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五號樓內,每層樓都如同迷宮一般錯綜復雜,若是不熟悉路況的人進去必然是要迷路的。
雖然每層樓的情況各不一樣,但是毫無例外的,在每層樓的最中心,都會有一根巨大的金色長柱,如同承重柱一般貫穿始終,將七層樓串聯在一起!
此刻,在這金色長柱上,十二根紅繩如同血管,又如同鎖鏈一般,緊緊地纏繞在金色長柱上。
并且這紅繩還時不時的如同有生命力一般微微跳動,汲取著金色長柱的力量。
而隨著紅繩每一次跳動,金色長柱上的金光就會變得更加的耀眼。
隨著十二位蠱王開啟【最終游戲】之后,由紅繩為媒介,截取金色長柱的力量所創造出的【最終游戲】的光芒,現在幾乎已經籠罩了三十五號樓所有樓層的所有地方!
無論是人或者是詭異,亦或是那些墻壁詭異,幾乎都無一例外的被拉入到了最終游戲中。
而在此刻的金色長柱上,無數的圖案影像如同電影一般在長柱上緩緩浮現……
其中所呈現出的,正是那個化實為虛的最終游戲內的場景……
現在看,這三十五號樓的七層樓中,幾乎就如同死樓一般,沒有任何生靈存在的氣息。
【最終游戲】的光芒籠罩了每一處地方,將所有存在都毫不留情的卷入了進去,除了……
“話說現在應該就可以動身了吧?”
第七層樓的通道處,一顆碩大的金魚頭探頭探腦的探出魚缸。
看了看四周的情況之后,又將腦袋縮了回去,對著魚缸內的另外一位少女開口說道。
魚缸內的少女聽到這番話之后,微微翻了個白眼,開口說道:
“這是你自已用你的那個公式推導出來的,我怎么知道什么時候動身呢?”
金魚文言目光看向黑板上的那四行字,點了點頭,開口說道:
“那看來應該就是現在了,走!”
“欸!等等……”
少女聽到這里,剛想要開口說些什么的時候,金魚卻絲毫沒有猶豫,直接將魚缸收起,它和少女的身影頓時暴露在了外界。
在失去了魚缸的庇護之后,少女身體頓時一顫,而后四周在四周打量了一番之后,才看向金魚開口說道:
“就不能謹慎一點,先探查一下周圍的情況,再決定要不要收起魚缸嗎?”
“你就這么相信你那破公式嗎?”
金魚聽到這番話 微微擺了擺手開口說道:
“對面手段比我們高那么多,這哪是往周圍多看兩眼就能看得出來的,放心吧,相信我的公式,相信我的推理!”
說著,金魚拿出手上的地圖,然后再對照一番之后看向前方,開口說道:
“照地圖上的指示,和剛才我用那些眼跟小人看到的景象,最終的目的地,那個最安全的地方,應該就是前方的那個棺材房間了。”
少女聽到這番話,微微皺眉,開口說道:
“如果沒記錯的話,那個棺材房間剛才好像就是那些人聚在一起討論事情的地方。”
“就算他們現在全都不在那兒了,但說不定還會有什么后手留在那兒,我們是不是應該謹慎點,再觀察一會兒再過去呢?”
金魚聽到這番話,微微搖了搖頭,開口說道:
“來不及了。”
“嗯?”
少女聽到這番話,面上露出疑惑之色,剛想要開口說些什么的時候,就見金魚指了指她的手臂。
少女頓時低頭看去,發現此刻他的手臂上正散發出一些淡淡的光粒子,這些光粒子仿佛是從他的身體內部透出來的。
而隨著這些光粒子逐漸消散,他的身體也開始變得有些透明起來。
與此同時,少女感覺她的身體也逐漸變得輕盈。
少女看到這一幕頓時有一些震驚的說不出話來,這時金魚也看向自已開始逐漸變得虛幻的身體,開口說道:
“這樓內好像出了一些其他的變故,應該就是剛才那十二個人弄出來的。”
“如果我們再在外面這待著的話,估計要不了多久,身體就會被徹底虛幻消失。”
“至于是死了,還是會到哪里去,那就不知道了。”
說完之后,金魚邁開步子朝著前方走去,少女在原地思索一番之后,最終還是咬了咬牙跟了上去。
雖然在這金光的照耀下,他們的身體變得不斷的虛幻。
但是好消息是,這棟樓內的所有存在好像都因此而消失了。
所以金魚和少女這一路走來暢通無阻,沒有遇到任何的危險。
很快,金魚和少女就走到了這層樓的最中心處,這里的最中心處依舊是一個大廳,但是大廳中間卻沒有那根仿佛如同承重柱一般的金色長柱。
取而代之的是一間巨大的漆黑之色的棺材房間。
在看到這棺材房間之后,不知為何,金魚突然感覺一陣恍惚,像是在哪里見過一樣,一種莫名的熟悉之情涌上心頭。
金魚感受到了這奇怪的感覺,喃喃道:
“真是奇了怪了,明明剛才從【眼根】小人的視角里看都沒有這種感覺的。”
金魚微微搖了搖頭,將這奇怪的想法甩出腦海,朝著前方走去。
前方的黑色的棺材房間雖然看上去密不透風,但是金魚剛才通過那些小人已經知道了此處的入口在哪里。
金魚看著前方這間純黑色的棺材房間,心中暗自想到:
“我想想,按照剛才我所看到的記憶來說,打開這棺材房間的門戶,要走到后面 然后按下某個開關……”
金魚一邊這么想著,一邊朝著前方走去。
但是金魚才剛剛靠近棺材房間,才走到這棺材房間的正面時,卻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腳步停下。
金魚微微低頭,看向前方棺材房間的正面,下一刻,金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鬼使神差的,它伸出它的手掌,然后朝著房間墻壁的某一處按了下去:
“吱—”
隨著金魚這一掌按下去,關在房間的正中間,一道巨大的裂縫出現,而后棺材房間的正面像是門扉一樣緩緩打開。
金魚沉默地看著這一幕,這扇緩緩打開的門很大,和他之前眼根小人進入的那道小門非常的不一樣。
那道門很狹窄,就像是后門一樣。
而現在打開的這扇門才更像是……
正門。
“之前我的眼根小人被發現的時候,其中有人出來追我,他們走的也是后面那道門。”
“這說明,哪怕是之前占據了這間棺材房間那十二人,他們也僅僅只是發現了那道后門,而沒有發現這道正門。”
“如果這門只是單純的隱藏起來的話,以那十二個人的能力,沒道理發現不了這扇門,除非是因為這扇正門開啟的條件不足。”
“有可能是因為時間沒到,也有可能是因為……”
“在等我嗎?”
金魚的腦海中突兀的出現了這個想法。
而就在它腦海中冒出這個想法的時候,在棺材房間的內部,一道空靈的聲音傳出:
“好久不見。”
……
……
墻壁上的花紋不斷地扭曲翻涌,其上涌現出來的血色光芒越發的濃厚,整個幽暗的空間籠罩上了一層妖異的血色……
隨著時間的不斷流逝,墻壁上的花紋開始一條條的首尾相連,重組連接在一起,而伴隨著這些花紋不斷的扭曲連接,墻壁上,一張巨大的人臉開始緩緩浮現而出……
終于,過了好一會兒之后:
“嗡—”
隨著一聲微不可察的如同機關扭轉的聲音,原先墻壁上那些繁復扭曲的花紋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在墻壁中間,出現了一個巨大的人影!
這人影十分奇特,他蜷縮著身體,雙腿彎曲著 雙手抱在膝蓋上,面部朝向外方。
但是仔細看去,就會發現他的面部平整光滑無比,上面根本就沒有任何五官。
這是一位無面之人。
而二號在看到這位無面之人出現的一瞬間,面上的表情變得極度的亢奮,呼吸也變得急促:
“對!沒錯!就是它!”
“只要打開這扇門!我就可以窺見一切的起源!”
而伴隨著二號的話語,墻上的那位無面之人像是聽到了二號的這番話語,它的身軀微微動了動。
而后下一刻,二號感覺到一股莫名的注視感籠罩在他的身上。
雖然對面的無名之人沒有眼睛,但是二號非常確定,此刻那位墻上的無名之人正在察他,似乎還在上下打量著他……
好一會兒之后,一陣嗡聲嗡氣的聲音,從墻壁上無面之人的身體中傳出:
“東西呢?”
無面人并沒有說明這東西是什么,但二號就像是知道這所謂的東西是什么一樣, 聞言微微一笑,而后手掌一翻,手中出現一個盒子:
“這自然是準備好了。”
說罷,二號將手中的盒子打開。
隨著盒子被打開,六道散發著熒白色光芒的瓜光球從盒子中緩緩飄出。
二號看了一眼這六道光球之后,微微屈指一彈,這六道光球瞬間朝著前方飄去落到了無面人的面部上:
其中一道光球撲向無面人面部的中心, 落于上方。
很快,隨著光球落下,光芒緩緩散去,無面人面部的中心處,一個挺拔的鼻子出現……
而這時,其余的五道光芒也隨之落于無面人面部的各處……
片刻后,隨著這六道光芒全部散去,無面之人的面部上,嶄新的五官出現。
二號看著這一幕,心中暗自說道:
“幸好我早有準備。”
如果是其他不知情況的人誤打誤撞來到了這里,如果沒有提前準備好眼耳口鼻這四根的話,那就算是到了,也打開不了這起源的大門。
所有人都知道的一點就是,六根之中,唯有眼耳口鼻四根最為常見,并且流露在外。
而剩下的【身根】和【意根】,則是完全不見蹤影。
絕大多數人可能是以為時機不至,所以【身根】和【意根】不顯露蹤影。
但這種猜測很顯然是錯誤的,因為事實上,【身根】和【意根】出現的時間遠比眼耳口鼻這四根出現的時間更早。
而且【身根】和【意根】的數量并不像其余四根那么多,它們僅僅只有一個!
之所以到現在還不見蹤影,完全是因為它們藏了起來。
【意根】的蹤跡,二號并不是很清楚,不過【身根】按照二號的猜測,大概率應該就藏在這起源的門后。
而想要打開這扇門,就需要將從外界收集來的眼耳口鼻四根與其相容,為這個無面之人補全他的五官!
只有補全他的五官,讓他在某種程度上更類似于人,才能讓他這個【守門人】打開這扇起源的大門!
這些情報,二號都已經提前探知到了。
并且就像是之前在其他人眼皮子底下瞞住諸葛鴉鴻運齊天的能力一樣,二號也用同樣的方法,將這些情報死死的隱瞞住,只讓他一個人知曉。
此刻,這無面人在補全了五官之后,眼珠子頓時滴溜溜的轉了起來。
它環顧了一下四周之后,想要活動身體,但是身體卻被死死的鑲嵌在了墻壁之上。
在掙扎一番之后,它最終還是放棄了,而后將目光看向前方的二號。
二號也看向它,雙目和它對視,開口說道:
“我已經為你找齊四根,補全五官。”
“現在,你應該打開起源的大門,讓我進去。”
無面人在盯著二號看了好一會兒之后,而后嗡聲嗡氣的說道:
“不行。”
“嗯?”
聽到這個回答的二號頓時有點懵逼,而后看向無面人,開口說道:
“怎么會不行呢?”
“我不是幫你補全了五官嗎?那你現在就應該給我開門啊!”
無面人聞言,有些慵懶的打了個哈欠,然后懶洋洋的開口說道:
“你幫我補全了五官之后,我確實有開門的資格,但是……”
“我為什么要幫你開門呢?”
二號聽到這番話頓時一愣,然后有些遲疑的看向無面人,開口說道:
“等等,我幫你補全了五官,那你不就是應該幫我開門嗎?”
而面對二號這個問題,無面人只是用像是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看向二號,開口說道:
“我求你幫我補全五官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