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的聲音很輕,但卻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堅定。
仿佛是在立下一個,用鮮血和生命鑄就的誓言。
萬飛文走到他的身邊。
“團長,到底怎么回事?”
萬飛文深吸了一口氣,然后才用一種壓抑著巨大憤怒的聲音,開始講述事情的經過。
“今天上午,我們按照計劃,將桑泰和哈雷那兩個雜碎押送回軍區總部。”
“負責押送的,是三連一排,一個滿編的加強排,三十三個人,由一排長親自帶隊。”
“為了安全起見,我們走的是一條最隱蔽的山路,而且還派出了兩架無人機進行空中偵察。”
“但是,就在他們行進到一處叫做‘鬼愁澗’的峽谷時,意外發生了。”
萬飛文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他們遭到了伏擊!”
“對方的火力極其兇猛!而且戰術素養極高!他們先是用大口徑反器材狙擊步槍,打掉了我們的無人機。”
“然后,用提前埋設好的炸藥,炸毀了峽谷兩頭的道路,把我們的人給死死地困在了里面!”
“緊接著,他們就從峽谷兩側的山坡上,用機槍和火箭筒,對我們的人進行了毀滅性的打擊!”
“我們的人,連敵人的面都沒見到,就被打得抬不起頭來!”
“一排長當場就犧牲了,他為了掩護戰友,被一發火箭彈直接命中……”
萬飛文說不下去了,他的眼眶通紅,聲音哽咽。
李凡能想象到,那是一個何等慘烈的場面。
一群英勇的戰士,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被敵人用絕對優勢的火力,像屠殺一樣,一點一點地蠶食。
“我們的人,不是沒有反抗。”萬飛文緩了一口氣,繼續說道,“他們在副排長的帶領下,拼死反擊,打退了敵人好幾次沖鋒。”
“但是,對方的人數和火力,都遠遠超過我們。”
“而且,他們明顯是專業的軍事人員,配合默契,打法狠辣,招招都是致命的殺招!”
“戰斗持續了不到二十分鐘,我們的人,就……就……”
“等我們的大部隊趕到的時候,戰斗已經結束了。”
“現場,只留下了七具兄弟的遺體,和二十多個重傷的戰士。”
“桑泰和哈雷,不見了蹤影。”
“那幫雜碎來無影去無蹤,就像是地底下冒出來的一樣,沒有留下任何有價值的線索。”
萬飛文說完,狠狠地將手里的煙頭扔在地上,用腳碾碎。
“不過……”他的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寒光。
“雖然沒有直接證據,但是根據我們情報部門的分析,和現場遺留的一些彈殼和裝備痕跡來看。”
“這次動手的,百分之九十九,是負漢國境內鷹醬軍事基地里的人干的!”
“就算不是他們親自動手,也絕對是他們在背后策劃和指揮的!”
“鷹醬……”
李凡在心里,默念著這個名字。
一股冰冷到極致的殺意,在他的眼底深處瘋狂地凝聚。
他緩緩地抬起頭,看向了萬飛文。
“團長,有什么是我能做的?!”
李凡的語氣沒有憤怒的咆哮,也沒有悲傷的哽咽,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
但萬飛文卻從這平靜之下,感受到了一股足以讓天地都為之變色的恐怖殺意。
他知道,眼前這個年輕人,已經徹底被激怒了。
一頭沉睡的雄獅,被徹底喚醒了!
他正要開口說話。
就在這時。
“滴——滴——”
一陣急促的汽車鳴笛聲,從營地門口傳來。
緊接著,一輛掛著軍區總部牌照的黑色吉普車,在兩輛警衛車的護送下,風馳電掣般地駛了進來。
車子在空地旁一個急剎車停下。
車門打開。
軍區首長在一群荷槍實彈的警衛員的簇擁下,大步流星地從車上走了下來。
首長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那雙不怒自威的眼睛里,燃燒著熊熊的怒火。
作為整個軍區的最高指揮官,在他的地盤上發生了如此惡劣的殺害我軍戰士,劫走重要罪犯的事件。
這對他來說,是奇恥大辱!
是對整個軍區最赤裸裸的挑釁!
“首長!”
萬飛文和在場的所有軍官看到首長到來,立刻挺直了胸膛,齊刷刷地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首長沒有回禮,只是擺了擺手。
他走到那七具冰冷的遺體面前,默默地站了許久。
然后他也像李凡一樣,脫下了自已的軍帽,對著犧牲的戰士們深深地鞠了一躬。
“把兄弟們好好安頓。”首長對著身邊的警衛員,聲音沙啞地吩咐道。
“是!”
幾名警衛員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將那七具遺體抬了起來,送上了旁邊一輛早已等候的軍用卡車。
做完這一切,首長才轉過身。
他的目光,像兩把利劍,直接落在了李凡的身上。
“李凡!”
“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