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沈淵也適時地解釋道:
“其實呢,大家平時在怪談里看到的那些比較經典的恐怖形象,比如骷髏、斷頭等等,都是詭怪特意幻化而成的,專門用來嚇人。”
“因為詭怪需要「人間界」玩家的恐懼情緒來修煉。”
“他們原本的樣子其實和我們相差不大。”
沈淵想起了自已的小梨梨,于是在心中補了一句:
“甚至比我們更好看……”
此番言論一出,彈幕一片嘩然。
不得不說,這實在是和大家印象中的「百詭界」大相徑庭。
一開始,大家還沒有回過味來。
現在仔細一想,越來越多人察覺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如果淵神帶我們看到的才是真正的「百詭界」,那你們覺不覺得,所謂的詭怪,其實更像是人類扮演的?】
【「人間界」是人,「百詭界」……也是人?】
【等一下……這劇情怎么有些耳熟,你們還記得剛剛淵神一開始講的故事嗎?】
被這個彈幕一提醒,大家頓時恍然大悟:
【我草!對啊!你是說……那兩個被惡意操控的世界?】
【難道說,我們就是故事之中的那個主角???】
【淵神講得故事是真實經歷改編?】
漸漸的,彈幕的風氣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從一開始的謾罵與質疑,逐漸轉變成了震驚與思考!
越來越多的人開始冷靜下來,重新審視沈淵這場直播的目的,以及他之前講述的那個故事。
……
「鴻宮」總部。
曾經燈火輝煌、人來人往的辦公室區,如今只剩下零星幾盞燈亮著。
突然,一聲怒喝伴隨著木板破碎的聲音響起。
“操!什么情況?”
“這幫傻逼東西的腦子是被詭吃了嗎?怎么風評開始反轉了?”
“難道他們真信了那個沈淵的一面之詞?”
“什么狗屁故事,都是騙人的!”
楚旭的聲音回蕩在整個樓層內。
一旁,頭發梳理得一絲不茍、但眉眼間同樣充滿陰郁的司徒藍也皺緊了眉頭,手指煩躁地敲擊著扶手。
“愚蠢!愚不可及!”
在兩人周圍,還坐著七八個玩家。
這便是目前鴻宮全部的高層了。
偌大的樓層內,現在卻只剩下他們零星幾個人。
楚旭深吸一口氣,沉聲道:
“不行,我們必須想辦法把風評再扭轉回來!不能讓沈淵繼續囂張下去……”
話音未落,空蕩的走廊外突然傳來了腳步聲。
司徒藍有些詫異地挑了挑眉:
“嗯?腳步聲?誰來了?難道是有人迷途知返,想要回歸「鴻宮」?”
眾人皆是好奇地朝著會議室門口看去。
只是讓他們沒想到的是,下一秒響起的不是敲門聲,而是門板破碎的聲音!
咔嚓——
紅木碎片紛飛,一道身影走入了眾人的視線之中。
“愚蠢?”
“呵……我倒是覺得,真正愚蠢到無可救藥,死到臨頭還不自知的……是你們自已才對吧?”
楚旭還有司徒藍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站在門口的,居然是他們做夢也想不到的一個人!
“齊宏?!”
楚旭緊皺眉頭,一臉怒意地質問道:
“你怎么會在這里?你還膽敢踹碎會議室的大門?”
“你反了天不成?”
一旁司徒藍似乎想到了什么,冷笑一聲,語氣刻薄:
“怎么?覺得沈淵那邊混不下去了,想要回「鴻宮」來?”
“別人或許可以,但是你……不配。”
司徒藍這不要臉的話,都把齊宏給逗笑了。
“回來?”
“回到這個連保潔阿姨都請不起、只剩下你們幾個老東西抱團取暖的破地方?”
“司徒藍,才一段時間不見,你這不要臉的功力,倒是再次見長啊。”
齊宏在七八個人冷厲的注視下,卻絲毫不懼,慵懶地走進會議室內。
這地方,他曾經無數次來過。
但他從來都沒有資格坐下來過。
而這一次,齊宏隨手拉了一張椅子,坐在了楚旭等人的對立面,翹起二郎腿,臉上始終掛著一抹笑意。
一想到這幫畜生馬上就會死,齊宏就克制不住自已的笑容。
“我來這里,是為了送你們這幾個老東西上路的。”
說著,齊宏掃了一眼楚旭和司徒藍旁邊的幾個「鴻宮」高層。
其中幾人并沒有在多年前參與他姐姐的事。
齊宏這人恩怨分明。
當初那些人有那些人的處理辦法,這些人有這些人的處理辦法。
“王猛,李賀,吳飛鴻……你們幾個,我可以給你們一個機會。”
“現在離開這里,你們或許還能繼續活著。”
王猛還有李賀對視一眼,皆是狂笑出聲。
王猛甚至還抱著胳膊,表情陰冷:
“就憑你一個人,也敢來鴻宮總部撒野?還大言不慚要給我們活路?”
李賀也陰惻惻地笑道:
“給我們機會?齊宏,我看你是被沈淵洗腦,也變成了一個傻子吧?”
至于吳飛鴻,他看著齊宏瞇了瞇眼,并未開口。
后方,楚旭活動著自已的手腕,緩緩站起身來,目光陰狠地看著齊宏:
“齊宏,其實我知道的。”
“你小子從你姐姐死的那天起,就一直恨我入骨,對吧?”
楚旭舔了舔嘴唇,眼中居然閃爍著變態的快意:
“我就是喜歡這種你恨我,卻干不掉我的感覺,哪怕你想要將我千刀萬剮,卻依舊只能看著我逍遙快活的樣子。”
“哈哈哈哈哈!本來你跑了,我們也就懶得和你計較了。”
“但今天……你居然主動送上門了,那我們可就笑納了。”
一旁的司徒藍附和道:
“齊宏,現在不少玩家都知道你是沈淵最忠實的狗,如果連你都叛變了,那就更能證明沈淵這家伙不可靠!”
“等無數強者投奔我們「鴻宮」之日,就是我們卷土重來,重新稱霸「人間界」時機!”
看著楚旭逼近自已,齊宏絲毫不懼,反而是搖了搖頭,嘆了口氣:
“唉……”
“楚旭,司徒藍……”
“我是真沒想到,這么多年過去了,你們不僅實力沒長進,連腦子都退化得這么嚴重。”
“活在自我編織的春秋大夢里,很爽是吧?”
“可惜,夢,該醒了。”
“既然你們沒有要離開的意思,那我就不客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