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承淵看著心里不忍，“阿姨，究竟是什么時候開始的？”

    “承淵啊，不能報警，就當阿姨求你了……”劉姝賢雙腿一軟就要下跪。

    傅承淵趕緊扶住了她。

    時桑落從旁邊找了一個小木凳過來，跟傅承淵一起扶著劉姝賢在凳子上坐下。

    “你還坐？老子都沒坐，你也敢坐？給老子起來！看老子打不死——”

    顧國坤一邊說著，一邊抄起手邊的掃把劈頭蓋臉的砸下來。

    傅承淵閃身上前護住劉姝賢，想幫她挨了這一下。

    可猛地卻聽到顧國坤哀嚎一聲，跌坐在地。

    “哎喲——”

    回過神來，時桑落冷笑了一聲，手里也不知是從哪里摸來的棒球棍，她隨手把球棍扔在地上，鐺啷啷滾出去好遠。

    “打女人？”時桑落緩緩走向跌坐在地上的顧國坤，順手撿起他扔在一旁的掃把，指著他的鼻子：“就這點本事？”

    剛剛為了保護劉姝賢，她跟劉姝賢糾纏了幾下，此時身上的衣服也歪歪扭扭，頭發也有些散亂，再加上指尖還殘留著血跡，看起來氣勢很嚇人。

    顧國坤看著時桑落一步一步逼近，嚇得趕緊求饒：“承淵！承淵你快看看她，你這個秘書瘋了！連我都敢打！你一定要開除她！報警把她抓進去關起來！對，叫警察來，把她關進監獄里面去！”

    “閉嘴！”

    時桑落低喝了一聲，顧國坤頓時閉上了嘴巴。

    她深吸了一口氣，死死地盯著顧國坤，冷笑道：“真是奇了，你這種父親，怎么會生出顧思瑤那種溫柔纖弱的女兒的。”

    “你……要你管！你一個秘書竟然也敢……”

    “老顧啊，你別說了！！！！”劉姝賢哭求著：“別說了……”

    ……

    這個別墅不算小，兩個人住就顯得有些空曠了。

    傅承淵在沙發上等了一會兒，就看到時桑落從臥室里走了出來。

    “怎么樣？”

    時桑落搖了搖頭：“想也能猜到了。”

    “傷很重？”

    “不能算重，但是絕對不止一次兩次了，”時桑落道：“阿姨身上很多傷痕，看起來都是好多年前的舊傷了，她丈夫很可能長久以來就一直就存在著家暴的行為，延續了很多年。”

    傅承淵越聽心里越不是滋味：“……瑤瑤從來沒有跟我說過。”

    時桑落道：“可能阿姨也不想讓女兒看到吧，怕她擔心。”

    “……嗯。”

    “也有可能……”

    “什么？”

    時桑落嘆了口氣，“也有可能，顧思瑤本身也是家暴的受害者。”

    傅承淵皺眉搖頭：“不可能，虎毒不食子。”

    “你親眼見過顧思瑤的身體嗎？”

    “……”

    傅承淵沉默。

    時桑落也記得他曾經說過，之前他就是因為顧念著顧思瑤身體不好，所以兩個人一直談的是柏拉圖戀愛。

    “有沒有一種可能，她身體不好，也是因為她父親……”

    傅承淵不耐地打斷她：“不要亂猜，對死者不敬。”

    時桑落輕笑著，“你看看這個別墅里，還有顧思瑤存在的痕跡嗎？不但沒有她的照片，連靈位都沒有。到底是誰對死者不敬？”

    傅承淵環顧四周，這才留意道，別墅里空空蕩蕩的，一點跟瑤瑤有關的東西都找不到。

    顧思瑤是顧國坤和劉姝賢的獨生女，按理說，白發人送黑發人已經算是人世間最可悲的情形了，可顧國坤的樣子，哪里像是一個思念女兒的父親？

    時桑落道：“這是你的事，我也不多嘴了，報不報警，你自己決定吧。”

    她在沙發的另一頭坐下，掏出手機查看消息。

    “嗚——嗚——”

    客房旁邊的客房里，傳來嗚咽的聲音。

    時桑落問：“你把顧國坤關在里面了？”

    傅承淵疲憊地擰著眉心：“讓他先醒醒酒。”

    時桑落點了點頭，收回視線，繼續看手機。

    突然，她想起一件事，猛地抬起頭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