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深淵祖庭大軍,那由無數骸骨組成的龐大猙獰軍帳之內。
三尊形態恐怖、散發著滔天兇煞與不祥氣息的身影,正在狂放大笑!!
聲浪震得軍帳表面的腐爛肉膜不斷蠕動??!
他們三人正是這深淵祖庭大軍的三位統帥!!
深淵刑天,身軀如山岳般巍峨,皮膚呈青黑色,布滿詭異的骨刺與眼睛開合的血肉裂隙??!
本該是頭顱的位置空空如也,唯有胸膛之上,一對猩紅的巨眼探出肉刺!!
肚臍處裂開一張布滿獠牙的巨口,正發出震耳欲聾的狂笑?。?/p>
他手中那柄沾染了無數紀元血銹的巨斧與盾牌,散發著恐怖的氣息!
深淵夸父,體型最為龐大,肢體扭曲,生長著惡心的膿瘡與不斷滴落腐蝕液體的觸手。
依稀能辨出巨人輪廓??!
深淵共工,下半身已與翻涌的污穢洪水融為一體,上半身肌肉虬結,覆蓋著暗藍色的鱗片與不斷蠕動的肉瘤,頭顱似龍非龍,怒目圓睜?。?/p>
“哈哈哈哈!!!”
刑天肚臍處的巨口咧開,發出轟鳴大笑,音波讓軍帳內侍立的低等深淵邪祟紛紛爆體而亡??!
“長城軍團?蒙毅之流?!不過是一群躲在龜殼后面、修補墻縫的工匠罷了!也配與我等爭鋒?!”
“我等征伐星海、與古之神明搏殺、奠定人族威名之時,那蒙毅,還不知道在哪個娘胎里等著投胎呢?。 ?/p>
深淵夸父甕聲接話。
“蒙毅?無名小卒!昔日,老子追逐三足金烏,跨越無盡星域,渴飲星河,力竭而亡亦不改其志!區區一道人工壘砌的城墻,也想攔住老子的步伐?一腳便能踏成齏粉??!”
深淵共工更是暴躁,周身黑水翻騰。
“哼!當年老子一怒,頭撞不周神山,天柱為之傾塌,引發滅世洪災!如今蒙毅所修的城墻,比那不周山堅固幾何?老子倒要看看,那長城能不能扛得住老子一撞!蒙毅?讓他來給老子修修補補這破帳,或許還堪一用,領軍對陣?笑話?。?!”
“報?。。 ?/p>
一道尖厲急促的聲音撕裂了狂笑。
軍帳入口處,一具以巨大眼球為本體、兩側生著招風肉耳的深淵魔物連滾帶爬地撲入??!
粘稠的體液隨著它的顫抖不斷濺落。
“三位將軍!人族皇庭換帥了!前線已非蒙毅與長城軍團!!”
眼球魔物焦急道。
“是……是衛青!還有……天漢軍團??!”
帳內狂笑戛然而止。
三股令人窒息的兇煞之氣驟然壓下,那眼球魔物幾乎被壓扁在地。
但眼球魔物只以為三位大帥是針對人族皇庭。
“我等并無關于衛青與天漢軍團的任何情報?。 ?/p>
“這極可能是人族深藏的底牌!局勢不明,我等深淵人族恐將吃虧!需從長計議,眼下應速速上報祖庭,請……”
噗嗤?。?!
話未說完,一只纏繞著膿瘡觸手的巨拳轟然砸落?。?/p>
眼球魔物連同它身下的腐肉地面,一同被轟成一片模糊的血肉漿液!!
深淵夸父緩緩收回拳頭,不屑道。
“就你一個眼珠子也敢自稱深淵人族?還敢教我等做事?”
深淵刑天胸膛上的猩紅巨眼冷漠的轉向那灘爛肉,肚臍處的巨口咧開,發出嗤笑。
“上報祖庭?你們這些渣滓,也配與我皇直接交談?”
帳外,無數同樣生著眼球與肉耳的深淵哨探集體一顫。
深淵之內,等級森嚴。
似刑天、夸父、共工這等由上古戰神墮化而成的存在,位格崇高,豈容這些低等邪祟妄議戰略、僭越上報?
“衛青……天漢軍?”
深淵共工周身的黑水洶涌翻騰,龍首般的面容上裂開一道猙獰的笑。
“管他什么底牌,撞碎便是?!?/p>
深淵刑天冰冷嗤笑。
“呵,既然從未聽聞。料想那衛青,也不過是個無名之輩!何須多慮???!”
深淵夸父道。
“況且,堯帝陛下還賜下了一道底牌。這天漢軍團,不過是給咱們的餐桌添道新菜罷了!”
他頓了頓,喉間發出粘膩的吞咽聲。
“話說回來,我們有多久,沒嘗過新鮮人族的血肉了?”
深淵共工聞言,笑道。
“哈哈哈哈哈!還不是怪你們無盡紀元之前殺得興起,只留下一群干癟老頭,嚼之無味!!”
“連他們墮入深淵的機會都不給!!”
帳內邪氛翻涌,三尊魔將的笑聲震蕩著腐肉壘成的營帳!!
……
畫面陡轉,遙望深淵祖庭大軍。
天穹之下,黑潮蝕日??!
千萬深淵祖庭大軍如潰堤的穢海,席卷星空??!
骸骨飛龍振翅掠空,腐肉巨像踏碎隕星!
深淵魔蟲交織成遮天蔽日的瘴云,所過之處群星晦暗。
陣中的深淵人族先民,骨刺破體而出,膿血自潰爛的甲胄間滴落!!
他們握著扭曲的兵器,在深淵戰旗的指引下,朝著大秦疆域的方向,撕裂虛空,吞噬而去?。。?/p>
星域之間,只余下瘋狂、饑渴與無盡的黑暗??!
……
星海另一端,人族疆域之前!
遮天蔽日的巨艦集群懸停,每一艘皆龐大如行星??!
無數戰旗在能量罡風中獵獵狂舞!
秦字旗與衛字旗交相翻卷,仿佛燎原之火,點燃黑暗?。?/p>
戰艦之下,億萬鐵甲肅然列陣。
戰士們面容冷漠,凜冽的殺伐之氣沖天而起,直貫星穹??!
就在那最為巍峨的旗艦艦首,一道身披玄甲、肩扛猩紅大氅的偉岸身影,淵渟岳峙?。?/p>
忽然心有所感,緩緩轉身,望向那正吞噬星光、洶涌而來的腐爛黑暗??!
星光晦暗下,衛青堅毅的面容上勾起一抹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