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C文妃恨切的緊咬著后牙,不甘心,卻也不得不硬著頭皮解釋一句——
“娘娘,您有所不知,臣妾先前有一件十分臻愛的褂子,那可是陛下親賜之物,據說是按照先王妃的尺寸給先王妃量身定制的,因為先王妃下落不明,陛下睹物思人便將褂子贈予給了臣妾,卻被這個賤婢給洗壞了,娘娘……您說她不該罰么?”
“原來是這樣啊。”
楚玉瑤歪著頭,居高臨下般的打量著文妃。
二人眸光交錯之際,她清晰地能夠從文妃的眼神中覺察到了一股翻涌著的殺意。
但,她仍舊還是沒有打算要讓文妃起身的意思:“這么說來,這個小婢女確實是該千刀萬剮,畢竟那可是按照先王妃的尺寸定制的,陛下能夠賜給你,可見對文妃你是何等的重視。”
楚玉瑤勾唇狡黠一笑,換做旁人,誰聽不出,文妃這番話就是想要來震懾她的!
可偏偏楚玉瑤就是不接招,她擺擺手命人將一旁的刑具給帶上來:“既然如此,那也不必留有她的性命了。”
“老身現在就將這個賤婢給亂棍打死,文妃娘娘心善饒她一命,這個不知死活的卻在背地里這般編排娘娘!”
宋嬤嬤說著,就要將這女子從殿內給帶走。
聽著宋嬤嬤的一番話,文妃被嚇得心尖一顫!
難道這渙姚是對懿貴妃說了什么嗎?
不然的話,為何宋嬤嬤會這么說……
楚玉瑤明顯的能夠看得出文妃臉上微妙的神色變化,她知道,文妃慌了!
人越是慌張,便越是容易露出馬腳。
果不其然,文妃連忙仰著頭跪在地上望著她:“貴妃娘娘,不妨還是算了,饒恕她一條小命吧,畢竟都是女子,不容易,她這么小的年紀離家入了宮……”
后面文妃還說了什么,楚玉瑤幾乎已經聽不清了。
她聽的真切,文妃當眾說這個渙姚不容易,同為女子,又年紀輕輕的離開家鄉來到了這皇城當差。
渙姚不容易,難道她的小春就罪該萬死么!
楚玉瑤怒不可遏的端起了手邊上的瓷杯,狠狠地摔在了地上:“文妃不愧是菩薩心腸,不過,本宮可沒有文妃你這般心善,這賤婢既然已經犯下了宮規,就理應該處死!”
她擺擺手,命人將這個渙姚給帶下去送往慎刑司。
聽到慎刑司三個字的那一剎,渙姚整個人的身子不受控一般的打顫。
她用著別樣的目光望著文妃,想要求助的話,明明都已經到了嘴邊上,渙姚卻又不敢開口。
文妃驚嚇不已,她沒想到這個懿貴妃竟然是個這般狠心的!
她詫異的抬眸看向了楚玉瑤:“娘娘,不可啊,臣妾知曉娘娘也是為了整頓后宮,可是您如今剛晉升為了貴妃,若是這下面的人稍有不慎,您便嚴苛對待,傳到了前朝那邊,還不知道那些人要如何編排貴妃娘娘你呢。”
“無礙,反正那幫老東西們背地里罵本宮是禍國殃民的妖妃,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多兩句罵名而已,本宮,不在乎。”
楚玉瑤擺擺手,執意吩咐著讓人將這個渙姚給帶走。
入了慎刑司,那可就是蕭景珩的人手了!
文妃后脊掀起了陣陣寒意,起初她還以為這個懿貴妃特意命人將渙姚給抓起來,就是為了對她蓄意針對。
可是現在看來,似乎這一切并沒有那么簡單!
她緊咬著唇瓣:“娘娘,這么多年來臣妾在后宮中名望這般深厚,全然是因為臣妾以德治人,若是娘娘剛一上來就……”
“所以就連這小小的浣衣局的狗奴才都敢對文妃你使壞!”
楚玉瑤不等著文妃把話說完,便將其打斷,她邁著閑庭碎步,徑直朝著文妃的方向走來,一句一頓道:“唉,說來也屬實是蹊蹺的很,本宮先前有個金玉繡花香囊,這衣裳送去了浣衣局一趟,再出來的時候卻已經東西不見了,這下等婢子若是不好好教訓一番,以證效尤,來日豈不是更加的囂張?”
香囊?
文妃清晰地記得她第一次見到這個懿貴妃的時候,她衣衫不整,身上毫無長物!
又怎會有什么香囊丟失一說呢?
多半這就是為了栽贓陷害,蓄意誣陷罷了!
她恨切的緊咬著牙:“娘娘莫不是身邊的宮婢給收拾起來放在哪里給忘了?不妨回去讓人再仔細給找找呢,浣衣局那邊的宮婢雖然做差事粗了一點,卻也不敢隨意拿取娘娘的隨身物品吧。”
“這可就不好說了,就連文妃你的衣裳都能給洗的破破爛爛,還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呢。”
楚玉瑤擺擺手,吩咐著身后的宮婢們:“將這整個浣衣局的宮婢全部都叫出來,讓他們親眼瞧著,日后若是有人膽敢這般冒昧行事,統統都是這樣的下場!”
伴隨著楚玉瑤這一聲令下,所有人都按照她的吩咐快步朝著渙姚的方向奔去。
渙姚聲淚俱下哭的好像個淚人兒一般:“娘娘恕罪,娘娘……真的不是奴婢做的啊,奴婢是冤枉的!”
她這一聲娘娘,也不知道究竟喊的是楚玉瑤還是文妃。
文妃心驚肉跳。
先對這個渙姚施刑,再將人給送去慎刑司,再出來的時候就已經是半死不活的。
一旦要是渙姚對外說了些什么不該說的……
她緊閉著眼眸,又低聲說道:“貴妃娘娘息怒,這渙姚怎么著也是臣妾當初管教不嚴,若是娘娘有什么怒氣都沖著臣妾發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