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天衍宗格外熱鬧。
先是天衍峰的道鈴大作,整個天衍宗的高階修士直奔天衍峰。
而后來又莫名其妙的被掌門宣布——僅是一次應急演練,無事發生。
這種回答也只能是個回答了。
天衍宗的道鈴早幾百年沒響過了,尋常也沒有什么應急演練,明眼人一眼便能瞧出,這不過是借口罷了。
至于原因頗有些不得而知,只是返回的長老神色各不相同。
或笑或無奈搖頭。
仿佛天衍宗又將多一件神秘莫測,難以窺探的詭異事情。
或許只有等待某位長老把守不住秘密時,或許才會真相大白。
只不過……到時候真相會不會被視為另一種遮掩真相的說辭就不得而知了。
畢竟此時此刻,哪怕知曉真相的呂玄也頗為震驚。
天衍峰大殿內。
身上仍有些痕跡的徐盡低著頭,沉默的站在下方。
楚星塵和玉陽道子站在一側,神色各自演繹著疑惑與不解,仿佛他們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么。
衍韻坐在一側,臉上笑意也是頗為無奈。
分明都是各家天才,能力和修為都是頂尖的,分開來誰不得高看幾眼,怎么湊在一起,便有些尋常人的模樣。
沉默片刻,呂玄輕笑著開口道:
“真論起來,你也該喊我一聲師叔,想要酒喝,師叔還能不給你嗎?”
徐盡先行拱手,不過沒有說話,而是將目光平靜又有些不忿的看向站在一旁的楚星塵和玉陽。
楚星塵望著徐盡的表情,仿佛立刻心領神會,站了出來,仗義執言道:
“呂掌門,我看徐盡大抵是走錯了路,又舍不得面子問路,他可是天之驕子,又怎缺一杯酒喝?!?/p>
玉陽道子接著也站了出來連連點頭道:
“不錯,我與徐盡也相識已久,我了解他,必然不是這樣的人?!?/p>
呂玄看著睜眼說瞎話,而且賣隊友還極快,此刻還裝作仗義執言的兩人,輕笑一聲道:
“如此說來,你二人是一點也不知情,全是徐師侄的事?”
楚星塵自然聽出了呂玄的挑撥之意,立刻向前幾步,走到徐盡身前:
“當然不是!徐兄的事便是我的事,這件事我自然也有責任?!?/p>
“兄弟二字,貴比千金!”
玉陽也快步向前:
“我亦是如此,兄弟二字!義比天高!”
好一番義正言辭的話,當真是把話說漂亮給辦到了極點。
呂玄不語,只是把目光望向徐盡,仿佛在等徐盡開口將這無恥二人的面目暴露干凈。
只不過卻發現徐盡原先有些不忿的神情,此刻忽然柔和了些許。
呂玄心中有種不好的想法——這娃該不會被這兩人的話給打動了吧?
“是我的錯!”徐盡的語氣仍有些咬牙切齒,“還望呂掌門海涵。”
呂玄先是沉默了片刻,隨后輕輕嘆了口氣,目光頗有些憐憫的看著徐盡道:
“師侄都這般說了,做師叔的自然能體諒。”
“衍韻,遲一些讓人送點春暖?!?/p>
衍韻想繃住臉,可看著徐盡好一副受氣模樣,也有些感同身受,嘴角不自覺翹起,不過聲音還是極為平靜道:
“是,師父。”
呂玄無奈的擺了擺手道:
“我大抵是老了,看不懂你們這群年輕在玩些什么名堂,不留你們了,你們回去玩吧,只是玩的時候別再帶我這個苦命老頭一起就行了。”
一個愿打一個愿挨,只能說楚星塵的確看人真準。
三人一同拱手。
楚星塵一個肩膀上去就攬住了徐盡的肩膀,一個勁的拍。
玉陽道子緊隨其后,連忙伸手拂去徐盡身上的些許污漬。
等著三人徹底離開大殿時,呂玄輕撫胡須,神色頗有些朦朧道:
“我依稀記得,昔日徐盡還是個挺乖且嚴肅的孩子?!?/p>
“師父豈不聞近墨者黑?”衍韻開口接話道。
呂玄輕輕頷首點頭,目光頗為欣慰的望向衍韻道:
“不錯,你身上也頗有幾分為師颯爽的天驕姿態?!?/p>
衍韻聞言也只能啞語。
心中亦有盤算。
自家師父是不是跟楚星塵的聯系是不是有點多了。
——————
相親相愛一家峰。
頂峰門口處,一人挺胸而走,神色激憤,兩人走在身側,開口哄著。
“徐兄!這是什么表情?咱們可沒失敗,沒聽見呂掌門說等會把春暖送來?”
玉陽道子緊跟在冷著臉的徐盡身后,賣笑的同時繼續夸獎道:
“這多虧徐兄的表現,我和楚兄全沾了你的光?!?/p>
徐盡神色一擺:“忘恩負義,說跑就跑,你們兩人不怕嗤笑嗎?”
楚星塵走在左側嘿嘿一笑道:
“是我不對,徐兄盡管嗤笑。”
徐盡聞言當場氣笑,只覺沒招。
楚星塵沒皮沒臉的時候是真不怕嗤笑,更何況這事說出去,大概率被嗤笑的是他。
沒當場出賣這兩人除了情誼之外,這也是一個重要原因。
徐盡神情激憤的指責道:
“你們這是把我當兄弟嗎?你們這是把我當傻子,虧我還真信了你們的話?!?/p>
“這話說的不對?!背菈m神色隨即嚴肅起來,“我們這么做,可就是因為感情到位,你覺得我和玉陽會跟不熟的人這樣做?”
“不就因為是兄弟,知曉徐兄不會真生我們氣?!?/p>
楚星塵神色露出幾分悲痛道:
“要是徐兄覺得我們關系還沒到這個程度,那的確是我的錯,是我自以為是了。”
玉陽道子緊接跟上:“我亦是如此,是我的錯?!?/p>
徐盡看著將黑翻白的楚星塵并沒有回話,只是冷哼一聲便往里走去。
他可不是傻子,真要和楚星塵論個對錯,誰能叭叭的過他那張嘴?
楚星塵連忙跟上腳步:“好了好了,是我的錯,都是兄弟,等會賠你兩杯還不行?”
“四杯!”徐盡語氣不悅的回道。
“好,我和玉陽一人四杯?!?/p>
楚星塵神情嬉笑起來。
三人重回小院。
謝靈玉此刻已經在早早等候,看見三人來,又看見徐盡被楚星塵又拿捏的沒了脾氣。
徐盡見到謝靈玉,輕輕拱手道:“好久未見,靈玉師妹?!?/p>
“喊什么師妹?”玉陽神色一挑道:“現在得喊弟妹或者嫂子了?!?/p>
謝靈玉并未反駁,只是拱手回禮道:
“許久未見?!?/p>
言罷,謝靈玉取出一枚玉令,神色認真的抵向楚星塵:
“這是崔浩從北俱蘆洲送來的急信玉令,前些時候才到,指名你看。”
楚星塵聞言臉上嬉笑表情瞬間褪去,抬手便將玉令捏回手中。
其余兩人的神情也紛紛嚴肅起來。
徐盡更是摸了摸腰間的緊急令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