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仙樓頂層。
江風送暖,落日余暉。
葉晚舟靠在窗,眺目遠望些許小舟在周邊泛著,蕩開漣漪,也蕩開了她心中不安。
仙人在此處眺望時,自已是否也如同下面的小舟那般不起眼。
“好多年未見了,當初你跟領隊走的時候,我還罵過你蠢,結果到頭來,是蠢人有蠢福。”
成熟女子臉上笑意不斷,也并不在意張妙玉此刻已經截然不同的身份。
張妙玉輕哼一聲:“現在自然只有你蘇灼羨慕的份。”
“那當然羨慕了,我連十八仙門的山門朝什么方向都不知道,你現在都是天宗使者了。”蘇灼笑著攏了攏衣袖,“話說你就這樣當甩手掌柜,把事情丟給其他人去辦,領隊知道了不得又罵你辦事不力?”
張妙玉搖頭:“這件事本來也不是我做,領隊說外面傳聞我被嘴欠打死了,這次恰巧有這么件事情,讓順便讓我來一下。”
“哈哈哈,倒是領隊的辦事風格,干脆直接還愛護短。”蘇灼笑著點頭,接著一臉八卦的詢問道,“你見過玉陽道子了?”
“不是我跟你吹,玉陽道子算什么,我親眼見過白玄靈了!她還跟我說了話。”
“放屁,你這還不是在吹,你見過白玄靈現在還能跟我說話?”
“沒跟你胡扯,白玄靈說話很柔和,還喜歡打趣人,沒什么架子。”
“你要沒說這話,我還能信你一半,這話說了我一半都不信了。”蘇灼一副嫌棄模樣道,“白玄靈我還能不懂嗎?”
張妙玉站起身來,語氣頗有些感慨:
“那你還真不懂,我跟著領隊見識到了許多只在傳說中聽到的人。”
蘇灼在椅子上慵懶的縮了縮,神色好奇的看向張妙玉道:
“我有個問題,已經好奇很久了,你要是不能答也可以不用答,領隊總說自已不是十八仙門的弟子,如今來看當年領隊沒說實話,這領隊到底是哪一家仙門的弟子?”
張妙玉聞言并沒有立即回答,而是思考了片刻。
其實領隊的身份在十八仙門自然是明了的,只是對于其他洲的散修,由于級別差距過大,是真的接觸不到,打聽不到的。
這問題真論起來,算不上敏感。
畢竟自家掌門的威望好似已經不只是在中州了。
張妙玉想了想,言簡意賅道:“領隊的師父是楚星塵。”
蘇灼聞言一愣,沉默了片刻才警惕小聲開口道:
“是我理解的哪個楚星塵嗎?”
張妙玉點頭肯定:“應該就是你理解的哪個。”
蘇灼抿了抿嘴,小聲道:“在他手底下辦事不容易吧?”
“為什么?”張妙玉不解。
“都說白玄靈是楚星塵的護道人。”蘇灼小聲開口道,“而且楚星塵在外傳聞行事霸道,簡直活脫脫的是下一個白玄靈。”
蘇灼看著張妙玉更加疑惑的神情,繼續開口道:
“你沒聽過楚星塵的外號嗎?”
張妙玉還真沒聽過,連忙搖頭好奇詢問道:
“什么外號?”
蘇灼目光掃過,才緩緩小聲道:
“兇嗜真君!”
張妙玉隨即笑出了聲,平常一直帶著溫和笑意,喜歡和徒弟勾肩搭背,聊天打趣還很好說話的掌門,怎么就混了這個外號。
她忍笑道:“這是什么外號,怎么聽起來跟個邪修似的?”
蘇灼點頭道:“也比邪修強點。”
張妙玉連連搖頭道:
“外門傳聞都太過離譜了,掌門不是那樣的人,反而很好說話。”
“將來有機會,一定要帶你見見他們。”
“活著的傳奇,除了修為之外,魅力也都非比尋常。”
蘇灼看著張妙玉一臉輕松的神情,心中也放心下了,張妙玉什么皆好,就是有些太容易相信人了。
張妙玉已經跟著領隊走了許久,如今還能露出昔日笑容,想來過得還不錯的。
蘇灼輕輕點頭笑道:“好,有機會的話。”
張妙玉看著蘇灼臉上的由衷祝福的笑意,想了想,小聲道:
“你現在有加入其他宗門嗎?”
蘇灼笑著搖了搖頭道:“你知道我性子,受不得規矩管束,也素來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孤家寡人,才最為灑脫,我又不喜歡占人便宜,也不想做不喜歡做的事,我這人就不適合加入宗門。”
“你如今過得很好我就放心了,倒也不必為了我多費心思。”
蘇灼目光看著張妙玉道:“我也相信,將來你也會名聲震震,將來我也方便報你名號,說我是你罩著的。”
“那是自然。”張妙玉笑著點頭,“將來我的名號,一定好聽又正派。”
蘇灼笑著:“這你放心,你名號我已經替你想好了。”
“什么名號?”
“讓玉陽一只手——張妙玉!”
“去你的!”
晚霞倒映,落日入水。
兩人相逢本是偶遇,都有各自要做的事。
張妙玉分了靈石和丹藥給蘇灼,并交代這是十八仙門出的冤枉錢。
蘇灼聞言也并未推辭。
張妙玉看著蘇灼離去的身影,隨后目光看向了站在窗邊的葉晚舟,語氣平靜道:
“怎樣?你考慮好了嗎?”
葉晚舟學著之前修士的拱手,回答道:
“多謝仙人愿意點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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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牛賀洲。
華真殿。
“多謝楚道友,此方能夠脫險,也全是仰仗道友了。”
光明佛陀雙手合十,神情真摯的向楚星塵開口感謝。
楚星塵聞言連忙指了指就在身側的玉陽道子:
“可沒全仰仗我,這件事基本上都仰仗了這位人帥心善,天資卓絕的玉陽道子。”
光明佛陀聞言從善如流,一點渡劫佛陀的架子也沒,對著玉陽道子又是一個鞠躬:
“多謝玉陽道友,這番恩情銘記于心。”
玉陽道子連忙抬手用靈力將光明佛陀扶了起來,無論怎說,這也是一位貨真價實的渡劫大能。
雖然感謝不值幾個錢,但這態度也的確很好啊。
之前心中的些許不悅,也算撫平了點兒。
楚星塵挑眉看向光明佛陀,直接切入正題道:
“如難態度曖昧,說過幾日要把你交出去。”
“交自然不是他的真實想法,我們自然也不能把你交出去,你覺得如難該如何安撫塵世佛?”
光明佛陀笑著看著楚星塵,語氣堅定道:
“貧僧以為,自然是拿楚道友做文章合適些。”
楚星塵聞言隨即笑了起來,接著就和玉陽道子目光相對。
光明佛陀看著兩人交互的眼神,頓覺得……
他們想的絕對不是什么好東西。
尤其是楚星塵在場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