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我窮啊,我為組織流過血!”
看著李鐵柱耍寶,張鳴卻不買賬。
“行了,該干嘛就干嘛去,別在我這發癲。”
“這白條子你先放著吧,等之后真能調查到什么情況我再一起給你報銷,不然這師出無名,不好辦吶?!?/p>
送走李鐵柱,張鳴翻看起橋嶺給他匯總的情報。
這興北集團的盈利點,張鳴覺得還是在其化工這一塊。
是,就算這興北集團有搞人血制品,但其實能獲得的高端客戶終歸是少數,哪怕單次金額會非常高,張鳴覺得其應該也很難養活起興北集團如今這個規模的員工。
而化工不一樣,如果無需麻黃素這種管制品,純化學合成的毒品,一公斤往往批發售價也都在20-30萬元,而合成的成本,不過幾百塊,近千塊。
也是因為這東西的巨大利潤,所以才有那么多人冒著掉腦袋的風險也要干。
可是這么多天的調查下來,哪怕是橋嶺這邊,也沒有掌握到興北集團涉嫌制毒販毒的線索。
放下橋嶺的報告,張鳴又拿起了其他幾名副組長這幾天的工作調查報告。
翻看完后,張鳴琢磨起來。
看來也要驚一驚這陸北市的黑惡勢力以及這興北集團了。
眼下這整個塞北省都在進行掃黑除惡,而這陸北市如果一點動作沒有,說不準也會讓這興北集團心生警惕。
表面上掃一掃,調查一下,然后裝作沒查出來什么,反倒是容易讓其放松。
想到這些,張鳴通知了左忠和魯旭,讓他們在陸北市根據民眾舉報進行一次廣泛性的掃黑除惡行動。
他要借此看看這興北集團在面對掃黑除惡時會如何做,又是否有什么人會跳出來,為了這興北集團說話。
隨著魯旭接到張鳴的命令,一場浩浩蕩蕩的掃黑除惡專項行動開始在陸北市進行。
僅僅是前期的公開征集涉黑涉惡人員線索,魯旭這個新任的新任的公安局長就感受到了不小的壓力,
陸北市市委副書記辦公室,面對眼前的市委副書記,魯旭神情淡定。
“魯旭同志,你這個公安局長是空降過來的,對我們陸北市的情況可能不太清楚,這省委要求的掃黑除惡工作我是支持的?!?/p>
“但是這工作也要講方法,講手段,很多民眾其實是很盲目的,一些企業和企業之間也會有各種各樣的惡性競爭?!?/p>
“掃黑除惡沒問題,但是絕對不能影響企業的正常工作和生產你明白么?”
面對眼前顯然話里有話的副書記,魯旭淡定的點了點頭。
“王書記,你說的我自然也是明白的,但是這一些企業是否真的是那么無辜,我這個新上任的公安局長說了也不算?!?/p>
“不瞞王書記,在督導組前些天針對塞北省冤案錯案的督導工作中,發現了不少陸北市的問題。”
“如今督導組還在,這些已經發現的問題,終歸還是要進行調查的,不查確實也說不過去?!?/p>
“我確實是對陸北市的情況還不夠熟悉,所以這次行動是督導組以及省廳主要負責,我這公安局長,就是個打下手的,決定不了什么。”
看著魯旭一臉油鹽不進的樣子,陸北市副書記王亮是有些想要拍桌子的。
但是他也真不愿意這么快直接和魯旭這個剛剛到任的公安局長撕破臉。
畢竟他這個書記并不是主管公安政法的,魯旭就算一點面子不給他,他也沒辦法。
“魯旭同志啊,陸北市的問題很復雜,處理起來一定要慎重,要多和我們市委進行交流,要三思而后行。”
“你現在是我們陸北市的干部,不是在省廳,也不是在之前的公安部工作?!?/p>
“做事要三思而后行,這樣以后的路才能走得順,我們市委市政府才能支持你擔任陸北市的副市長。”
離開王亮的辦公室,魯旭有找到市委書記匯報了一下準備進行掃黑除惡工作的情況。
“魯局長,你放手去干,我看這陸北市也是該進行一下掃黑除惡了?!?/p>
“這幾年陸北市的治安在前任局長腐敗影響下,是越來越差了?!?/p>
“魯局長你有廳里的支持,我相信是能將這掃黑除惡工作做好的。”
“我知道,陸北市的常委們有著不同的想法和聲音,但是你也不用太過在意,該怎么干工作,就怎么干工作,沒人能夠把你怎樣?!?/p>
……
離開陸北市委后,魯旭又去了一趟市政府,待回到自已的公安局后,魯旭的眉頭皺的感覺能夠夾死一只蒼蠅。
陸北市的情況遠比他之前所想象的還要復雜。
市委各位領導之間的意見就不統一,而且是分成了好幾派。
書記是同意的,市長是不愿意參與到其中的,副書記和財政局長是反對的。
陸北市公安局內部同樣如此,有兩名副局長是抗拒進行這次掃黑除惡工作的。
面對這種情況,魯旭是真的有些發愁。
他是一定要配合執行督導組這次掃黑除惡工作的,但是如果手下使喚不動,對他來說也確實是個麻煩。
傍晚,剛剛吃過晚餐,張鳴就接到了魯旭的電話。
當聽完魯旭的講述后,張鳴笑著說道:“這有什么好為難的?!?/p>
“魯旭,你如今距離上副市長其實還很遠。”
“首先要做的,就是把頭上的代字摘掉?!?/p>
“如今陸北市可能確實比較混亂,但這跟你又有什么關系,陸北市決定不了你的官帽子?!?/p>
“你啊,在這亂局中可以自成一派,手下人不聽話是吧,那就把他們干掉?!?/p>
“你跟省廳匯報,把不聽話的老東西調去資料室看資料就是了?!?/p>
“記住之前我跟你說的話,很多時候啊,做官不要考慮那么多,走正道,做人民的公安局長?!?/p>
掛斷電話,張鳴臉上表情也有些復雜。
話他說的好聽,但是對于陸北市的復雜情況,他其實是有些頭疼的。
他是督導組的組長不假,但是這次督導組只是政法方面的督導工作,并沒有帶紀委的人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