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播里的聲音,帶著一股明顯的焦急和緊張。
餐廳里瞬間安靜了下來。
“出什么事了?”雷戰(zhàn)眉頭一皺,放下了手里的筷子。
“不知道啊,聽這動靜,不像是一般的小毛病。”一個蛟龍隊員猜測道。
李凡心里也是“咯噔”一下。
在軍艦上,尤其是遠航途中,最怕聽到的就是這種緊急醫(yī)療通知。
這往往意味著,有重要人員,出了大問題。
他丟下飯碗,站起身來:“走,去看看。”
當李凡和雷戰(zhàn)趕到醫(yī)療室門口時,這里已經被聞訊而來的幾名軍官圍住了,一個個神色凝重。
透過門上的玻璃窗,可以看到里面一片忙碌,幾名穿著白大褂的軍醫(yī)和護士,正圍著一張病床,緊張地進行著搶救。
而躺在病床上的,赫然就是艦隊總指揮,沈文山!
只見他雙眼緊閉,臉色漲得通紅,嘴唇干裂,額頭上蓋著濕毛巾,整個人像是剛從水里撈出來一樣,渾身都被汗水濕透了。
旁邊的監(jiān)護儀上,體溫那一欄的數字,赫然顯示著“40.2℃”!
“怎么回事?首長怎么突然病倒了?”李凡抓住一個剛從里面出來的護士問道。
那名小護士急得眼圈都紅了,帶著哭腔說道:“不知道啊……今天中午還好好的,下午就突然發(fā)起高燒,人也昏迷了過去……我們懷疑,可能是在野們國那邊,感染了什么地方性的熱帶病菌。”
“不只是首長,”旁邊的一位副艦長,臉色難看地補充道,“就在剛剛,龍52艦的艦長,還有編隊參謀長,也相繼出現了同樣的癥狀,都是高燒不退,陷入昏迷!”
什么?!
這個消息,如同一顆炸雷,在所有人耳邊炸響!
一支艦隊的最高指揮官,核心艦艇的艦長,還有負責出謀劃策的參謀長,在短短半天之內,相繼病倒?
這簡直是釜底抽薪!
整個艦隊的指揮系統(tǒng),在這一瞬間,幾乎陷入了癱瘓!
“醫(yī)生怎么說?有辦法治嗎?”雷戰(zhàn)焦急地問道。
副艦長搖了搖頭,滿臉愁容:“醫(yī)療組的專家正在會診,初步判斷是一種急性熱癥,沒有傳染性,但病毒非常兇猛。他們已經用了最好的退燒藥和抗生素,但效果……并不理想。”
“他們說,需要時間進行病毒分析,才能找到對癥的藥物。”
需要時間?
現在是在茫茫大海上,天知道什么時候才能找到有效的治療方案。
可艦隊不能一日無主啊!
一時間,所有人都慌了神。
幾個負責具體指揮的校級軍官聚在一起,低聲商議著,但誰也拿不出一個主意來。
按照規(guī)定,總指揮病倒,應該由副總指揮接替。
可這次行動,為了精簡人員,根本就沒設副總指揮。
而下一級,就是各艦的艦長。
可現在,核心驅逐艦的艦長也倒了,剩下的護衛(wèi)艦和補給艦的艦長,級別又不夠。
整個指揮鏈條,徹底亂了套。
“現在怎么辦?總得有個人出來拿主意啊!”
“要不……我們先減速,原地待命?等首長他們好轉了再說?”
“不行!這里是印度洋,不是我們家后院!周邊國家的海空力量活動頻繁,我們這支艦隊目標這么大,長時間停留,很容易引發(fā)不必要的麻煩和誤判!”
“那你說怎么辦?群龍無首,萬一遇到突發(fā)情況,誰來下命令?”
軍官們爭論不休,誰也說服不了誰。
就在這片混亂之中,李凡默默地推開人群,走到了最前面。
他看了一眼醫(yī)療室里依舊昏迷不醒的沈文山,又看了看外面這群六神無主的軍官,深吸了一口氣。
他知道,這個時候,必須有人站出來了。
他不是軍人,不懂那些條條框框。
他只知道一個最簡單的道理,車不能沒有司機,船不能沒有船長。
這支艦隊,承載著八百多名同胞的回家希望,絕對不能在這里出任何岔子。
李凡轉過身,環(huán)視了一圈眾人,他沒有長篇大論,也沒有慷慨激昂的演講,只是用一種平靜到近乎冷漠的語氣,說了一句。
“從現在開始,這支艦隊,由我指揮。”
整個走廊,瞬間,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樣,呆呆地看著李凡。
他說什么?
他要指揮這支艦隊?
一個海警,要指揮一支由萬噸大驅領航的海軍編隊?
開什么國際玩笑?!這不符合任何規(guī)定!這是越權!這是胡鬧!
然而,詭異的是,竟然沒有一個人,第一時間站出來反對。
因為,說出這句話的,是李凡。
是那個憑一已之力,在野們國攪動風云,從幾千叛軍手里救出所有人質的,李凡。
是那個在談判桌上,一言不合就敢開槍,把叛軍總司令當狗一樣使喚的,李凡。
是那個技術牛逼到,連艦上的老專家都自愧不如的,李凡。
在過去的幾天里,這個年輕人,已經用他那神乎其技的表現,徹底征服了這支艦隊上的每一個人。
他的身上,仿佛有一種天生的,讓人信服和追隨的領袖氣質。
短暫的沉默后,雷戰(zhàn)第一個站了出來。
他走到李凡身邊,立正,敬禮。
“蛟龍突擊隊,聽從李凡同志指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