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星塵笑了笑,并未多說什么,只是目光不斷在看向聲勢浩大的佛門佛陀壓來。
正殿之外。
兩位佛陀的會面已經(jīng)開始。
只是相比緣空一開始的緊張,光明佛陀則是坐的極為穩(wěn)妥,目光看向如難也是有些一言難盡的神色,只是并無太多怨恨。
華光朝霞之中。
如難也一眼看向了光明佛陀,也僅是一眼,便認(rèn)出了這才是真師兄。
“又見面了。”光明佛陀笑了笑,詢問道,“最近過得可還好?”
如難低眸,語氣平靜:“要是你沒有找事,想來總是好的。”
“是嗎……”光明佛陀輕輕嘆了口氣,“是師兄給你找麻煩了。”
如難并未繼續(xù)回答,目光掃過在場的人,隨后詢問道:
“往日最跳腳的,今日怎不在了。”
光明佛陀笑了笑:“今日他在不在很關(guān)鍵嗎?”
如難沒有回答這話,而是他身側(cè)的一位佛陀開口冷笑道:
“要不是他,此刻你看見我們就該抱頭鼠竄了。”
光明佛陀再問道:“那么今日,是你來找我,還是來找他的?”
“廢話少說,今日要么你束手就擒,要么就手下見真章!”佛陀呵斥道。
只是幾句話,場面瞬間就冷寂下來。
佛門數(shù)位渡劫已經(jīng)展露氣息,三宗也毫不示弱的對抗而去。
光明佛陀聞言微微沉默,隨后抬起頭看向如難道:
“那我今日要是同你走,是否一切如舊?今日也不用再起爭執(zhí)?”
話音落下。
如難目光緊緊盯著光明佛陀。
佛門數(shù)位塵世佛神色也稍顯差異,只不過差異之中也帶著不少欣喜。
如果不動手就能將光明佛陀斬殺于此,那么自身的風(fēng)險(xiǎn)也自然降到最低。
動手無論找什么借口,那都是同三宗的直接碰撞。
如果光明佛陀束手就擒,那么這次行動也最后也只能歸為佛門內(nèi)務(wù)。
塵世佛的目光都紛紛望向了如難。
如難目光平靜的看著光明佛陀,沒人知曉此刻他是怎么想的。
因果佛是,塵世佛也是。
片刻后,如難神情忽然露出釋懷的笑容。
只是在如難正欲開口之時(shí),一道佛門金光從朝霞之中穿梭而來,狠狠地砸擊向了陣法。
渡劫氣息展露無疑。
金光收斂,般若露出身形,一語不發(fā),抬拳對著陣法便是一拳轟去。
下一刻。
三宗渡劫起飛而上,渡劫道韻流轉(zhuǎn)。
在殿內(nèi)的黃渺目光一凜,卻被楚星塵伸手阻攔。
黃渺目光回望,卻聽見楚星塵篤定的聲音:
“撤。”
楚星塵說完沒有任何遲疑,觸發(fā)了許多信令,接著開口道:
“情報(bào)收集完成,八成是沖我來的,先行撤退。”
黃渺聞言輕撫了一下腰間的靈劍,接著便轉(zhuǎn)身往后走去:
“同我來,會盡力護(hù)你平安。”
楚星塵輕輕頷首,目光回望看了一眼般若,神色頗有些沉重。
三宗渡劫各展神通,各種道韻席卷而去,靈力綻放如虹。
般若身形不退,只是目光平靜的回望向了如難。
如難面對般若目光,手中翻轉(zhuǎn),一顆七彩透明佛珠被他用雙指輕捏,神光從透明佛珠之中綻放而出,直接護(hù)住被圍剿的般若。
佛門的護(hù)宗至寶自然威能萬般,可再有威能的法寶也有極限。
三宗渡劫又怎是等閑之輩。
神通席卷而去,般若身形被轟飛而出,原先凝聚的道韻被盡數(shù)轟散,氣息陡然而落,近乎于無。
如難目光越過三宗修士,直直盯著光明佛陀,隨后冷聲道:
“你心中所謂的道理,當(dāng)真比一切都大嗎?!”
般若身形被數(shù)位塵世佛聯(lián)手緩緩接住。
塵世佛目光掃去,還未確定情況,只見般若嘴唇輕動,沒有出聲但想表達(dá)的意思很明確——?jiǎng)邮郑?/p>
見此一幕,塵世佛目光再看向如難目光。
再聽著如難所說的話,加上之前如難沒有開口的遲疑。
此刻,時(shí)機(jī)已至。
諸多塵世佛沒有遲疑,起身金光大綻,聯(lián)手便向三宗陣法而去。
如難身側(cè)的塵世佛紛紛化作金光直奔陣法和三宗渡劫修士而去。
金光極為亮眼,映襯著如難無悲無喜的神色。
如難并沒有開口阻止。
或許此時(shí)此刻,就如同當(dāng)年那般。
正因他心有不忍,才有如今的風(fēng)浪不停。
如難手中佛珠翻轉(zhuǎn),渾厚道韻也一同壓了上去。
楚星塵察覺身后動靜并未回頭,佛門如今的動蕩并非真的危險(xiǎn)。
那些塵世佛楚星塵也早都用詞條掃過,能確保他們并沒有被天魔控制。
正常情況之下,他們只是貪圖利益,又不是真蠢,不可能真的和三宗渡劫修士拼個(gè)你死我活。
三流渡劫可不會真想試試頂尖渡劫修士手中的靈寶硬不硬。
無非是光明佛陀怎樣離場罷了。
楚星塵用玄清天宗至寶遮掩自已和黃渺的氣息,先行退至后殿,打算用率先安置好的傳送陣先行撤離。
陣法觸發(fā),楚星塵再抬眼望向正殿方向。
果然不出所料,塵世佛雖然聯(lián)動起來聲勢浩大,但也沒敢真放手大干,基本上都是看原地站個(gè)幾秒再動手,仿佛渡劫修士的攻擊還有間隙一般。
楚星塵仍然記得般若那張臉,以及那張臉上頂著的名字。
【天魔:波羅】
傳送陣觸發(fā),靈力匯聚。
只是下一刻,黃渺神情凝重,腰間靈寶長劍飛脫而出。
東邊。
一道赤紅之箭仿佛從天際劃破而來。
直接將層層大陣轟的粉碎,龐大余威碾壓而來。
黃渺靈寶飛抵而去,強(qiáng)橫道韻至抵赤紅之箭。
楚星塵認(rèn)出了這是誰的手段,身形先行退至黃渺身后,語氣平靜道:
“傷都沒養(yǎng)好就那么著急出來蹦跶?”
許玲瓏身形緩緩浮現(xiàn),手中長弓已經(jīng)被本源之血染的赤紅,她神色稍顯疲憊,嘴角掛著笑意:
“你這般天意,當(dāng)真是時(shí)不我待,沒了你,才有機(jī)會。”
楚星塵神識掃蕩周遭,語氣平靜詢問:“來了幾個(gè),這么有自信?”
“那自然是都來了。”許玲瓏回答的十分自然,“自這方天地以來,大抵也唯有你是這番待遇,就連昔日真龍都未有過,波羅更是舍下一切,只為了你這條命。“
“如此說來,是我該榮幸了?”
楚星塵目光望去,至寶視野之中,一道又一道的濃厚氣息正逼迫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