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芳看著東胡王,沉聲道:“中原王朝更迭比較多,縱觀其歷史,不難發現,朝堂之上,王權為大,若臣權過大,則為威脅王權!一般來說,君王會進行適當的打壓,從而使其明白,誰為主誰為仆!”
“就像這次進貢,趙先生與我明言,他們大秦并不需要這點東西,他們也看不上。但是,進貢一定要進貢,其目的就是為了讓人明白,誰為主,誰為仆,誰是這段關系中的主導者,這才是最重要的。無規矩不成方圓,自古以來禮法不可廢,便是這個道理。”
“如果給了臣子過多的權力,他們會逐漸分不清,誰才是主導者。”
東胡王點頭,“你的意思是說,忽而臺想要挑戰王權?”
“不排除這種可能。”秋芳沉聲道:“被大秦滅掉的胡王庭便有這種事情發生,冒頓單于上位,便是殺了其父頭曼單于!這種情況,不排除發生在臣子和王之間。”
東胡王聞言,眸中已經在寒芒閃爍了。
“父王!”秋芳上前,拉著東胡王的胳膊,“我即將遠行,唯獨放心不下的便是父王。父王……你要照顧好自已啊!”
東胡王微微一笑,伸手拍了拍秋芳的手背,輕聲道:“放心,為父能有什么事兒。”
次日。
五千名女子和牛羊馬匹各五千頭全部準備好了。
這次,依然是東胡王親自檢閱。
女子,個個看起來很健康,樣貌俊美。
不說全都非常好看,最低也是中等之資,讓人看了不會心生厭惡。
牛羊馬匹也都很健碩。
東胡王看完以后,不由得點頭,“如此一來,也不至于讓秦皇說我東胡小氣!”
秋芳也點頭道:“這樣的貢品,想他們也挑不出來什么毛病。”
“還有金銀珠寶,動物皮毛,一同送去吧!”東胡王指著一旁的牛車說道。
牛車上,堆滿了各種箱子,里面是準備好的各種金銀珠寶和稀有動物的皮毛。
秋芳點頭,“父王,此去一別,望父王保重身體!”
東胡王微微點頭,伸手摸了摸秋芳的腦袋,輕聲道:“待時機成熟,為父自會去大秦接你回家!”
秋芳沒有回答,一低頭,騎馬走了。
看著浩浩蕩蕩的隊伍出行,東胡王久久不能回神。
忽而臺上前,低聲道:“我王,外面風寒,進屋去吧!”
東胡王看了忽而臺一眼,眼睛微瞇,隨后微微點頭,轉身回屋。
……
婁煩。
書房內,趙驚鴻正在看扶蘇給他的回信。
看著信上的內容,趙驚鴻又高興又無奈。
高興的是,扶蘇開篇就表示了對他的思念,家長里短的說了一大堆,最多的就是大哥我多么多么想你之類的,問的最多的就是大哥你什么時候回來。
無奈的也是這個。
你扶蘇都是一國之君了,如今怎么還這個樣子?
萬事當以大局為重。
光這些內容,就寫了兩頁紙。
后面的,才是最近朝堂上所發生的各種事情。
比如冒頓單于送到了,如何處置的,比如宣紙已經停止暗地里售賣,直接開設店鋪了,各方的反應如何等等。
這些之類的問題,扶蘇都說的很細。
趙驚鴻想了想,找來一張宣紙,提筆就要書寫。
當寫了幾個簡體字以后,趙驚鴻不由得爆了一句粗口,直接把紙揉成一團,喊道:“誰在外面?”
“俺!”劉錘大步沖進來。
趙驚鴻問:“韓信在哪?去給我喊過來!”
“是!”劉錘麻溜地跑了出去。
沒多久,韓信來了,看到桌案上擺放著的筆墨紙硯,二話不說,直接坐下來,抬頭問趙驚鴻,“大哥,寫啥?”
“寫給扶蘇的回信。”趙驚鴻道。
“好!”韓信立即做好準備。
依然是老規矩,趙驚鴻念,韓信寫。
……
咸陽。
扶蘇又收到了來自婁煩的奏折,還有密信。
昨日,他剛收到了蒙恬的奏折。
今天又來了奏折。
婁煩來奏折的節奏還是很快的。
扶蘇直接沒看奏折,打開密信就開始看了起來。
一旁的張良也好奇地伸著腦袋去看。
扶蘇見狀,道:“大哥寫的,來一起看!”
張良這才笑呵呵地湊過去。
看到密信上的內容,兩人不由得相互對視了一眼。
扶蘇忍不住笑出聲來,“子房!大哥說此女配不上朕!哈哈哈哈!還是大哥懂朕啊!”
張良卻蹙眉道:“一個女子,能讓大哥這般朝令夕改,說明此女很是被大哥看重啊!并且,還要留在他府上,要知道,府上可是有始皇和夏夫人啊!”
“你的意思是說……”扶蘇瞪大了眼睛,眸光中滿是興奮和期待。
張良嘴角掛著壞笑,“你想一想,大哥到了這個年紀,還從未碰過女人,渾身上下都充滿了陽剛之氣啊!雖說這胡人女子長得一般,皮膚也不好,但人家畢竟是郡主啊,平日里嬌生慣養錦衣玉食的,必然還是不錯的。”
“這倆人在一起,干柴烈火,簡直一碰就燃啊!”
“對對對!”扶蘇滿臉亢奮,蘋果肌上都涌現出一抹紅暈,“大哥肯定跟這個東胡郡主互生情愫,甚至很可能已經……”
“所以大哥才委婉地說此人有重用,并且之前他說要給你當妃子,如今改了命令,說明肯定有問題!”張良篤定道。
扶蘇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樣興奮,“大哥這棵鐵樹終于要開花了啊!”
“誰說不是呢!”張良道。
“你說,大哥要是成婚,我得送他點什么呢?”扶蘇問。
“不知道。”張良搖頭,“但是我知道,如果大哥要結婚,咱們絕對要給他辦一場特別盛大的儀式,古往今來少有之的!”
扶蘇蹙眉,“那會不會太過奢侈,怕是會被文武百官口誅筆伐啊!甚至……會給大哥在歷史上留下污名。”
“怕什么!”張良道:“大哥都不怕,你怕什么!”
“我……我自然也不怕!”扶蘇道。
張良摸著下巴嘖嘖道:“你別說,我現在開始對這個東胡郡主感到好奇了。”
“我也很好奇,究竟是什么樣的奇女子,竟然能入大哥的眼。”扶蘇也感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