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怎么會這樣?!”
此刻的大黃正在目瞪口呆地看著手上積分木牌中,在那里的地圖上,六道巨大的光影包裹住它和江溟。
這種程度的光明,代表著來者還是積分數量相當夸張的家伙,而且還是六個!
如此夸張的積分,大黃之前在地圖上看到的其他人的積分亮度,與其相比,都如同螢火與皓月一般!
大黃將目光看向手中的積分牌時,江溟剛想也將目光看去時,卻像是感應到了什么一樣,猛的轉頭目光死死的看向前方的虛空中。
而就在江溟轉頭的下一刻,前方不遠處的虛空中,空間一陣波動!
而后很快,在那里,一團黑暗緩緩浮現出來,一道陰冷的聲音從其中傳出:
“不枉費我們在這里布了這么久的局,你終于還是上鉤了!”
隨著前方一號的聲音傳出,陰冷的氣息瞬間貫穿大黃和江溟的耳朵,無窮的黑暗也從那一個小塊黑暗中向四周奔騰,而后迅速包裹住大廳的四周,遮擋住四周石壁上的火把。
僅僅只是一瞬間,原本寬敞明亮的大廳中,亮度驟然縮減,只剩下中間的柱子在散發著淡淡的金光,維持住最后的光明。
而大黃在看到周圍這驟然發生的變化之后,再結合那道陰冷的聲音,頓時感覺大事不妙。
大黃渾身狗毛豎起,看了看四周的黑暗,目瞪口呆,一臉不可思議的開口說道:
“嗯?什么叫做布了這么長時間的局?!”
大黃完全不能夠理解現在發生了什么。
他只是感覺自已有點時運不濟,自從來到這棟樓,哦不,甚至可以說,自從這個怪談開始發生變化以來,他的運氣就沒好過。
之前那棟樓時的情況就不用多說了,來到這棟樓之后,被那個石壁詭異差點打個半死不活。
現在好不容易想著好好地茍著發育一點,結果還沒開始發育,怎么就有類似于仇家一樣的存在,直接堵門了?
而且看現在這樣黑暗籠罩周圍一切的架勢來說,現在的這些仇家,說不定比剛才的石壁詭異還要棘手。
一想到這里,大黃就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它伸出爪子,正打算偷偷扒拉江溟的衣袖,讓她跑路的時候。
卻在抬頭的時候發現,此刻發生了這么突兀的事情,江茗的面上卻絲毫沒有震驚之色,反而是眉頭緊皺,眼中滿是疑惑之色。
但這種疑惑并不像是她對于現在被堵門的疑惑,反而更像是……
“為什么會是現在?”
此刻的江溟眉頭緊鎖,而后目光望向前方,腦海中一直盤旋著這個疑問。
他對于自已會暴露這一點早就有所預料,但是他想不到,這個暴露居然會來的這么早。
他明明一開始就做好了一切的準備,哪怕是直接面對石壁詭異的刁難,他也沒有任何想要全力出手的意圖,只是讓大黃幫他擋災,甚至還躲避過了積分柱的探查……
他什么都沒有暴露,任何方面都做得非常的天衣無縫。
哪怕其他人有再強的手段,可以從其他方面發現他的一些蛛絲馬跡,那也是很之后的事情了,而絕不可能會在一開始就知道這一切。
這是江溟一直以來的想法,但是很顯然,這個想法現在被打破了,而且被打破的很徹底。
對方立刻就識破了他的重重偽裝,他所做的一切掩飾都沒有任何用處。
現在的情況很顯然,他的身份已經暴露了,不然對方不可能如此大張旗鼓地出現在這里。
想到這里,江銘的眉頭就皺的更緊了。
但是為了謹慎起見,他還是沒有立刻開口承認,而是目光看向前方的黑暗中,開口說道:
“終于上鉤了?”
“各位,我可不記得我在這棟樓內有招惹過誰,我才來到這棟樓不過半個小時,你們可能認錯人了。”
在聽到江溟這番話后,黑暗中一號聲音傳出。
只不過不同于之前一號一直冰冷的態度,此刻的一號居然突然大笑起來:
“哈哈哈,還在裝?難道非要我把你指名道姓,徹底揭穿你的身份,你才甘心?”
“是不是,幸運轉盤江溟?”
聽到黑暗中的存在 如此確切的說出他的名字,江溟面色不由地一凝,剛想繼續開口說些什么的時候。
就見前方中的黑暗涌,陰冷的聲音從其中傳出:
“別和我說什么你不是幸運轉盤之類的廢話,我不想聽這些事情,我殺了你之后,自有定奪!”
黑暗中,一號說完這番話之后,就絲毫不再打算給幸運轉盤開口的機會,畢竟此刻的幸運轉盤無論說什么,他都不會相信的。
一號的目光看向其他五人,然后晃了晃手上牽著的血紅色的紅繩,對著他們開口說道:
“不必保留,全力催動力量,消耗所有積分,開啟【最終游戲】,困住他!”
其中一位存在聽到這番話,遲疑一番之后,開口說道:
“可是,不是要確認它是幸運轉盤之后再開啟游戲嗎?”
一號聞言,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然后開口說道:
“他就是幸運轉盤,錯不了!”
“對付這個媽媽最得意的孩子,不能有任何大意,直接開啟【最終游戲】,弄死他就是了。”
“要是給他反應的時間,說不定他還真能從我們六人手中跑掉。”
“可是……”
那個人還想接著說更多的話時,就見一號直接催動了手上的紅繩,開口說道:
“如果真認錯了,那出了事情,我擔!”
說完,一號直接全力催動手上的紅繩,渾身瞬間爆發出耀眼的血光,而后瞬間穿破黑暗,連通向大廳中間的柱子上。
而在紅繩接住柱子的那一瞬間,無窮的金光頓時迸發而出!
看到一號已經動手,并且說出這樣的話,其余五人也不再堅持,而是晃動手上的紅繩,開始全力催動起來。
隨著他們開始催動,五條血紅色的紅繩也是同時沖破黑暗,沖向大廳中間的積分柱子上。
隨著六條紅繩完全扎入大廳中的積分柱上,耀眼的金光瞬間鋪滿整座大廳!
大廳中,江溟看著黑暗中的存在,在說完那番話之后就沉默不語。
而在下一刻,一條紅繩沖出黑暗,而后大廳中間的柱子就開始金光閃爍。
雖然不知道這是在干什么,但是江明本能的感覺到不對勁。
“我身份暴露的時間太過于早了,而且暴露的身份也很奇怪,我現在都不知道我是怎么暴露的,但對面竟然敢來,還準確地叫出了我名字,那必然是有萬全準備的。”
“看來我不能再藏了,直接施展全力,打破封鎖!”
“只要逃回屬于我的樓,那情況就會好上很多,畢竟這群藏頭露尾的鼠輩,也只是敢在這棟樓內動動手腳!”
想到這里 江明正。打算不再隱藏發揮所有實力的時候,卻突然發現,在黑暗中又有五條紅繩沖出,連接到中間的柱子上!
而后下一刻:
“嗡—”
柱子發出奇異的共鳴聲,而后金光大盛!
這耀眼金光以大廳中間的柱子為中心,而后以極快的速度迅速朝著大廳中的其他地方沖去!
這耀眼金光的速度極快,快到甚至江溟都來不及解除偽裝,發揮全部實力的時候,那金光就已經徹底地照在他的身上了!
隨著這金光籠罩在江溟的身上,江溟只感覺眼前被無盡的光芒所籠罩,身體像是失去重量,靈魂被抽出一樣,輕盈無比,腦海中的思緒被一瞬間拉長……
但這種奇異的狀態并沒有持續很久。
很快 ,江溟飄飄然的靈魂像是突然受到了引力吸引一樣,猛地下墜。
在靈魂墜入最低處的時候,江溟的靈魂仿佛是重新融入了身體之中一樣。
他的手邊傳來粗糙的觸感,耳邊又傳來了又能聽到聲音,那是一些嘈雜無比的聲音,江溟聽不真切。
江溟緩緩睜開眼睛,而當他睜眼看到前方的景象之后,頓時瞪大了眼睛。
因為此刻,呈現在他眼中的,不再是原來那棟樓中,周圍粗糙無比的石壁,一眼望得到頭的樓頂和無處不在的灰霧。
呈現在他眼前的是高聳的樓房,各種車水馬龍,以及一碧如洗的藍天。
這看上去像是一幅很普通的城市景象,就像是在剛才的那么一瞬間,他被傳送到了外界。
但是知道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這里更傾向于是某種幻境。
這種猜測,一方面是江溟相信,以媽媽封鎖怪談的能力,這群孩子還沒有本事能夠逃出怪談。
而另一方面則是因為……
江溟抬頭看向上方:
上方各種高樓聳立,道路交錯縱橫,無數車輛和行人就如同螞蟻一般,在道路間走動。
下一刻,江溟低頭看向他的腳下,那里不是大地,而是一片蔚藍無比的天空。
這是一處顛倒的世界。
……
……
樓層的某一處,無數的紅繩如同蛛網一樣,密密麻麻的遍布著通道的各個地方。
而在這些紅繩的最中間,則是一個巨大的金色光球,在金色光球之中,諸葛鴉和江明的身體出現在其中。
此刻九號在看到這一幕之后,微微皺眉,看向二號開口說道:
“一號那邊已經完全催動了【最終游戲】,你現在讓我們突然停手 不要完全啟動 是為什么?”
“畢竟你應該知道的,一號那邊既然已經有半數的人啟動了最終游戲,那我們這邊是不可能阻止的。”
“再過一會兒,我們就會被不可避免地拉入最終游戲中,這是我們一開始就約好的,為了防止有人在最后的時候臨陣脫逃。”
說完這番話之后九號將目光看向二號,慘白得近乎半透明的嘴唇緩緩張開,開口說道:
“況且我也不覺得,現在延緩【最終游戲】徹底開啟對我們有什么好處。”
二號在聽完這番話之后,只是手指摩挲著手中的水晶球,然后將目光看向及于眾人,笑了笑,開口說道:
“你確定你們真的不知道嗎?”
“如果你們真覺得延緩最終游戲開啟對于我們沒什么好處的話,那剛才我說的話,你們完全可以當沒聽見處理。”
“我可不相信,我的人格魅力已經大到僅僅只是我的一句話,就讓你們全部聽我的,停止最后的紅繩催動,延緩最終游戲的開啟。”
隨著二號這番話落下,其余五人也陷入了沉默之中。
二號面帶笑意地看著其余五人,好一會兒之后,他才緩緩開口說道:
“一號的觸手實在是太多了,能控制厲鬼的他幾乎能夠監視我們每一個人的言行。”
“但現在不一樣,他已經被拉入最終游戲之中了,哪怕厲鬼們還在監聽我們,但他想要知道我們的情況也是不可能的。”
二號這番話說完之后,但其余五人只是眼神微動,但卻并沒有要繼續開口的打算。
二號見狀,絲毫不感覺意外,手指輕輕地撫摸著手中的水晶球,開口說道:
“既然你們都不敢說,那我可以先開個頭。”
“我們一起合力要殺掉幸運轉盤,這一點自然是不假的,畢竟他太強了,還是媽媽最得意的孩子,他不死的話,我們難有出頭之日。”
九號聞言,微微皺眉,開口說道:
“你知道的,我們不是想聽這個,直接說重點吧。”
“如果你只是想說這些的話,那就不必磨蹭時間了,我們要直接開啟最終游戲了。”
二號聽到這番話,微微笑了笑,然后開口說道:
“哈哈,你不會的。”
“畢竟現在一號提前進入了最終游戲中,和外界的厲鬼們暫時斷絕了聯系,這是我們少有的不被厲鬼監視,可以開誠布公的交流的時候。”
“要是進入了幸運游戲,指不定一號還有其他方法可以監控我們。”
“所以,這是我們最后的機會了。”
說到這里,二號頓了頓,而后渾濁的眼睛中露出一絲精芒,開口說道:
“把幸運轉盤這個最強者殺了之后,在我們十二人之中,最強的就是一號了。”
“這個時候,若是我們十一個殺他一個人,那自然是沒有任何懸念的。”
“但是很顯然,我們十一人中都各自心懷鬼胎,不可能所有人都一致對他出手。”
“甚至可能有人會站在一號那邊。”
“現在干掉幸運轉盤基本已經是我們的共識了,但干掉一號還不是。”
“并且在幸運轉盤死后,一號肯定會對我們提防不少,我們之前幫助他打下手,看他干掉其他的孩子,坐山觀虎斗,摸索他的情報。”
“但是,他又何嘗不是在利用那些厲鬼,一直在暗中監視我們,獲取我們的情報。”
“一號對我們的了解很多,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它比幸運轉盤更加棘手。”
此刻六號聞言,眼神微動,開口說道:
“那你的意思是?”
二號摸索著水晶球的動作停下,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厲色,開口說道:
“進入最終游戲之后,一號和厲鬼之間的聯系會被切斷,這時候是他最虛弱的時候。”
“趁他病,要他命!”
六號聞言,微微思索一番之后,開口說道:
“那你的意思是,在干掉幸運轉盤之前,先干掉一號?”
二號眼中閃過一絲狠辣,開口說道:
“不分先后,一起干掉!”
六號聞言微微一愣,開口說道:
“一起干掉?這恐怕有些冒險吧?”
二號聞言,握著手中水晶球的力道加深一番,眸子淡然的開口說道:
“無妨,我會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