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里姆的咆哮,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瘋狂。
在他的命令下,僅剩的那輛T-55坦克,發(fā)出一聲轟鳴,履帶轉動,碾壓著地面,開始朝著工廠的圍墻,猛沖過去。
在它身后,成百上千的叛軍士兵,端著槍,發(fā)出野獸般的嚎叫,如同黑色的潮水,跟隨著坦克,發(fā)起了決死沖鋒!
他們手中的步槍,坦克上的并列機槍,瘋狂地噴吐著火舌,子彈像冰雹一樣,砸向工廠的圍墻,也砸向了那排擋在最前面的,“人肉盾牌”。
“啊——!”
“不——!”
哈桑和他那些手下,發(fā)出了人生中最后一聲,絕望的慘叫。
在他們自已人,那毫不留情的,密集的火力覆蓋下,他們的身體,被瞬間撕成了碎片。
血肉橫飛,殘肢斷臂,四處飛濺。
剛剛還是一排活生生的人,轉眼之間,就變成了一地模糊的血肉。
這一幕,殘忍到了極點。
哈桑和他那三百多個手下,最終還是死在了自已人的槍口下。
他們到死,可能都想不明白,為什么自已的哥哥,自已的戰(zhàn)友,會對自已下如此狠手。
這血腥殘忍的一幕,讓工廠圍墻上許多第一次經歷戰(zhàn)爭的工人,胃里一陣翻江倒海,差點當場吐出來。
有幾個年輕的工人,甚至被嚇得臉色慘白,下意識地停止了射擊,眼神里充滿了恐懼和不忍。
他們雖然恨這幫叛軍,但親眼看著三百多條生命,在自已面前,被用如此殘忍的方式撕碎,那種視覺沖擊力,依舊讓他們難以接受。
“都他媽愣著干什么?!”
李凡的怒吼,如同驚雷一般,在對講機里炸響!
“覺得殘忍嗎?!覺得惡心嗎?!”
“我告訴你們!這就是戰(zhàn)爭!”
“你們現(xiàn)在不殺了他們!等他們沖進來,你們的下場,會比地上那堆爛肉,還要慘一百倍!”
“別他媽看了!他們已經死了!現(xiàn)在是你們活下去的時候!”
“開火!給我開火!”
李凡的聲音,冰冷而無情,像一把錐子,狠狠地刺進了每一個人的心里。
是啊!
現(xiàn)在不是發(fā)善心的時候!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已和同胞的殘忍!
“開火!打死這幫畜生!”
溫飛揚雙目赤紅,他換上一個新的彈匣,再次將槍口對準了潮水般涌來的敵人。
被李凡吼醒的工人們,也紛紛壓下了心中的不適和恐懼,重新端起了手中的武器。
他們的眼神,變得和之前不一樣了。
如果說,之前的他們,眼中更多的是憤怒和緊張。
那么現(xiàn)在,他們的眼中,只剩下了冰冷的,如同鋼鐵一般的殺意!
戰(zhàn)爭,是最好的老師。
它用最殘酷的方式,在最短的時間里,教會了這群工人,什么叫你死我活。
“噠噠噠噠!”
“RPG小組!聽到沒有!那輛坦克!給我干掉它!”
李凡一邊冷靜地狙殺著叛軍中的軍官和機槍手,一邊通過對講機,指揮著全局。
“收到!”
在工廠一處隱蔽的角落,一個由退伍老兵帶領的RPG小組,早已嚴陣以待。
“老周,行不行啊?”旁邊一個負責裝填的工人,緊張地問道。
“怕個鳥!老子當年在部隊,打這玩意兒,閉著眼睛都能上靶!”
被稱作老周的退伍兵,深吸一口氣,將RPG-7火箭筒,穩(wěn)穩(wěn)地扛在了肩膀上。
他通過簡易的瞄準鏡,套住了那輛正在不斷逼近,并且瘋狂開火的T--55坦克。
“距離三百米!風速……不管了!”
老周怒吼一聲,狠狠地扣下了發(fā)射的扳機!
“咻——!”
一枚火箭彈,拖著長長的尾焰,旋轉著,呼嘯著,像一條復仇的火龍,精準地撲向了那頭鋼鐵巨獸!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火箭彈,不偏不倚,正中T-55坦克的正面裝甲!
雖然T-55的正面裝甲很厚,這一發(fā)RPG并沒有能將其完全擊穿,但巨大的爆炸威力,依舊將坦克的履帶,給直接炸斷了一根!
失控的坦克,發(fā)出一陣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原地打了幾個轉,像個沒頭的蒼蠅一樣,一頭栽進了旁邊的彈坑里,動彈不得。
“好!!!”
圍墻上的工人們,看到這一幕,爆發(fā)出了一陣震天的歡呼!
士氣,瞬間高漲!
“干得漂亮!”李凡毫不吝嗇自已的夸獎,“重機槍!給我對準那輛坦克!別讓里面的人出來!”
“噠噠噠噠噠——!”
架設在制高點上的兩挺重機槍,立刻調轉槍口,噴出兩條致命的火鞭,死死地壓制住了那輛癱瘓的坦克。
密集的子彈,打在坦克的裝甲上,濺起一連串耀眼的火星。
坦克頂部的艙門,剛剛被推開一條縫,就被狂暴的彈雨,給硬生生地打了回去,還夾雜著一聲凄厲的慘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