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國,某處荒原。
自虛空之處,傳出一聲異響。
咔咔兩聲過后,兩道人影顯現(xiàn)。
“這秘境還能進入嗎?”
祁瑾轉(zhuǎn)身問道。
他能明顯感覺得到,此地對心性的磨煉,對他有著不小的好處。
并且對幻象的抵抗之力,也增強了數(shù)籌。
“進去倒是還能進去,但對你而言,作用已經(jīng)微乎其微了。”
“只有前三次問心,對我等修士的效用最佳。”
南宮婉宛然一笑。
“這樣啊……那你接下來如何打算?”
祁瑾自語一聲,又問起了南宮婉今后的打算。
“困擾我多年的心境問題,如今也算是解決了。”
“如今當(dāng)然是返回宗門,開始為結(jié)丹后期做準(zhǔn)備了……”
南宮婉收起灰石,欲言又止。
“你呢?”
最終她還是沒能將話說出口。
兩人雖然認識的時間并不算長,但在幻境之中,畢竟相處了無數(shù)年,對對方的了解還是挺多的。
至少心性如何,都有了個大致的了解。
此刻讓祁瑾跟她回掩月宗,顯然是不現(xiàn)實的!又何必開口呢。
“我?我準(zhǔn)備尋些合適的靈藥,為沖擊結(jié)丹中期做準(zhǔn)備。”
“你要沖擊結(jié)丹后期,應(yīng)該也需要不少靈藥吧……要不要一起?”
祁瑾低頭沉吟片刻,邀請道。
“算了,我的方式不適合你!”
“這枚玉簡之中便是之前我說的大衍決,有時間的話,你可修煉一二……”
但很快,祁瑾又打消了這個念頭,轉(zhuǎn)而取出了一枚玉簡來。
其實如果祁瑾堅持的話,南宮婉大概率是愿意的。
但他用導(dǎo)航地圖尋找靈藥的方法,實在是太過于特殊,不能暴露給其他人,無論對方與自己是什么關(guān)系。
可如果不使用導(dǎo)航能力,足年份的靈藥又豈是那般好尋的!
多一個人也不過是浪費時間罷了。
祁瑾暗惱自己精蟲上腦,索性便直接否定了自己此前之言。
“那我倒是要看看,你交口稱贊的神通秘法,到底有何妙處……”
南宮婉接住玉簡,笑著說了一句后,將玉簡貼到了白皙的額頭之上。
片刻后。
“確實玄妙,如果真如玉簡之中之言,此功法恐怕真如你所說,對修士的幫助極大!”
南宮婉欣喜萬分。
“大衍決玄妙異常,祁道友深耕此道多年……”
“不如教導(dǎo)我一二?”
南宮婉掌中流光一閃,便將玉簡收回了儲物袋之中,隨即說道。
“好啊……”
祁瑾立刻答應(yīng)。
…………
越國,鏡州城。
一處清幽寧靜的小院之內(nèi),祁瑾坐在石桌前,對面的茶水已逐漸冷去。
在此與南宮婉生活半年,此刻也到了別離之際。
期間除了交流大衍決的修行之法外,自然少不得……
像是正常道侶那般,共同生活了半年時光,兩人都對此心照不宣。
別看南宮婉是天靈根修士,但也算是苦修之士了!
對修行可是從未馬虎過的!
祁瑾更是如此,他的靈根資質(zhì)遠不如南宮婉,對長生的執(zhí)念還要強上三分。
“是時候該離開了……”
畢竟都是心性強大的修士,也不會真的沉迷其中不可自拔。
祁瑾起身回屋,準(zhǔn)備收拾一二,離開此地。
天邊,南宮婉朝著北面急速飛遁著。
“呵……倒是大方啊。”
神念一掃儲物袋,南宮婉臉上浮現(xiàn)出一抹柔情。
這儲物袋是她離開前,被‘贈予’的。
里面沒有俗氣的靈石之物,反而是一些極其珍貴的靈材。
靈石對結(jié)丹以上的修士,除了用來購買些普通靈藥靈材,基本上作用也不是很大了。
儲物袋之中。
放著兩塊拇指大小的金色礦石,初時南宮婉還不認識。
好在為了避免南宮婉浪費,祁瑾在里面留了一枚玉簡,里面詳細記載了儲物袋中幾物的具體作用。
庚金!
這兩塊金色礦石,是大名鼎鼎的庚金。
祁瑾當(dāng)初可是收集了不少庚金,用來煉制自己的本命法寶。
現(xiàn)在法寶煉制完成,此物對他的作用便很小了!
于是在南宮婉離開前,祁瑾便贈送了這么兩小塊。
之后南宮婉添加進自己的本命法寶之中,也能增加不少的威能。
除了這兩小塊金色的礦石,儲物袋之中,還有三株靈藥。
兩株九百年左右的,一株千年藥齡以上的寶藥。
事實上,祁瑾自己對靈藥的需求是巨大的!他自己都還有些不夠用,按理說,即便是南宮婉,他也不會送這種自己還需要的東西的。
可這三株靈藥,較為特殊!
沒有丹方的幫助,祁瑾很難將它們利用起來。
總不能直接生吞靈藥煉化其中的靈氣吧……
雖然這樣確實可以用于增長法力,但未免有些太過浪費些。
既然如此,在南宮婉臨行之際,祁瑾也就將這幾株靈藥一同送給了對方。
畢竟是掩月宗修士,偌大一個宗門總能發(fā)揮一些靈藥的效果。
…………
一年后。
東裕國境內(nèi),昌州葉嶺支脈的一處無名小山之上。
兩名結(jié)丹修士并肩站在峰頂。
目光焦急的看向天邊。
“祝師兄,凌師妹確定是今日抵達嗎?”
身穿藍色星空道袍的男子,神色最為焦急。
“唐師弟稍安勿躁!這不是時辰未到嘛,凌師妹應(yīng)該很快就會來與我等會和的。”
年齡稍長一些的中年道士,身背一柄古樸長劍,出言安撫了一句,但他眼底深處,仔細觀察的話,也能發(fā)現(xiàn)藏著一抹憂色。
“師兄!這些年可是不太平啊……”
“尤其是我等結(jié)丹修士,最近些年若是單獨出門,遇到了那蟲魔……”
唐姓藍袍修士,憂心忡忡的開口道。
這兩人竟都是結(jié)丹期高人,只是不知什么緣由的,出現(xiàn)在這靈氣稀薄的荒山之上。
“蟲魔……”
“不是說此獠已經(jīng)許久未曾出現(xiàn)了嗎?!”
“而且我聽聞魔道六宗數(shù)名元嬰老怪,對此人可謂是恨之入骨!”
“我聽說前些日子,可是有不少元嬰老怪來尋此人的麻煩的。”
“既然這些前輩高人都出手了,那蟲魔再怎么厲害,應(yīng)該也斷無幸免之理了吧……”
中年道士侃侃而談。
最近些年,那蟲魔的名頭,在周邊幾國之中,可是讓結(jié)丹期修士聞之色變的存在。
傳聞此人專挑結(jié)丹期修士動手!一言不合便會立下殺手!那是哪個宗門的面子也不給的。
這些年,死在蟲魔手中的結(jié)丹期修士,數(shù)不勝數(shù)!
不僅僅有結(jié)丹初期這樣初入結(jié)丹的修士,哪怕是結(jié)丹后期修士,也有不少人遭遇了毒手。
那蟲魔最為出名的,是他身邊的一頭巨型毒蝎!
其面貌倒是沒有多少人見過,畢竟每次蟲魔出場,都是一副截然不然的容顏,必定是利用秘術(shù)遮掩變換過的面容。
“但愿如此吧。”
“聽說此人專門搶奪修士的儲物袋與結(jié)丹期丹方。”
“好幾位結(jié)丹期同道,就是交出了儲物袋與丹方后,才得以幸免于難的。”
“只是不知道這傳聞是真是假……”
年輕藍袍修士如是說道。
蟲魔的名頭太甚,尤其是在結(jié)丹期修士群體之中!
甚至就是因為這個原因,這些年不少剛剛結(jié)丹的修士,第一件事不是想方設(shè)法尋找一種本命法寶的煉制之法。
而是趕緊掌握一兩張結(jié)丹期的丹方……
以免出門遇到了蟲魔,被其隨手打殺掉了。
小道消息顯示,儲物袋倒是還好說,若是里面東西太過于寒磣,那蟲魔甚至不屑于搶奪。
但若是不交出丹方,呵呵……必然會被那蟲魔斬殺無疑!
“應(yīng)該是真的。”
“我夫人師弟也認識,她有位族弟前些年剛進階結(jié)丹成功。”
“之后出門尋找法寶靈材的時候,就遇到了蟲魔……”
“好在其將家族交給他的兩張結(jié)丹期丹方拱手送上后,那蟲魔便轉(zhuǎn)身離去,并未太過難為他。”
“此事還是我夫人回家探親時,才有所耳聞的。”
背著古劍的道士,講出了一件辛秘。
兩人談?wù)撝H,天邊銀光閃動幾下,一道銀色驚鴻由遠及近,極速朝著小山飛遁而來。
“兩位師兄久等了吧,路上耽擱了點時間……”
銀光一散,一名宮裝女修顯露出身形來。
“哈哈哈,無事無事!”
“不過此前唐師弟可還在擔(dān)憂你的安危呢……”
“擔(dān)心你遇上了什么麻煩。”
身背古劍的老道哈哈一笑,順帶將剛才的情形描述了一二。
自家唐師弟的心思,他自然很是清楚。
這種時候不幫襯一二的話,豈不是浪費了大好機會。
“嘿嘿~多謝唐兄關(guān)心了。”
“小妹在路上遇到的點事情,耽擱點時間。”
“話說師兄,那墜魔谷……”
女修羞澀一笑,隨即問起了此行最重要的事情。
他們匯聚于此,完全是因為在天南修仙界中,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兇惡之地——墜魔谷!
這號稱天南第一兇地的墜魔之地,自蠻荒時期便已經(jīng)存在。
墜魔谷深藏于中年毒瘴籠罩的萬嶺山脈之中……
但每隔五十年左右的時間,萬嶺山脈中的毒瘴便會散去大部分,給了修士進入其中尋寶的機會。
原本即使毒瘴散去,修仙者也只敢在外圍活動,幾乎很少有修士敢進入墜魔谷中去的。
因為進入其中的修士,幾乎都是有去無回!大多數(shù)都隕落在了其中。
第一兇地的名頭可不是胡謅的!
不過這次卻與以往不同!
莫約一個月前,墜魔谷外圍竟然出現(xiàn)了驚奇異光……
探查之后發(fā)現(xiàn),那些發(fā)出異光的地點,竟然存在著一些上古傳送陣!
…………
萬嶺山脈。
“怎么會出現(xiàn)這種狀況?”
祁瑾站在萬嶺山脈前,面色疑惑。
那沖天而起的異光,哪怕是萬嶺山脈中的毒瘴,都是無法徹底掩蓋的!
在他記憶中,墜魔谷應(yīng)該還需要上百年時間,才會出現(xiàn)如今的狀況才對啊。
那時候韓立不僅從亂星海重返天南,并且還突破了元嬰期……
之后才有了韓立進入墜魔谷,以及后來的古魔從中逃出的事件。
可祁瑾不知道的是,此事其實與他還有些關(guān)系!
當(dāng)初在古魔亭苑之中的時候,被他斬殺的王嬋,費勁巴拉的得到了墜魔谷傳送陣的情報。
如果沒有他的干預(yù),王嬋本該能安穩(wěn)從古魔亭苑中全身而退的。
那么現(xiàn)在躺在祁瑾儲物袋一角的那枚玉簡,就會被王天古掌握!
以至于后來鬼靈門悄悄將傳送陣隱藏了起來!自然不可能暴露在天南修士眼中。
并且在這次探索之中,鬼靈門可是大獲好處!
至于數(shù)百年后,鬼靈門也是因為準(zhǔn)備全面探索墜魔谷,人手不足的時候,才對外出售所謂的‘墜魔令’!
當(dāng)然其中也有天南各大勢力施壓的緣故。
畢竟偷偷探索墜魔谷百余年,天南各大勢力又不是瞎子,也能從蛛絲馬跡之中,找到了一些鬼靈門的馬腳。
而現(xiàn)在,王嬋被祁瑾所斬殺,那枚玉簡就落入了祁瑾手中。
因此鬼靈門自然無法提前做出布置,導(dǎo)致墜魔谷傳送陣暴露在天南修士眼前。
繼而導(dǎo)致了現(xiàn)如今的情況,天南有頭有臉的勢力,幾乎都在往墜魔谷趕來……想要在墜魔谷異變之中,分一杯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