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下次給你試。”
商沉格外耐心的哄著聞溪。
半夜忽然下起了雨。
緊密貼合的剪影投射在窗前,似潮水起伏。
汗水從商沉額頭滑下,滴落在聞溪鎖骨處,暈染出一層淺粉。
呼吸像是蠶絲一樣密密麻麻將人包裹、纏繞。
指腹陷入肌膚,透著難忍。
許久,聞溪頭發半濕,靠在商沉胸口。
她眼眸格外明亮,像是被水潤濕過。
商沉的大掌輕撫過她的頭頂,表情沉穩道:“感覺怎么樣?”
他這話,像是交了課后作業,等待批改。
聞溪也一板一眼的給回答。
“沒想象中的好。”
商沉面不改色:“哪里沒有想象中的好?”
剛剛先求饒的明明是聞溪。
聞溪實誠道:“和書里描寫的感覺不一樣。”
商沉:“……”
不巧,商沉也想起了那本書里的內容。
他耐心十足:“那下次我們照著書里的內容試試?”
聞溪驚得差點坐了起來,“這個……暫時也沒必要。”
商沉把人撈進懷里:“現在可以先預熱一下。”
聞溪:“年輕真好。”
商沉實在怕聞溪嘴里又蹦出什么可怕的詞,趕緊封住了她的嘴。
第二次,兩人都熟練了很多。
稍微調整了下姿勢。
聞溪終于體會到了書里的‘刺激感’了。
商沉工作忙碌,聞溪趁機偷了幾天懶。
每天昏天黑地的睡,把前段時間被吸掉的精氣神補回來。
終于等到周末,她和商沉一起出門吃了頓大餐。
回來路上,聞溪牽著商沉的手:“沉沉,我要回國工作了,你會想我的嗎?”
商沉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靜靜看著聞溪。
“很想。”
“有多想?”
聞溪也沒想到,有一天自已竟然會變得黏黏糊糊,像是被戀愛的滋味浸透。
商沉一本正經:“晚上你就知道了。”
聞溪:“……”
她很難不往不正經的方向想去。
回到家,聞溪就先去洗澡。
她剛出來,就看見桌上放著的兩杯酒和一本書。
聞溪靜默片刻。
商沉穿著白色襯衣、黑色西褲。
燈光籠罩下,他的五官輪廓尤為深邃,透著股威嚴成熟,壓下那份俊朗。
聞溪走近,才發現那本書……竟然是商沉當初從她這里借走一直沒歸還的小說。
聞溪:“商沉……其實你也不用這么正式。”
商沉嚴肅的臉上勾出一抹淺笑。
他單手抱著聞溪的腰,把她放在桌上。
俯身、靠近。
兩人距離一拉近,瞬間生出曖昧。
聞溪雙腿懸空,有幾分不安全感。
商沉一只手撐在書桌上,另一只手翻看著書。
他像是個好學的學生:“按照這書上的步驟來?”
聞溪還沒來得及出聲,手就被握住,放在他的襯衣位置。
“試試?”
試什么?
聞溪瞬間理解。
商沉是讓她試試解開他襯衣扣子。
聞溪腦子里不自覺浮現書里的內容。
桌上接吻、解開襯衣扣子、渡紅酒……
聞溪正努力回憶著,唇上一片溫熱,被商沉的呼吸包裹。
他是個好好學生,一招一式都朝著書上學習。
聞溪被折騰的難忍,忍不住踹了他一腳。
商沉握住她的腳腕,嗓音沉啞:“別急。”
“先把紅酒倒身上,才能有下一步……”
聞溪:“……”
明天她就把那本破書燒了。
這一夜格外長。
兩人像是困在一個世界,一點點摩挲,一點點深入了解。
盡興極了。
第二天,聞溪一睜眼就對上商沉的黑眸。
他嗓音透著點慵懶啞意:“早安,西西。”
聞溪唇瓣含笑:“早安,沉沉。”
聞溪和商沉膩歪了小半個月,才踏上回國的飛機。
機緣巧合下,她把簡歷投到了當初給她推薦信的黃主任手下。
聞溪跟著黃主任實習一年,順理成章的成了中達律所的一名律師。
聞溪執業的半年后,接到了一個離婚案件,當事人叫寧錦。
她前腳剛接了案子,后腳就聽說當事人抓奸打小三時進了警局。
聞溪開車過去走流程。
到警局的時候,寧錦正在和一對男女吵架,身邊還跟著她女兒。
寧錦指著男人罵道:“聞海川,你不是人!”
“你怎么能這么欺負人?公然帶著這個賤人打我的臉,我和你們沒完!”
聞海川滿臉不耐道:“你鬧夠了沒?我看你不該來警局,你該去精神病院!”
寧錦氣得上前打人,被警察拉開。
她女兒站在她身后,窘迫不安的低著頭,不發一言。
聞溪上前:“寧女士,你先冷靜一下……”
聞溪第一次見到這么難纏的當事人。
她和警局的人費盡口舌,都沒能安撫住寧錦。
寧錦正雙眼泛紅的罵著聞海川和他的情婦,忽然有警察說了句。
“寧女士,您兒子來了。”
正瘋狂輸出的寧錦像是被卡住脖子的鴨子,瞬間失了聲,明顯瑟縮了一下。
對面的聞海川和他的情婦,表現也透著點不安和不自然。
聞溪深深嘆了口氣,總算有能制住寧女士的人了。
只是在看到寧錦兒子的那一瞬間,聞溪怔愣了一下。
男人逆光進來,容貌俊美到令人驚艷,只眉宇間透著滲人的冷漠和幾分陰鷙。
他一出現,全場的人都安靜下來。
寧錦不再作妖,老老實實跟著他走。
出門后,他給聞溪遞了張名片,很有風度:“我叫聞洲,我媽的事打攪你了。”
聞溪接過名片:“不算打擾,職責所在。”
聞洲寡言少語,渾身上下都透著股異常的疏離。
他說完,就準備離開。
只是轉身時,忽然又回頭說了句:“謝謝。”
聞溪有些驚訝,緩了緩才問道:“你……還記得我?”
聞溪問完,忽然就有些后悔。
那樣情況下見面,只剩下尷尬狼狽。
記住她,不是什么好事。
聞洲微微頷首。
聞溪看著面前的男人,莫名就有些心酸,還有股難言的熟悉感。
聞溪笑著從包里拿出請帖,“聞先生,我兩個月后結婚,如果有機會,可以來喝個喜酒。”
聞洲淡漠的掃了眼聞溪的請帖。
燙金紅紙,設計的十分亮眼。
聞溪見他許久沒動靜,以為他不想接。
“聞先生如果不方便就……”
“好。”
沒等聞溪說完,聞洲就從她手上接過請帖,語調沉緩道:“我會按時到的。”
聞溪看了眼他離開的背影,許久才收回目光。
她中途接了個電話,耽誤了點時間才去地下停車場。
剛走了沒兩步,就聽到聞洲沉冷的聲音,不摻雜半點感情。
“我會安排你出國留學,以后沒事不要再回國。”
“哥……”
這聲音透著點小心翼翼和可憐。
聞洲不為所動:“今天這樣的事,我不想看到第二次。”
對方沒忍住反駁了兩句:“哥,我沒想去的,是媽硬拉著我,我怕出事,只能一直跟著。”
聞洲卻沒再說廢話,上車后離開。
看起來冷酷極了,沒有半點人情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