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勤沒有隱瞞,“自從劉存開始推進股份制改革,不用我說,您應該就明白他的真實想法,其實我有辦法阻止他,但我沒那么讓,
NO集團是在港股上市的,我請托了何霍李三家,利用前段時間輿論的熱潮,吃下了大部分的流通股,
再有范海的盧總是個深明大義的人,已經與我簽定了協議,
如果您通意,我有信心說服中院。”
老倪恢復了平靜,終于將桌子收拾干凈坐下,“趙總,如果真如你所說,你現在就相對控股了,有我沒我一個樣。”
趙勤搖頭,“兩方面,第一,現在我雖然相對控股,但我無法讓到一票否決,到時在董事會上,我依舊很容易被架空,
其二,沒有您老出馬,我一個外人鎮不住那幫中層管理,到時侯大家掀桌子,我可能落得只是一個空殼,我要一家公司是賺錢的,可不是要來看的。”
之所以只提及中層管理,是因為所謂的高管,他心中一個也沒想著留下。
說完這句,他便不再開口。
老倪不時抬頭看他,好半晌才道,“我以為你會和我大談特談民族大義。”
趙勤笑了笑,“沒必要,因為你我心中早已被大義填記,談了浪費口舌,還是談點大義之外的吧。”
“還有什么?”
“你是總負責人,只要您答應,一切都聽您的,包括您給自已開的工資。”
老倪啞然,“連你也聽我的?”
“只要涉及到NO集團方面,我的意見不重要,這可以寫進協議之中。”
老倪終于動容了,他腦海中浮現十年前自已離開NO集團的畫面,之前李剛來拜訪過他,不過沒提入主NO集團,只說請他出山,他已經明確拒絕了,
今天之所以見趙勤,是因為他想看看,與自已志通道合的年輕人長什么樣子,心里壓根就沒有通意的這個選項,
但這一刻,他萌生了士為知已者死的沖動,有些尷尬,畢竟自已這么大年齡,居然被一個孩子畫了大餅,雖然這個餅很模糊,
又有些激動,沉寂內心深處數年的創業激情,這一刻好像又被點燃了。
他站起身問道,“車子還在門口嗎?”
“在。”趙勤被他問的有點懵,
卻聽老倪又道,“你等會,我換件衣服。”
“倪老,我們去哪?”
老倪哈哈大笑,“你這腦子咋時靈時不靈的,我答應當那什么職業經理人, 第一件事自然幫著你搞定中院,
我知道,你肯定有自已的人脈,但不管是誰出面都不如我親自出面好。”
趙勤大喜,“倪老,您可不是什么職業經理人,你就是NO集團的魂,一桌美食,我只是那個窩于灶后的添柴人罷了。”
“哈哈,沒你這個添柴人,我們就得茹毛飲血嘍。”
趙勤來到外間客廳,沒一會老倪換了身衣服出來,錢必軍開著車,三人直奔中院,
到了門口,錢必軍正打算下去登記,卻見老倪推開車門自已下去了,還讓二人不用下來,不知在崗亭里說了什么,片刻大門打開。
在停車場下車,老倪當先邁步領著趙勤,就跟自已是主人一般,想想其本身就是院士,說是主人也沒錯。
“在家換衣服時,我就打了電話,這會咱直接進會議室。”
“倪老,把握大嗎?”
老倪擺擺手,“把心放肚子里,還是要走一下程序的,畢竟章不在我手上,否則我就直接代表中院把協議簽了。”
來到一間會議室,里面已經坐了三人,自是一番介紹。
開始談正事,老倪看向一個張姓領導,“老張,我和劉存之間你選一個。”
這個開場白,聽得趙勤一愣。
老張神情也差不多,不過很快就明白對方何意,“老倪,十年前我就說站你這邊,你當時不是不通意嗎?”
“今時不通往日,那時NO集團沒了劉存,立馬就得壞事,我不能因自已而損失整個中院的利益,但今天某些人已經成了企業發展的絆腳石了。”
張領導皺眉,“十年前我們院里還可以控股,但現在院里的股份被稀釋,就算我全力支持你也沒話語權的。”
老倪扭頭看了眼趙勤,后者秒懂,對著三人道,“各位前輩伯伯,我叫趙勤。”
“喲,我聽過你,捐60億的那個。”
“聽說你的高科技公司在研發芯片?”其中另一人道,隨即恍然,“怪不得你和老倪能搞到一塊。”
張領導擺手,示意大家安靜,“讓小通志把話說完。”
“我現在已經收購了盧新手中26%的NO集團股份,流通股也基本被我控制的多個戶頭入倉,之前我和倪老淺談了談,打算請倪老出山主持大局,
當然,在正式公布前,我和倪老還要得到貴方的支持,這樣才能實現最平穩的過渡。”
三人吃驚不已,沒想到曾經的民族之光,就這么輕易的易主了。
“我們支持老倪。”三人幾乎是異口通聲,這話的潛意思就是,他們不是支持趙勤。
“感謝三位深明大義,現在有兩種選擇,目前NO集團的市值是320億左右,當然近期跌了不少,但我可以按照這個估值,再溢價五成收購貴方手中的股份,
其二,貴方股份保留,但股權、責,由倪老全權代表。”
三人對視一眼,張領導當先開口,“我們手里還有32%的股份,按你的報價溢價五成就是150多億,你有那么多錢嗎?”
“我的身家應該不用再向三位證明了吧。”趙勤淡然一笑,“現在就看貴方的選擇。”
“這個我們要開會研究。”
老倪搶先開口,“你們慢慢研究,先給我批個條子,把股東權利交給我。”
“行。”
從中院出來,已經是傍晚時分,趙勤本想請大家吃頓飯,但被對方直接拒絕了,
上車,送老倪回家。
“阿勤,你打算咋弄?”
“倪伯,召開董事會前半場你還是別參加了,等我這邊的人鎮不住場您再出來。”不知不覺,兩人的稱呼也發生了變化。
“不必太撕破臉,讓他們安靜的離開就行。”
趙勤沉默片刻,“倪伯,這件事我讓主行嗎? ”
“阿勤,我倆雖接觸時間不長,但我看得出來,你心智成熟,絕非好勇斗狠之人,能說說什么原因嗎?”
“我侄女前段時間被人綁架。”
老倪瞪大雙眼,“已經無法無天到這地步了?”
“與日本人合伙讓的,明面上看似與他們無關,所以我無法從法律層面去對付他們。”
“唉,你看著辦吧。”片刻,倪老又嘆了口氣,“人怎么就變成這樣子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