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魚目光看向前方的大樓,眼中散發出和紅繩一模一樣的血紅色的光芒。
雖然此刻的它戰斗力很弱,甚至只需要江銘兩根手指就可以捏住它,讓它動彈不得。
但是在吃了那半根紅繩權限之后,它在這個【最終游戲】中,能夠看到的東西比之前更多了。
此刻隨著章魚將目光聚集在前方的那棟樓上,在它的眼中,前方那棟樓虛假的外部實體被一層層地虛化。
而后,由無數代碼組成的真實樣貌緩緩顯現在它的眼前。
所構成那棟樓的代碼繁多復雜無比,并且代碼一直在虛實之間不斷變換,而且如同噴泉一樣在源源不斷地朝著四周擴散,為整個【最終游戲】提供力量的來源。
并且隨著章魚的目光不斷深入,它隱隱能夠看到,在這些代碼深處,一根金色的柱子被縈繞其中。
而在這金色柱子上,所散發出【契約】的力量,比剛才那半根紅繩的氣息要濃厚上數百倍!
看到這里,章魚的口水瞬間就流了下來:
“沒看錯!肯定沒看錯!”
“這就是剩下的那半份【契約】權柄!”
“真是得來全不費功夫,只要我吃了它,就可以立刻補全【契約】!”
“這樣一來, 我也就不必等等著時間消耗,怪談異化之后,才能夠違反小賣部的規則。”
“等我吞掉這半份契約之后,說不得我的自由程度甚至可以恢復到老村時候的那種!”
“到時候我想坑誰就坑誰!”
“怎么來錢快就怎么干!”
念及此處,章魚差點就按捺不住自已,想要立刻沖過去,抱在那根柱子上大吃特吃。
但好在,它的理智壓制住了它。
或許不能說是理智,而是現實阻力。
因為章魚除了看到隱藏在深處的那根金色柱子之外,還看到了在柱子周圍縈繞著的 十三條鎖鏈。
這十三條鎖鏈如同吸血的根須一般,緊緊地纏繞在柱子上,從柱子上源源不斷地吸取力量,供給給這個最終游戲。
但同時,這十三條鎖鏈又是一個保護,將這根柱子牢牢地纏繞在其中。
很顯然,章魚能夠看出來,這十三條鎖鏈所對應的,應該就是這些蠱王手上的紅繩。
并且憑借章魚的眼力見,它可以看出利用這十三條條鎖鏈吸取力量,構筑這個【最終游戲】的手法本質上也是一種結界。
但是這種構筑結界的法子,比剛才困住江銘的那個結界,不知道要高明了多少倍。
僅僅只是一眼,章魚就能夠下定論,這些蠱王中有高手,一個真正的高手!
那個人對于【契約】的理解能力,甚至不在它之下!
剛才救江銘的時候 章魚僅僅在一瞬間,就能夠看出那個結界有三個破綻。
但現在面對這構筑【最終游戲】的法子,章魚卻看不出什么很明顯的破綻。
“真不愧是詭母的孩子,這些蠱王里面 居然有能對權柄理解這么深刻的人!”
“如果里面沒人,也沒有其他埋伏的話,那我過去慢慢破解倒還行。”
“但是這可能嗎?”
“這么重要的地方,那些蠱王怎么可能不派人留守呢?”
“以我現在這小身板,過去要是在那兒被逮個正著,那想要吃到這半份【契約】,都不知道是猴年馬月了,甚至中途還有可能出其他的差錯……”
“現在就我一只章魚,過去的風險太大了,得找個幫手才行……”
想到這里,章魚頓時將目光看向江銘。
“停停停,別用這種眼神看我!”
江銘看著章魚熾熱的眼神,頓時感覺頭疼無比,立刻叫停,開口說道:
“我都給你指了明路了,你不會還指望我給你賣命吧?”
“那個破地方我是不會去的,我忙著去找起源呢。”
“按照剛才那個靈的說法,現在估計那群蠱王都往起源之門那邊趕了,你現在過去肯定毫無風險。”
說到這里,江銘微微頓了頓,而后接著開口說道:
“再說了,就像是你剛才說的一樣,你現在這副身體甚至連分身都算不上,就算去了之后出問題死了,也根本對你自已造成不了什么損失嘛。”
章魚聽到這番話,揮了揮觸手,開口說道:
“不行,我還是不放心你幫我吃到這半份【契約】,到時候我的小賣部完整了,我可以給你賣很多好東西。”
江銘聞言,頓時一臉鄙夷地看向章魚,開口說道:
“得了吧,我又不是不了解你,就你那奸商性子,要是真把小賣部補全了,你第一個宰的就是我這個老熟客。”
章魚聞言,有些悻悻地說不出話來。
畢竟它真是這么想的。
因為和江銘做了這么久的交易,它也知道不斷屠樓,搜刮詭脂詭膏的江銘的財力有多雄厚。
它眼饞這筆錢已經很久了,只是之前一直礙于規則,不能夠一口吃下。
就在章魚以為這件事兒要黃了,它只能獨自一條魚前去的時候。
這時江銘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將捏在手里的章魚朝著自已的臉微微靠近,雙眼看著它,開口說道:
“不過,也不是沒有辦法。”
章魚聞言頓時一喜,開口說道:
“你改變主意,要和我一起去了嗎?”
章魚伸出小觸手拍著胸膛,打下包票,保證道:
“放心,如果你真的愿意和我一起去,還幫我吃到了那半份【契約】的話,我保證以后無論發生什么變化,你都是小賣部的貴客,我肯定不坑你!”
這是真的嗎?
肯定是假的。
以后的事情誰能保證呢?
有錢不掙是傻子。
章魚的謊話張口就來。
它現在只是在給江銘畫大餅。
所以作為非常了解章魚性子的江銘自然不會相信。
他只是看著手中提溜著的章魚,開口說道:
“這就不用保證了,我也不相信什么以后。”
“畢竟我都不能夠保證,我能不能夠活過今晚。”
“而且你也不用高興得太早,我并沒有說要和你一起去那棟樓內。”
章魚聞言頓時傻眼,剛要開口說些什么的時候,就見江銘瞥了他一眼,然后淡淡地開口說道:
“我有我自已的事情要做,肯定是不會跟著你去那棟樓那瞎胡鬧的,【契約】的權柄對我來說沒有任何作用。”
“不過如果你愿意和我一起去【起源】那邊,幫我對付一下那幾個蠱王,那等事成之后,我就幫你把那群蠱王全給殺了,這契約權柄,自然也就是你的了。”
“畢竟他們手上的紅繩權限,如果再困住我,那確實有些麻煩。”
這是真的嗎?
自然是假的。
以后的事情誰能保證?
江銘拿到起源之后,肯定是要立刻跑路,誰還會傻乎乎地幫章魚去搶【契約】權柄。
江銘的謊話也是張口就來。
作為忽悠大師的他,也同樣給章魚開始畫起了大餅!
章魚在聽到這番話之后,眼睛頓時瞇了起來,它在江銘的這番話語中聞到了謊言的味道。
章魚知道,江銘根本不會相信它說的話,而現在它的這具軀體距離小賣部本體太遠,它現在甚至都聯系不上本體,根本不具備和江銘交易的能力。
所以最終,章魚用觸手揉了揉腦袋之后, 看向江銘說道:
“算了,算了,我自已去就我自已去。”
說著,章魚想要掙扎著下去。
但是當它說出這番話之后,江銘手上的力道依舊沒有任何減輕,還是死死地捏住它。
感受到這的章魚微微一愣,而后目光看向江銘,開口說道:
“剛才你讓我走,現在我要走了,你怎么還捏著不放?”
江銘聽到這番話,面部突然掛起一絲奇怪的笑容,而后直勾勾地看著章魚,語氣有些莫名:
“我剛剛突然想到,那群蠱王的紅繩權柄,我要是想要應付起來,確實有些麻煩,要是你和我一起的話,我到時候應付起來會輕松很多。”
“但是很顯然,你現在滿眼心思都在這【契約】權柄上,我要是強行拉著你和我走的話,你肯定不會愿意,也不會真心實意地幫我。”
“所以你和我一起去起源之門,這是不可取的。”
“以你這小身板,獨自一條魚去吃那【契約】權柄的話,多半會有其他的風險,說不得最后會落個竹籃打水一場空。”
“那我也不可能舍棄起源之門,陪你去吃契約權柄,所以這也是不可取的。”
章魚聽到江銘這番話有些迷糊,不知道他想要說什么,而就在這時,江銘突然話鋒一轉,看著章魚開口說道:
“不過好在,我想到了一個兩全的法子!”
“什么兩全的法子?”
章魚的心中莫名地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江銘面上的笑容更甚,而后他用兩只手捏住章魚的面頰兩側,笑著開口說道:
“很簡單,只要把你分成兩半就行了!”
“一半的你去吃那份契約權柄,另一半的你跟著我去起源之門!”
“如此一來,就算你在吃契約權柄的時候失手了,那死掉的也不過是一半的身體。”
這個法子聽上去不錯,但是章魚用有些懷疑的眼神看向江銘,開口說道:
“這個方法不錯,但是我怎么不記得你有可以讓別人分身的能力呢?”
江明聞言,面上的笑容愈發強盛,沒有做過多的解釋,只是看著章魚,突兀地說了一句話:
“我相信你。”
章魚聽到這四個字,先是微微一愣,而后瞬間像是想明白了江銘想要做什么,面上浮現驚恐之色:
“等等!等等!你想要干什么?!”
此刻的章魚終于明白剛才江銘為什么要用兩只手掐住它的臉。
此刻,它感覺江銘兩只手的力道越發的強盛,將它的身體不斷地朝著兩邊扯!
“啊!”
“該死,快住手!我要死了!”
江銘聽到這番話,只是撇了撇嘴,開口說道:
“叫那么大聲干嘛,又不會真死。”
“我記得你們這種有很多只觸手的生物,不是切成兩半了也能活嗎?”
章魚瘋狂地擺弄著觸手,想要阻止江銘。
但是此刻的它太過于孱弱,就算觸手用盡全力,也根本推不動江銘的手指絲毫!
它的眼中充滿著恐懼,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江銘糟蹋著它的身體但卻無能為力:
“停手!快停手!”
“你說的那玩意是水母,不是章魚!”
“快停手啊!我要被撕成兩半了!”
“啊!!!”
章魚凄慘的叫聲響徹整條街道,在持續了好一會兒之后,凄慘的叫聲逐漸降低,轉而出現的是……
……
……
“嗯??”
略感疑惑的聲音從章魚的口中發出。
此刻的它站在江銘的左手掌心上,兩條觸手環抱,有些疑惑地看向對面。
只見在對面江明的右手手掌上,出現了另外一條紫色的小章魚。
這條紫色的小章魚幾乎和它一模一樣,只不過是身體縮水了一半,當然,此刻它的身體也縮小了一半。
二者就像是從同一個模子里面烙印出來的一樣。
并且雖然身體被分成了兩個,但章魚的意識并沒有被分割,簡單來說,此刻它的一個意識同時存在于兩具身體中。
兩條小章魚互相對視了好一會兒之后,同時將目光轉向江銘,開口問道:
“你這是怎么做到的?”
江銘聞言,沒有做出任何解釋,只是笑著開口說道:
“這可和我沒關系,你也知道的,我沒有這方面的能力,這是你自已的本事。”
“就像我剛才說的,相信你自已。”
章魚聽到這番話,頓時用一種懷疑的目光看向江銘,說道:
“是嗎?”
“如果真是這樣,我怎么感覺你比我還了解我的身體?”
江銘聞言只是笑了笑,而后把左手上的小章魚放下,開口說道:
“去吧,就算是你這具身體死了,也還剩一半呢,放心大膽的去干吧。”
“你剩下這一半身體我會保護得很好的。”
章魚被放到地上,還是感覺有些奇怪,幾番回頭看了看江銘,但還是什么都沒看出來。
最終也只能微微搖了搖頭,朝著前方的大樓緩緩爬去:
“總感覺有點怪……”
……
……
“該付錢了。”
小賣部內,章魚笑瞇瞇的對著前方的人開口說道。
前方站著的是一位幾乎被蒼白色雕塑包裹住身體的少年,少年聞言微微皺眉,沒有立刻說話。
這時,少年眼神微微一愣,像是走神了一樣,但很快,他的眼神恢復正常,像是確認了什么一樣,正準備掏錢的時候:
“可以,你的法子沒問題……”
“等等!”
章魚面上的笑意更甚,開口說道:
“那章魚分身可以說是從我身上掉下來的肉,是我的摯愛血親……”
少年微微皺眉,開口說道:
“那你的意思是……”
章魚搓了搓觸手,開口說道:
“得加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