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雪妃辦事兒的速度很快。
從林澤打完電話,到林澤坐進(jìn)了她安排好的私人飛機,前后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
等待著飛機起飛的間隙,林澤給蘇清雪打了個電話。
蘇清雪秒接。
“壞蛋,你忙完了?”
林澤應(yīng)了一聲說道:“嗯,忙完了,不過,現(xiàn)在有個事兒,我得去趟京城。”
“現(xiàn)在就去嗎?”蘇清雪迅速問道。
“嗯,現(xiàn)在就要出發(fā),我已經(jīng)在飛機上了。”
“壞蛋,是出什么事兒了嗎?”蘇清雪追問道。
“沒事兒,別擔(dān)心。”林澤柔聲說道。
“壞蛋,有事兒你一定要跟我說。”
林澤笑了笑說道:“嗯,有事兒肯定會告訴你的,沒事兒,你安心上班,下班之后,保鏢一定要寸步不離的守在身邊。”
“你別擔(dān)心我,我會照顧好自已的,倒是你,出門在外的,要小心一些,別急著趕回來,一定要休息好,而且,還要記得按時吃飯。”蘇清雪就好像是一個賢惠的小媳婦似的,不斷的叮囑著林澤。
“嗯,我知道,那就先這樣。”
“嗯。”蘇清雪應(yīng)了一聲,乖巧的說道:“我們會在家里邊乖乖的等著你回來的。”
“好。”
彼此掛了電話。
林澤下意識的看了唐雪妃一眼。
卻是見她正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自已。
“怎么,我臉上有花?”林澤下意識的問道。
唐雪妃抿嘴笑了笑。
“沒有,就是覺得,現(xiàn)在的你比之前柔和了很多。”
“你倒是變得比以前沉默了許多。”林澤淡聲說道。
“是啊,沒那么張揚了,脾氣也收斂了不少,以前都是你在包容我,現(xiàn)在,我想包容你。”
“不用,唐雪妃,我跟你說過,不用委屈的活著。”
唐雪妃搖了搖頭說道:“沒有,我沒有委屈的活著,事實上,我還挺喜歡自已現(xiàn)在的狀態(tài)的,雖然看到你跟其他人在一起的時候,依然會很難受,不過,也慢慢接受這一切了,畢竟,是我自已導(dǎo)致的這一切。”
“你無需把這一切的過錯都攬到你的身上,當(dāng)年在藍(lán)星的時候,我們只是立場不同,我以前確實怪過你,也深深的怨恨過你,但是在經(jīng)歷了這么多的事情后,很多事情對于我來說,其實也沒那么重要了,眼下,我只想跟我愛的人,也愛我的人,平平淡淡的生活。”
唐雪妃沒有說話,她盯著林澤看了一會兒,突然笑了笑。
“你比之前變得更加成熟了,也更加的有魅力了,比之前更加的迷人了。”
林澤聳了聳肩說道:“有沒有魅力,我不知道,但剛才說的那些話,確實是我的心里話,你現(xiàn)在還經(jīng)常做噩夢,睡不著嗎?”
唐雪妃搖了搖頭說道:“好多了,畢竟,能隔三差五的睡你,雖然這話有些無恥,但是每次睡完你之后,我的身心都會愉悅好長一段時間。”
林澤有些無語。
他倒是知道,睡覺確實可以緩解焦慮。
很多人壓力太大的時候,睡一覺,就會讓身心變得放松了下來。
但林澤沒想到,唐雪妃竟然也拿這個法子來緩解她的焦慮。
“我聽說高空的時候,上高速會格外的刺激,本來想跟你試試,但我知道你現(xiàn)在心情不好,所以等到回程的時候,我在跟你試吧。”
林澤又有些無語。
唐雪妃卻正色問道:“確定你是楊家的人?”
林澤點了點頭。
“基本上確定了。”
“是林嘯天干的?”
“對。”
“你打算怎么收拾他?”唐雪妃問道。
“以其人之道,還其人之身。”
唐雪妃歪著小腦袋不解的看著林澤。
林澤正要說話,手機卻突然響起。
電話是楊鐵成打來的,林澤迅速接了起來。
“老大,搞定了。”電話中傳來了楊鐵成低沉的聲音:“但有個意外。”
“嗯,展開說說。”
“是林南將林嘯天跟張雪娥親自推下樓的,但意外的是,林南在推林嘯天跟張雪娥跳樓的時候,用力過猛,直接連同他自已也一起甩了出去。”
“所以,一家三口都掛了?”林澤問道。
“對,都掛了。”
“行,我知道了,以我的名義給他們找個墓地葬了吧。”
“明白。”
“這幾天盯緊韓山。”
“明白。”
林澤掛了電話,見唐雪妃正直勾勾的看著自已。
林澤便說道:“林嘯天夫婦被她們的親兒子林南推下了樓,一家三口都死了。”
“這可真是個好消息。”唐雪妃笑了笑說道。
林澤點了點頭說道:“是啊,確實是個好消息。”
說完這句話之后,林澤便看向了窗戶外,他不再說話。
唐雪妃看著林澤那迷人的側(cè)臉,她很想知道此刻的林澤到底在想什么,可是他的眼神深邃,深邃的深不見底,讓人猜不透。
飛機已經(jīng)開始滑行。
唐雪妃也看著窗外的世界,沉默不語。
等到飛機穩(wěn)定住的時候,唐雪妃突然問道:“林澤,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林澤回過神。
他點了支煙說道:“說吧。”
“你還恨我嗎?”
林澤一怔。
唐雪妃的這個問題還真把他給問住了。
恨嗎?
林澤的腦袋運轉(zhuǎn)了半天,也沒找到一個恨的理由。
“不恨了。”林澤淡聲說道。
過去他確實恨過,恨的咬牙切齒,恨的恨不得弄死唐雪妃。
但來到了這個世界,又經(jīng)歷了那么多的事情,現(xiàn)在的他有深愛的人,也有深愛他的人。
再說了,唐雪妃也幫了自已那么多。
自已也沒什么理由再恨人家了。
唐雪妃心頭猛地一顫,她的那雙漂亮的眼眸在放大,直至最多瞪的跟青杏似的。
很快,唐雪妃的眼眶便是通紅一片。
豆大的眼淚開始肆虐。
她哭了。
但這不是傷心的眼淚。
而是激動的,開心的,興奮的,甚至是幸福的眼淚。
她做夢都想讓林澤不恨自已。
她以為林澤會恨自已一輩子。
可是現(xiàn)在,林澤卻說不恨了。
唐雪妃如何能不激動啊。
她激動的都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她只顧著哭,她想說話的。
可是又什么都說不出來。
林澤遞給了她一些紙巾。
唐雪妃哽咽著說道:“謝謝。”
林澤沒有說話。
他掐滅了手中的煙。
“唐雪妃,人生路漫漫, 我們都要往前看,往前走了。”
唐雪妃使勁點頭。
她不管不顧的站了起來,然后肆無忌憚的坐在了林澤的懷中。
她的玉臂勾著林澤的脖頸。
林澤被她的操作搞的有些無語。
“唐雪妃,我只是不恨你了,又沒有允許你這么肆無忌憚的坐在我的懷中啊。”林澤抗議道。
“讓我抱一會兒,求求你了。”唐雪妃聲音軟軟的說道。
林澤無奈了。
唐雪妃安安靜靜的躺在林澤的懷中,她近乎囈語般的說道:“林澤,你知道嗎?我做夢都想被你這么抱著。”
“嗯,現(xiàn)在如愿以償了,什么感覺?”
“很幸福,特別的幸福,特別的開心,我想讓時間在這一刻暫停。”
“你倒是敢想。”林澤調(diào)侃道。
“就是想嘛。”
“唐雪妃,你想過一件事情沒有?”林澤問道。
“什么事情?”
“就是我們現(xiàn)在所經(jīng)歷的一切,其實不過是臨死前的幻覺。”
唐雪妃渾身猛地哆嗦了一下。
她迅速抬頭看著林澤。
她的眼神有些慌亂。
她的聲音有些慌亂的說道:“不許胡說八道,這不是幻覺,這一切都是真實存在的。”
“我想過。”林澤自顧自的說道:“我想過,我現(xiàn)在經(jīng)歷的一切,就是臨死前的幻覺,不瞞你說,起初我覺得沒什么,幻覺就幻覺吧,但是當(dāng)有了深愛的人,也有了深愛我的人之后,我突然就開始害怕,我很害怕這一切都是假的。”
“不,不是假的,都是真的。”唐雪妃緊緊的抱著林澤。
“嗯,是真的,至少,我現(xiàn)在確實可以感受到你香香軟軟的身子。”林澤笑了笑說道。
唐雪妃松了口氣。
“林澤,你嚇?biāo)牢伊耍疫€以為這一切都是幻覺呢,我已經(jīng)失去過你一次了,我不想再失去第二次了,真的很痛。”
“我走了之后,你在藍(lán)星活了多久?”林澤隨口問道。
“一周,我以為我會堅持很久的,但是,一周之后,我就堅持不下去了。”
林澤嘆了口氣。
“都是命運弄人啊,如果我家里邊不是混社會的,那我就會走上一條截然不同的道路,沒準(zhǔn),我已經(jīng)成家立業(yè),有個愛我,而且,我也很愛她的老婆,有個可愛的孩子,然后平平淡淡的度過這一生。”
“是啊。”唐雪妃低聲說道。
“飛機上準(zhǔn)備餐食了嗎?”林澤突然問道。
“你餓了?”
林澤點了點頭。
“早上沒吃飯,現(xiàn)在還真有點餓了。”
“那你等我一會兒,我這就讓他們上菜。”
“行。”
唐雪妃從林澤的懷中站了起來,她按下了呼叫鈴。
沒一會兒的功夫,兩個穿著得體的空姐出現(xiàn)在面前。
“唐小姐,您需要點什么?”其中一個柔聲問道。
“上菜吧。”
“好的,您稍等。”
倆人退了下去。
沒過一會兒的功夫,便端著豐盛的食物出現(xiàn)在林澤跟唐雪妃的面前。
確實很豐盛,牛排海鮮這些也就算了,竟然還有牛肉面。
“準(zhǔn)備的可夠豐盛的。”林澤笑了笑說道。
“不知道你最近喜歡吃什么,我就讓他們都準(zhǔn)備了一些,你快嘗嘗這個牛肉面,特別的好吃。”唐雪妃推薦道。
林澤應(yīng)了一聲。
“對了,你喝酒嗎?飛機上有酒。”
“不了,下午還有正事兒要辦,你知道的,我辦正事兒前,一般不喜歡喝酒。”
“嗯,我知道,你們先下去吧,有事兒我喊你們。”
那兩個空姐鞠了一躬,然后退了下去。
唐雪妃開始伺候林澤吃飯。
“你不餓?”林澤問道。
唐雪妃笑道:“不餓,而且,看到你之后,我就飽了。”
“怎么,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丑到讓你連飯都吃不下去的地步了?”
唐雪妃輕輕的拍打了一下林澤的胳膊,嬌聲說道:“你胡說什么呢,我的意思是,秀色可餐。”
林澤做了個嘔吐狀。
他第一次在一個美的禍國殃民的女孩子身上看到了油膩。
唐雪妃被林澤的舉動逗笑了。
她笑著又輕輕的拍打了一下林澤的胳膊,然后將一只鰲蝦遞到了林澤的嘴邊。
林澤也沒拒絕,低頭一口咬到了嘴巴里邊。
這頓飯吃的很是舒心。
吃罷了飯之后,唐雪妃要了份甜品。
不過,卻不是給林澤要的,她知道林澤不是很喜歡吃這種甜膩的東西。
她是給自已要的。
林澤看著她用精致的小勺子一點點的將甜品送入了口中的時候,忍不住笑了笑說道:“你的口味倒是沒怎么變,還是喜歡吃一些甜的。”
“是呀,也變了了嘛,你要不要吃一點?”
林澤擺了擺手說道:“你自已吃吧。”
“那好吧。”
等到唐雪妃將甜品送入了肚子里邊的時候,飛機也已經(jīng)到了降落的時候。
“車已經(jīng)安排好了,林澤,你想下去酒店休息一下,還是直接發(fā)去看你父母?”
“直接出發(fā)吧,我的叔叔現(xiàn)在在哪兒?”
“他也出發(fā)了,我已經(jīng)讓人帶著他過去了,你會在哪兒跟他匯合。”
林澤感激的點了點頭。
“唐雪妃,謝謝。”
“討厭,不許跟我說這種話。”唐雪妃一臉不悅的說道。
“行,我不說了。”
很快,飛機安全落地。
四輛價值不菲的是豪車已經(jīng)等候在停機坪旁邊。
等到飛機剛剛停穩(wěn)當(dāng),那四輛豪車便迅速駛了過來。
沒等林澤跟唐雪妃出飛機。
七八個身著黑色西服的壯漢便迅速下了車。
他們個個帶著墨鏡,站在車旁。
“整這么大的場面做什么?”林澤有些無語的問道。
唐雪妃笑道:“你現(xiàn)在身份不同,當(dāng)然要保護(hù)好你的安全,我可不想讓蘇清雪恨我啊。”
林澤聳了聳肩,率先朝外走去。
唐雪妃緊隨其后。
同一時間。
孟云帆的別墅。
剛剛從一個頂流的腎上腺下來之后,孟云帆正準(zhǔn)備抽著煙。
可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起。
看了一眼來電顯示。
孟云帆迅速接起了電話。
“二少,林澤抵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