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文山所有的怒火,瞬間被這句話,給堵在了嗓子眼。
他愣住了。
這聲音……確定是李凡那個小王八蛋的沒錯!
可是……
這語氣……
怎么聽起來,那么的輕松?那么的……欠揍?
好消息?
你他媽都快死到臨頭了,還能有什么好消息?!
沈文山的大腦,一時之間,有些轉(zhuǎn)不過彎來。
“好消息?我好你奶奶個哨子!!!”
沈文山愣了足足三秒鐘,才終于反應(yīng)過來,壓抑了許久的怒火,如同火山爆發(fā)一般,噴涌而出!
“李凡!你個小王八蛋!你眼里還有沒有組織!還有沒有紀律!老子讓你死守待援!你他媽把老子的話當耳旁風(fēng)是不是?!”
“誰給你的膽子!誰讓你帶著平民去主動攻擊的?!啊?!”
“你知不知道你這是什么行為?!這是在送死!是拿兩百多個同胞的性命在開玩笑!”
沈文山的咆哮聲,通過聽筒,清晰地傳了過來,那聲音大得,讓李凡都忍不住把電話拿遠了一點。
整個艦橋,都能聽到將軍那震耳欲聾的怒吼。
所有的軍官,都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心里為電話那頭的李凡,默哀了三秒鐘。
然而,電話那頭的李凡,卻絲毫沒有被嚇到。
他甚至還掏了掏耳朵,等沈文山罵得差不多了,才不緊不慢地開口。
“首長,罵完了嗎?”
“罵完了就該聽我匯報了吧?我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你要是錯過了,保證你后悔。”
李凡的語氣,依舊是那么的云淡風(fēng)輕,仿佛在跟朋友聊天一樣。
“你……”
沈文山被他這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態(tài)度,氣得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
他感覺自已的拳頭,已經(jīng)硬了。
如果李凡現(xiàn)在在他面前,他絕對會毫不猶豫地,一拳打爆他那張嬉皮笑臉的臉!
“說!我倒要聽聽,你他媽能有什么好消息!”沈文山咬牙切齒地,從牙縫里擠出這句話。
他決定了,等李凡說完,不管他說的是什么,他都要接著罵!
不罵他個三天三夜,難消心頭之恨!
“咳咳。”
李凡清了清嗓子,用一種非常正式的,像是在念報告的語氣說道:“報告首長!在叛軍對我方華資工廠不遺余力的進攻下,我們被迫反擊!”
“于半小時前,我部對盤踞在城郊廢棄水泥廠的‘自由軍’第二旅旅部,發(fā)起突襲!”
“經(jīng)十五分鐘激戰(zhàn),我部成功占領(lǐng)該水泥廠,全殲所有抵抗之敵!”
“擊斃敵軍一百余人,俘虜一百五十余人!”
“繳獲T-55坦克兩輛,BRDM-2裝甲偵察車四輛,武裝皮卡十余輛!”
“另有RPG火箭筒、重機槍、各型號槍支彈藥……無數(shù)!”
“最重要的是,我部成功擊斃了叛軍旅長卡里姆之子,并活捉了該部的鷹醬籍軍事總顧問,麥瑟阿克上校!”
李凡一口氣,將自已的戰(zhàn)果,清晰地,報了出來。
他說完之后,電話那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沈文山?jīng)]有說話。
沒有咆哮,沒有質(zhì)疑,甚至連呼吸聲,都消失了。
李凡甚至懷疑,電話是不是斷線了。
“喂?首長?還在聽嗎?”李凡對著電話問了一句。
“……”
依舊沒有回應(yīng)。
此時此刻,起義號的艦橋上。
沈文山保持著舉著電話的姿勢,整個人,如同被雷劈中了一樣,僵在了原地。
他的眼睛,瞪得像銅鈴一樣大。
他的嘴巴,微微張著,卻發(fā)不出任何聲音。
他的大腦,已經(jīng)徹底宕機了。
剛才……李凡都說了些什么?
攻占了叛軍的旅部?
全殲了抵抗之敵?
繳獲了坦克和裝甲車?
還活捉了鷹醬的軍事顧問?!
這……
這他媽是天方夜譚吧?!
他帶著兩百個工人,在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里,就端掉了一個叛軍的正規(guī)旅部?!
這怎么可能?!
這絕對不可能!
他一定是在吹牛!對!他肯定是在吹牛!為了逃避責(zé)罰,在這里胡說八道!
沈文山的大腦,在瘋狂地給自已找著理由。
然而,理智卻在告訴他,李凡沒有必要,也沒有膽子,在這種事情上,跟他開這種玩笑。
那么……如果這一切,都是真的……
一個無比荒謬,卻又讓他心臟狂跳的念頭,涌上了心頭。
“傷亡……呢?!”
沈文山艱難地,從干澀的喉嚨里,擠出了幾個字。
他的聲音,沙啞得,連他自已都感到陌生。
這,才是他最關(guān)心的問題!
為了這些所謂的“戰(zhàn)果”,那兩百多個工人,付出了多大的代價?
犧牲了多少人?
如果傷亡慘重,那這一切,就沒有任何意義!
他甚至已經(jīng)做好了,聽到一個觸目驚心數(shù)字的準備。
電話那頭,李凡似乎早就料到他會這么問。
他用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輕松地回答道:“哦,您說傷亡啊。”
“放心吧,首長。”
“我們這邊,一個人都沒死。”
“就有幾個兄弟,在沖鋒的時候不小心摔了一跤,擦破了點皮,連輕傷都算不上。”
“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