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山面色不變,只是看著白衣女修,重復道:“星辰閣?沒聽說過。這玉符,我要定了?!?/p>
“你!”
柳含煙,也就是白衣女子沒想到抬出星辰閣的名頭,對方竟還敢如此強硬,頓時怒從心起。
她自幼被嬌慣,在星辰閣內也是眾星捧月,何曾被人這般當面駁斥?
尤其是對方還是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普通修士。
“好!很好!”
柳含煙氣極反笑,但是她沒有理會李青山,而是盯著趙紅袖說道:“你自已說,這玉符你準備賣給誰?”
趙紅袖的臉上滿是為難之色,但還是咬牙道:“這位前輩先來的,我已經收了他的一百萬極品靈石,這玉符應該屬于這位前輩!”
“小丫頭,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柳含煙目光一寒,根本沒有想到區區一個金丹期的散修,竟然敢不給自已面子,心中惱怒至極,一股元嬰中期的威壓猛然朝趙紅袖壓迫過去!
她打定主意,先震懾住這賣東西的小丫頭,強行交易。
至于李青山,若敢阻攔,正好給了她發作的借口。
她不信,在這青龍仙城,有幾人敢對星辰閣的人動手!
趙紅袖只有金丹中期修為,如何承受得住元嬰威壓?
頓時臉色一白,悶哼一聲,身形搖晃,幾乎要跌坐在地,但她卻死死咬著牙,硬撐著沒有后退,眼神倔強地看著柳含煙,嘶聲道:“前、前輩……是這位青衫前輩先交易的……我、我不能賣給你……”
“找死!”
柳含煙沒想到這低階女修如此不識抬舉,眼中寒光一閃,威壓更重!
就在這時,一股溫和卻浩瀚如山岳的力量悄然降臨,將柳含煙施加在趙紅袖身上的威壓輕描淡寫地化去。
趙紅袖頓覺身上一輕,驚愕地看向李青山。
李青山上前一步,擋在趙紅袖身前,目光平靜地看著柳含煙,只是那平靜之下,卻仿佛有寒意凝結:“星辰閣,便是這般強買強賣、欺凌弱小的么?”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同時,一股遠比柳含煙浩瀚精純、凝練如實質的化神威壓,如同平靜海面下涌動的暗流,緩緩彌漫開來,將柳含煙及其兩名侍女籠罩其中。
柳含煙臉色驟然一白,仿佛被無形山岳壓頂,呼吸都為之一滯!
她身后的兩名侍女更是修為更低,悶哼一聲,連退數步,臉上血色盡褪。
“化神修士?!”
柳含煙臉上滿是陰晴不定之色。
本以為李青山最多也就是元嬰修為,卻沒有想到竟然是一尊化神修士。
周圍看熱鬧的修士也感受到那令人心悸的威壓,紛紛色變,再次后退,讓出一片更大的空地。
看向李青山的目光也變了,怪不得不把星辰閣放在眼里,竟然是一位化神尊者?
但化神尊者,在星辰閣的面前可不夠看!
“你……你敢對我動手?!”
柳含煙又驚又怒,她身上一件玉佩驟然亮起微光,幫她抵擋了部分威壓,但依舊感覺如同深陷泥沼,行動困難。
她心中終于生出一絲懼意,但更多的卻是被冒犯的暴怒,“我師兄就在附近!他是化神后期!你動我一下試試?我師兄定會將你抽魂煉魄,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色厲內荏的威脅,配合著她略顯扭曲的面容,顯得有些可笑。
李青山眼神淡漠,仿佛在看一場鬧劇:“殺了我?你可以試試,看你那位師兄,能不能在我面前如此囂張。”
話音落下,籠罩柳含煙的威壓陡然增強!
并非粗暴的沖擊,而是一種更深層次的禁錮與鎮壓,仿佛將她周身的空間都凍結了!
柳含煙驚恐地發現,自已連手指都無法動彈分毫!
體內法力運轉晦澀無比,那護身玉佩的光芒也迅速黯淡下去!
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將她籠罩,她張了張嘴,卻連聲音都發不出來,只能瞪大眼睛,死死盯著李青山。
周圍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李青山這輕描淡寫卻又恐怖如斯的手段鎮住了。
化神初期的威壓,竟能如此徹底地鎮壓擁有寶物防身的柳含煙?
這青衫修士,絕非尋?;瘢?/p>
花舞花雨默默站在李青山身后,眼神冰冷地看著柳含煙。
若此女真敢再出言不遜或動手,她們會毫不猶豫地出手。
趙紅袖捂著胸口,看著擋在自已身前的高大背影,眼眶微紅,心中涌起難言的感激與暖意。
就在氣氛凝固到極點,柳含煙眼中恐懼幾乎化為實質時——
“呵呵,道友真是好大的威風?!?/p>
一道清朗平和,卻又帶著淡淡傲然之意的聲音,從人群外傳來。
人群如同潮水般分開,一名身著星辰法袍、頭戴玉冠、面容俊美、氣質卓然的青年,緩步走了進來。
他看起來約莫二十七八歲,面如冠玉,目似朗星,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顯得風度翩翩。
其身上散發出的氣息,赫然是化神后期,而且根基扎實,法力渾厚,遠非柳含煙那種虛浮可比。
他身后,還跟著四名氣息沉穩、目露精光的隨從,竟都是化神初期修為!
“葉師兄?。 ?/p>
柳含煙一見到這青年,如同見到救星,被禁錮的身體雖然仍不能動,但眼中瞬間爆發出狂喜與委屈的淚水,聲音帶著哭腔喊道,“師兄救我!這狂徒要殺我!”
來人,正是星辰閣少主,葉良辰。
葉良辰目光掃過被禁錮的柳含煙,眼中閃過一絲不悅,但很快隱去,轉而看向李青山,笑容依舊溫和,但眼底卻無絲毫溫度:“在下葉良辰,星辰閣弟子。不知道友如何稱呼?為何如此為難我這位不懂事的小師妹?”
他語氣平和,仿佛在話家常,但那星辰閣三字,卻刻意加重了一絲,無形的壓力隨之彌漫開來。
周圍眾人聽到葉良辰這個名字,更是響起一片低呼。
“是葉良辰!星辰閣少主!天域有名的天驕!”
“據說他骨齡未滿三百,已是化神后期,有望在仙碑悟道中沖擊化神巔峰,甚至煉虛!”
“這下那青衫修士麻煩了,葉良辰可不是柳含煙那種花瓶能比的!”
“……”
李青山神色不變,緩緩收回壓在柳含煙身上的威壓。
柳含煙頓覺身上一松,踉蹌了一下,被旁邊侍女扶住。
她立刻撲到葉良辰身邊,抓住他的衣袖,哭訴道:“師兄!你要為我做主!我看上一枚玉符,想要送給你,但這狂徒非要與我爭搶,還仗著修為高欺壓我!差點就殺了我!”
她顛倒黑白,將責任全推給李青山。
葉良辰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撫,目光卻始終落在李青山身上:“道友,可否給在下一個解釋?動我星辰閣的人,未免太不把我星辰閣放在眼里了吧?”
最后一句,語氣依舊平淡,但那股居高臨下、興師問罪的意味,已然表露無遺。
坊市之中,空氣仿佛凝固。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李青山和葉良辰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