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的侍衛看到他,口稱少爺問候,態度親切又恭敬,沒有多余的招呼,并不知道最近蘇牧的身上發生了什么。
他走進家族大廳,大長老蘇武陽和父親蘇勝天都在。
“牧兒,終于回來了,云……云公子呢?”蘇勝天看到蘇牧一個人回來,立刻問道。
蘇牧回想這次外出的經歷,心情復雜極了:“爹,說來話長。”
大長老瞧他一身狼狽的樣子,連衣服都破了,皺眉問道:“怎么了,難道炎王陵還有別人在?云公子被殺了?”
蘇牧哭笑不得,忙解釋道:“那倒沒有,云兄好好的,只是暫時去了別的地方。”
他搬了個椅子坐下,大口大口喝下涼茶,然后慢慢說起這半個月來發生的事情。
炎王陵內的清修與參悟,指點練青山的那幾天,以及去往天劍宗之后發生的事情,蘇牧都沒有隱瞞太多,將可以說的都告訴了兩位長輩。
蘇勝天和蘇武陽全程懵圈的表情,等到蘇牧說到自己修為達到真武境六層,已經完全沒聲音了。
蘇牧停頓了一下,繼續道:“所以說,現在邊境的戰況很復雜,戰爭隨時可能爆發,一旦蒼莽大山的關口被攻破,炎州就危險了。咱們蘇家,或許該考慮考慮遷移之事。”
“這……”
蘇勝天和蘇武陽久久無言,用了很長時間才消化完他說的所有內容。
過了半晌,大長老蘇武陽搖頭道:“遷移家族談何容易,我們好不容易才擊敗秦家站穩腳跟,要是現在離開,之前的付出可全都付諸東流了。”
蘇勝天則是說道:“孩子,那你接下來有何打算?”
蘇牧說道:“舉族搬遷是麻煩,我也沒什么成熟的計劃,只是提一提自己想法,具體怎樣執行還是聽你們的。至于我自己……我打算去一趟丹王谷,然后去境外修行一段時日。”
扶桑島在東邊,丹王谷也在東邊,若要外出磨礪,順路去丹王谷看看肯定沒壞處。
蘇勝天聽了,很是擔心:“按你說的來看,現在正值多事之秋,境內外各處地方都不安定,你一個人往外跑,豈不是很危險?”
蘇牧取出神劍符,對父親道:“有云兄所贈保命殺器在,神變境不出,尋常強者奈何不了我。”
蘇勝天知道云未然的真實身份,聞言安心了許多。想到兒子現在的境界已經和自己差不多,實戰能力甚至遠超自己,他不再勸阻:“既然你已經有了打算,那為父只能支持。這里還有一些丹藥,你拿著。”
蘇牧笑道:“爹,我可是丹王谷客卿,哪里會缺丹藥?”
這次順道去丹王谷,很大一個原因就是想要補充一下自己的行囊。
畢竟遠去扶桑島磨煉,戰斗的次數肯定極多,對丹藥的需求量是很夸張的數字。
他不但沒接父親給的東西,反倒取出一枚戒指遞了過去,說道:“這里面有不少資源,您看著慢慢分配給家里人。一會兒我去書房,把此次收獲的那四份功法也默寫出來,作為今后的家族核心傳承。有這些東西在,相信不出十年,蘇家定能有很大蛻變!”
蘇勝天接過戒指看了一眼,再次懵住。
上一次蘇牧回來,帶了洗髓丹和丹王谷客卿身份,以及天驕大賽冠軍等榮譽,讓蘇家收益巨大,一躍成為炎州城的霸主。
沒想到才短短半個月,他竟又拿出了百倍于上次的重大資源!
四大功法隨便一部都能讓炎州乃至整個南郡震一震,再加上那些價值連城的炎王遺產……
蘇勝天已經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
蘇牧沒有磨蹭,把儲物戒指給了父親,就立即返回自己的住處,提起紙筆,書寫炎王陵中埋藏的四份珍貴功法。
《長生金丹訣》《八荒劍經》《六合罡風訣》《大虛寶典》
四份功法之中,《八荒劍經》最為特殊,由于天劍宗的關系,不可輕易傳授給族人弟子,以免招來麻煩。
另外三份就沒這個顧忌了,想怎么修煉就怎么修煉。
還有練青山所留的煉體功法,蘇牧也一并記錄下來。
練青山不是什么好人,但其所創的功法價值還是相當不錯的,對于沒有靈根資質的人來說,是個福音。
這五份功法,已經足以撐起一個炎神宗、天劍宗級別的大型宗門。
蘇家沒那么大的底蘊,具體如何分配給族人,還需族長蘇勝天謹慎安排。
……
第二天下午,蘇牧沐浴更衣,將五份手書的功法都交給了父親。
蘇勝天簡單翻看了一下,只覺得每一份都高深無比,很多內容都是看得懂文字看不懂含義,如同天書一樣。
蘇牧對父親道:“這些東西,稍有泄露就可能招來滅族之禍,不可輕傳外人。”
蘇勝天點點頭:“我會慎重的。昨天你說的遷族之事,我與大長老也有考量,感覺有些道理。短期之內,家里會安排一些族人去往別處扎根,逐漸分流。至于本家,晚些再說。”
蘇牧道:“嗯,狡兔三窟,多一處宅邸,多一分保障。”
蘇勝天換了個話題,問道:“牧兒,你打算何時出發?”
蘇牧回道:“就今天。”
“今天?那么趕?”蘇勝天感到意外,還以為他會好好休息幾天,沒想到那么急。
蘇牧一笑:“修行刻不容緩,我想早點沖擊天人境、法相境,擁有前往西海面見母親的資格。而且……皇城戰爭若是來臨,我也想出一份力!”
“這……”蘇勝天看著兒子,心情復雜,感慨道:“短短一個多月,你身上的變化令人驚嘆。”
旋即話鋒一轉,雙目直視著兒子,滿是期待的道:“去吧,爹支持你!這天下無比遼闊,我相信我的兒子一定能夠遨游九霄四海,在這天地之間闖出赫赫威名!”
“那肯定!也不看看我是誰的兒子?哈哈哈~”蘇牧大笑,自信滿滿。
隨后,再道一聲:“爹,我走了,照顧好自己!”向父親辭別,轉身大踏步離開。
蘇勝天沒有挽留他,比起上一次蘇牧去皇城參加天驕大賽,這一次的分別,已然是不一樣了。
以前的蘇牧還是個孩子,作為父親,看到兒子出遠門,心里自然充滿了擔憂,怕他在外面吃不好、受欺負。
而現在,蘇牧已經是個大人了,無論實力還是能力都已十分成熟,不再需要他操心。
正相反,蘇家的情況才是擔心的。
蘇勝天心中暗想著:“我也要努力了,經營好蘇家,修煉提升自己。要不然下次兒子回來,家里一個高手都沒增多,我也沒半點進步,豈不拖了他的后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