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林墨,早已不是當初的林墨了。
雖然末日才開始將近兩個月,可人的變化,并不會根據時間所改變。
就像是被保護照顧很好的富二代,有可能他到老了,還帶著那份單純的心思,還和他二十多歲一樣。
而歷經磨難的打工人,從上學,到工作,再到親人之間的生死離別……人生的每一次經歷都會讓他有所改變,被磨平棱角、變的逐漸冷血……
而這近兩個月的經歷,比和平時代下二十多年的經歷還多。
面對不熟之人的死亡,林墨內心掀不起任何波瀾。
哪怕是被他害死的。
當初在天國,害死那么多人,林墨有一點愧疚。
但到了島國,整個島國消失,也掀不起他太多的情緒。
他們死就死了……
只要對自已有用,那在他看來,就死的有價值了。
對于林墨來說,他只想暴徒眾人拿到末日最后那十二個名額,至于這個過程中,經歷了怎樣的腥風血雨,這些都不重要。
一個小時后。
五輛集裝箱車全部被裝滿。
照西街在響亮的鳴笛聲中出發。
此次由林墨帶隊,趙金斗作為副隊長,照西街全員729人參與運送。
除了五輛集裝箱車,還有上百輛摩托,幾十輛越野車、大巴車跟隨。
車隊穿過照同市大大小小的街道。
來到了照同南收費站口,虎關街的車隊就停在高速公路旁。
虎關街作為戰斗街道,其車輛配置遠遠好過照西街,前方有十幾輛霸道改裝的防彈車,后面則有幾十輛從南疆軍區搞來的運兵車。
虎關街同樣全員參與運輸,戰斗人員八百人左右。
兩個街道匯合時,虎關街隊長苗珂正靠在車上心煩意亂的抽著煙,副隊長鄭凱桐躺在車頭上,呆滯的望著夜空的繁星。
隨著照西街摁了喇叭。
苗珂沖照西車隊淡漠的點了點頭,虎關街全員上車,正式出發!
虎關街作為護送隊,在前方打著頭陣,在后方殿后,將運送隊前方都護衛起來。
“嘿!咱們這次陣仗可真大啊!虎關街親自護送!”
“運輸隊的地位提高了呀!戰斗街親自護送!”
“哈哈!終于重視咱們后勤人員了!”
大巴車上的照西人員,看到這幕激動的議論紛紛,還以為他們受到了重視,能讓虎關街為他們服務,大家臉上洋溢著開心的笑容,平常后勤運輸可沒有這般待遇。
車隊在茫茫夜色下的高速路上前行,向著林化的方向進發。
此刻深夜凌晨3:34。
距離任務完成時間,不到45小時。
與此同時。
凌晨的林化會議廳,正在召開緊急會議。
陳雪依作為風揚街的副隊長,也在其中,她就坐在隊長彭祁的身旁。
而彭祁的另一邊,則坐著另一位副隊長姜若蘭。
風揚街的情況比較特殊,位于林化市的市中心,以前是林化市最繁華的地帶,現如今南疆戰爭之下,風揚街自然是林化的主力。
參加多次古河戰場,都立下了赫赫戰功。
可以說是林化的王牌街道!
而風揚街的人數眾多,擁有三千多人,因此就有兩位副隊。
陳雪依也是頂替了另一位副隊長,坐上了如今的位置。
會議廳內坐滿了林化的高層,統帥袁澤北就坐在最前方。
而巨大的LED屏幕上,分屏顯示著七個會議廳,乃是南神聯盟其余七個勢力。
這次南神聯盟緊急會議,就是商討紅葉州之事。
盟主許平川,南喜市統帥,“華升,紅葉州的情況怎么樣?”
紅葉州統帥,華升,“現在紅葉州對高明先鋒隊全方位包圍,已經圍困了整整三天,期間李硯舟帶領高明先鋒隊,發動了大大小小十多次突圍,但均被我方抵擋下來。”
“不錯。”
許平川微笑贊許點頭。
“北神聯盟勢必會進行大規模的救援,定然猛攻紅葉州!”
“他們不會放棄個人排名第二的李硯舟。”
“而高明先鋒隊,被圍困已經饑餓三天,救援定然就在這兩天!”
“此次會議,商討南神聯盟究竟哪個勢力,會派出救援部隊,又要經過我南神聯盟哪條路徑,我們趁機伏擊,對其圍點打援!”
坐在人群中的陳雪依,嘴角揚起若有若無的笑意。
一切都按照她的推測在進行。
南神聯盟圍而不攻,果然是在圍點打援。
“你們有什么意見,都發表一下吧。”
許平川平靜的詢問。
而這卻換來會議廳良久的沉寂,戰區統帥們都低著頭,會議氣氛緊張壓抑。
“這特么誰敢發表意見啊。”
彭祁沒好氣的嘀咕吐槽。
“北神聯盟八大勢力,任何一個戰區都有可能支援先鋒隊。”
“若是判斷對了,大功一件。”
“可若判斷錯了,導致北神聯盟救援成功,那可就背上大鍋了!這責任誰也擔待不起!”
陳雪依嘴角揚起笑意,“這很難嗎?”
“當然難!”
彭祁瞥了她一眼。
“且不說判斷北神聯盟哪個戰區支援,這已經很難了。”
“就說通往紅葉州的路線,南疆本身地勢復雜,紅葉州是南疆的交通樞紐,光是通往紅葉州的路線,就有上百種的走法,誰能預判對?”
“我能。”
陳雪依平靜的說。
彭祁和姜若蘭都驚訝的看向她。
彭祁咧嘴笑了,“你快別吹牛逼了,你個剛來南疆的,對南疆地理位置都不熟悉,能什么啊能!老實坐著別添亂了!”
會議廳陷入良久的沉寂。
起先盟主許平川臉上還帶著笑意,但漸漸地臉色陰沉下來。
“你們這是連意見都不敢發表嗎?”
“給你們十分鐘時間,每個戰區都要拿出意見……”
“我有建議!”
就在這時。
清脆的聲音打破了會議廳的寂靜。
林化市的人們,紛紛回頭看向緩緩站起的女子,彭祁和姜若蘭正在一旁打著哈欠,身旁傳來的清脆喊聲,頓時嚇的兩人一激靈,魂兒都飛出去了。
兩人怔愣的抬頭看向陳雪依站起的身影。
我好像要死了……彭祁感覺自已心臟驟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