒下,整個人目眥欲裂,再也承受不住刺激,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我王!!!”一旁的將士嚇了一跳,急忙一把抓住婁煩王,將其拖上自已的馬背,怒吼道:“沖啊!護送我王殺出重圍!”
士兵們知道,此時此刻,已是絕境,如果不拼死相搏,只有死路一條,拼死一搏,說不定還能逃出去!
“殺啊!!!”
此時,劉錘動了。
“將士們!隨俺一起沖殺,建功立業!吃酒喝肉!”劉錘大吼一聲,持刀沖了上去。
其他士兵也紛紛大吼著沖了上來。
不過,他們的身位要比劉錘慢了一截。
劉錘率先跟婁煩士兵相遇,一把陌刀揮舞著,所過之處,殘肢橫飛,更有甚者,馬兒還在跑,腿還夾著馬肚,上身已經飛到了空中,驚恐地瞪大眼睛,眼睜睜地看著自已的馬兒和雙腿越跑越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