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秋芳和趙驚鴻一起吃飯,發現只有簡單的素食,不由得詢問,“將士們都在吃肉,為何你不吃?”
“我不吃牛肉?!壁w驚鴻淡淡道。
“不吃牛肉?”秋芳蹙眉,“莫非先生覺得耕牛不可以吃?”
趙驚鴻搖頭,“將士們更辛苦,我可以每日坐在這書房內處理政務,不需要去到處奔走,更不需要風吹日曬,但將士們每日在外,比我辛苦得多,所以我要將更多的肉食留給他們吃,我只吃這些就足夠了?!?/p>
一旁的護衛聽到了,不由得驚訝地瞪大了眼睛,很快就眼眶濕潤了。
這是多好的將軍啊!
這是真正的愛民如子??!
待一會,一定要將趙將軍的話告訴其他將士,以后誰要是說趙將軍的壞話,他們第一個不答應。
秋芳也是滿臉震驚!
她倒是聽說過‘愛兵如子’這四個字,從字面上,大概能明白這四個字的意思,但是現實中,從未見過。
更從未聽說過,有人真正地可以做到這四個字。
如今看到趙驚鴻這般,她驚訝的發現,原來真的有人可以為手下的將士們做到這些。
秋芳看向趙驚鴻的目光,瞬間充滿了崇拜。
只是她不知道,趙驚鴻這幾天純粹是吃肉膩到了而已。
這個時代做肉很簡單的,肉腥味都去不掉,而且覺得肥肉越多越好,趙驚鴻根本不喜歡吃太肥的肉,所以今天干脆就不吃了。
看著趙驚鴻吃粗茶淡飯這么津津有味,秋芳更佩服了,當即開始低頭吃了起來。
趙驚鴻看了看大口吃飯的秋芳,不由得笑了笑。
不愧是胡族部落的郡主,沒有什么架子,粗茶淡飯也能吃,吃飯也不扭捏,看著不別扭。
“來人!怎么給郡主上這樣的飯菜,撤了換上烤羊肉!”趙驚鴻立即喊道。
士兵立即上前,準備撤掉飯菜。
秋芳立即制止,對趙驚鴻沉聲道:“先生,不必如此!先生都以身作則,我更不能以私欲影響了士兵,以后先生吃什么,我便吃什么!”
趙驚鴻聞言,詫異地看著秋芳,好一陣,才緩緩道:“胡族有你,是胡族之幸也!”
“能遇見先生,是秋芳之幸也!”秋芳認真道。
趙驚鴻有些尷尬,“快吃吧!”
他沒想到,三言兩語,就把秋芳給忽悠成這樣了。
這個秋芳,感覺很吃這一套?。?/p>
吃完飯,蒙恬找了上來。
“趙老弟,你昨日便說有要事要我去做,如今怎么還沒安排?”蒙恬詢問。
趙驚鴻一拍腦袋,“蒙大哥,實在是不好意思,你看我一忙就給忘了!”
“無妨!”蒙恬擺手道:“我已經休息過了,且也準備妥當,只要你安排,我便率人前往!”
趙驚鴻點頭,看了一眼秋芳。
秋芳見狀,立即抱拳道:“我先告辭!”
“不必!”趙驚鴻擺手道:“本侯做事自來光明磊落,也沒什么要瞞著你的。”
秋芳心中一動,停下了腳步,看向趙驚鴻和蒙恬。
趙驚鴻對蒙恬道:“蒙大哥,你之前駐守邊境有經驗,更有修繕長城的經驗,所以我需要你前往婁煩和東胡的邊境去!”
說著,趙驚鴻走到輿圖跟前,指著一處地方道:“此處乃烏桓山,你也知道,當初東胡強橫,控弦之士多達二十萬,多次南下入侵,后被逼退千里,落足于烏桓山,被稱為烏桓人,還有一部分逃往鮮卑山,稱之為鮮卑人,此兩族乃東胡主要族群。烏桓山和婁煩毗鄰,此處乃是兩地之間的關隘?!?/p>
“東胡主動向我大秦表示臣服,我大秦自然不是那吝嗇之輩,遂要在此地建設關隘,亦是關口,為兩地經商來往提供便利。進出皆需繳納稅費,所以需要一座城池。”
“所以請蒙大哥率軍前往此地,考察地形,詳細記錄,到時候考慮在此處修建一座城池,可以為兩地提供便利,各地客商也可在此歇腳,更可往來交易?!?/p>
秋芳聞言,不由得眼前一亮。
原來趙驚鴻早就準備好了。
他早就想好了要跟東胡通商,甚至還安排了蒙恬去修建城池。
此人,真是一言九鼎,君子之行!
蒙恬聞言,不由得點頭,“此事我擅長,不過……也確實兇險,我們去建設城池,怕是胡族不會同意??!”
趙驚鴻笑呵呵地看向秋芳,“這就需要郡主幫忙了。”
秋芳立即抱拳道:“我跟蒙將軍一同前往,此事我去與我父王說,定然不會有人阻撓!”
趙驚鴻笑著拱手道:“那就勞煩郡主了!”
“先生說哪里的話,先生為大秦百姓和東胡百姓著想到此步,我東胡感激還來不及呢,怎么會勞煩呢!”秋芳立即道。
蒙恬點頭,“那現在就出發!”
“現在?”秋芳有些詫異。
蒙恬點頭,“郡主可還有他事?”
秋芳悄悄地看了趙驚鴻一眼,立即搖頭,“沒……沒有,蒙將軍,我們現在就出發吧!”
蒙恬對趙驚鴻一抱拳,轉身就走。
秋芳看向趙驚鴻,猶豫了一下,拱手道:“先生等我,我速去速回。”
“不著急?!壁w驚鴻笑呵呵道。
等她?
等她做什么?
自已一直都在婁煩,想要處理完婁煩的事兒還需要一段時日,難不成她秋芳敢一去不回不成!
秋芳深深地看了趙驚鴻一眼,然后瀟灑轉身,大步走開。
那秀發刷的一下掃在趙驚鴻的臉上,發梢擦過趙驚鴻的鼻翼,讓他感覺鼻頭癢癢的,伸手揉了揉鼻子,低聲吐槽道:“洗頭沒啊!”
緊接著,他就聞到了一股清香。
趙驚鴻聞了聞手,不是自已手上的味道,那應該就是秋芳頭發上的香氣。
“這蠻族的丫頭,倒還挺講衛生。”趙驚鴻喃喃道。
他雙手背后,緩緩道:“果然啊,權力會讓人墮落,在東胡那樣一個苦寒之地,竟然還能把自已收拾這么干凈,經常洗頭,頭發上帶著香氣,這是權力導致的。她若是一個普通牧民家的孩子,肯定無法保持這樣的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