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牙指揮中心。
屏幕上,那個代表著“鬼影”的深紅色光點,徹底熄滅。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散發著囂張氣焰的藍色光點。
它在短暫的停留后,沒有絲毫的猶豫和迂回!
而是以一種近乎瘋狂的、一往無前的姿態,化作一道筆直的藍色箭頭,朝著地圖中心,那個被層層防御體系拱衛的,代表著狼牙指揮部的紅色大本營,狂飆而來!
“他……他想干什么?!”
何光遠的副手,看著那道一往無前的藍色箭頭,眼珠子都快從眼眶里瞪出來了,聲音因為極度的震驚而變得尖利刺耳。
“他瘋了嗎?!”
一個人,在“擊殺”了已方的王牌狙擊手之后,不選擇隱蔽、撤退,或是等待后續部隊的支援,反而像一頭發了瘋的公牛。
單槍匹馬地,朝著一個戒備森嚴的特種部隊指揮部,發起了自殺式的沖鋒?
這是什么戰術?
不,這根本不是戰術!
這是狂妄!是赤裸裸的藐視!
何光遠死死地盯著那個飛速移動的藍色光點,那張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在經歷了短暫的愕然之后,竟然緩緩地,浮現出了一抹極度冰冷的近乎殘忍的獰笑。
“瘋子?不,他不是瘋子。”
他的聲音很低,像是從冰窖里撈出來的一樣,每一個字都帶著刺骨的寒意。
“他是在用這種方式,向我們宣戰!向我們狼牙宣戰!”
何光遠猛地一拳,狠狠砸在了冰冷的金屬指揮臺上,發出“咚”的一聲巨響,整個指揮室都為之一顫。
“他以為,干掉了一個鬼影,就能藐視我們整支狼牙了嗎?他以為,靠著一點小聰明和個人能力,就能挑戰一個成熟的、身經百戰的作戰體系了嗎?”
“天真!愚蠢!狂妄到無知!”
何光遠猛地轉身,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如同餓狼一般,掃過指揮室里每一個因為恐懼和震驚而臉色煞白的部下。
“都他媽給我打起精神來!”
“他不是想來嗎?好!老子就讓他來!我倒要看看,他一個人,一把槍,怎么闖我狼牙這龍潭虎穴!”
“傳我命令!”
何光遠的聲音,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威嚴和殺氣。
“所有外圍搜捕小隊,放棄對敵軍排級單位的搜索,立刻以最快速度,向指揮部回防,在外圍構筑第二道、第三道防線!給我把這里圍成一個鐵桶!”
“命令!指揮部所有留守人員,戰斗人員、技術人員、炊事員!算上我!只要是還能喘氣的,都他媽給老子拿起槍,進入戰斗崗位!”
“‘釘子’、‘壁虎’、‘重錘’!所有暗哨和火力支援點,全部激活!告訴他們,不用再隱藏了!給我把所有的子彈,都對準那個不知死活的家伙,給我把他打成篩子!”
“是!”
壓抑的指揮室里,響起了一片整齊劃一的怒吼。
被李凡一而再,再而三的羞辱所點燃的怒火,在這一刻,徹底引爆了所有狼牙士兵的血性!
他們是狼牙!是王牌中的王牌!
他們有他們的驕傲!
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竟然敢單槍匹馬挑釁整個狼牙的尊嚴?
找死!
一瞬間,整個狼牙的指揮體系,如同一個被瞬間激活的精密戰爭機器瘋狂地運轉起來。
無數的指令,通過電波傳達到了每一個角落。
原本已經散出去的搜捕部隊,如同收網一般迅速向著指揮部收攏。
指揮部內部,更是殺氣騰騰。
一個個原本坐在電腦前的技術兵扯掉耳機,從座位底下抽出自已的配槍,眼神變得無比兇悍。
就連幾個正在削土豆的炊事兵,都扔掉了手里的菜刀,沖進武器庫領了槍和彈藥,熟練地檢查起來。
他們雖然是后勤人員,但他們首先是狼牙的一員!
能進入狼牙的,沒有一個孬種!
一時間,整個狼牙指揮部,變成了一座真正的戰爭堡壘,一座布滿了獠牙和利爪,等待著獵物上門的死亡陷阱。
何光遠站在全息沙盤前,看著屏幕上那密密麻麻,重新部署到位的紅色光點,臉上的獰笑愈發濃烈。
“來吧,小子。”
“讓我看看,是你這根骨頭硬,還是我狼牙的牙口,更鋒利!”
與此同時。
距離狼牙指揮部不到一公里的叢林里。
一道綠色的影子,正在以一種反物理常識的速度,瘋狂穿行。
李凡感覺自已體內的每一顆細胞,都在歡呼,在雀躍!
十倍于常人的體質,讓他的身體,達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巔峰狀態。
他的雙腿,每一次蹬地,都像是在腳下引爆了一顆小型的炸彈,巨大的爆發力推動著他的身體,如同炮彈般激射而出。
十幾米寬的溝壑,一躍而過!
七八米高的斷崖,三兩步便能如履平地般輕松攀上!
他的速度快到極致,身影在林間拉出了一道道殘影,帶起的狂風將兩旁的樹葉都吹得簌簌作響。
“爽!”
李凡的心里,只有一個字!
這種掙脫了肉體束縛,如同超人般肆意狂奔的感覺,實在是太他媽爽了!
他為什么要選擇單人突擊?
因為在他身份識別雷達籠罩下,在“鬼影”被他干掉的那一刻,狼牙所有的機動兵力,都在十公里外疲于奔命地搜索著二排!
這意味著什么?
這意味著,他們的指揮部,在短時間內將處于一個兵力最為空虛的真空期!
這是他唯一的機會!也是最好的機會!
在絕對的速度和絕對的信息優勢面前,任何戰術都顯得蒼白無力。
“嗯?”
就在這時,李凡的眉頭微微一挑。
他腦海中的雷達地圖上,那些原本散布在各處的光點,突然改變了方向,如同百川歸海一般瘋狂地朝著中心那個最大的紅圈涌去。
“反應倒是挺快。”
李凡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想回防?想甕中捉鱉?”
“可惜,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