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京淮花了半個月的時間,才睡到宋瑜的床。
宋瑜睡覺還算乖巧,就是半夜總會驚醒。
只有看到身邊有人,才會安心繼續睡。
有次陸京淮中途去了趟廁所,她睜眼起來沒看見人,就把被子裹住自已,縮在角落里。
等陸京淮回來,就看見角落里滾了個球,還有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
宋瑜小心翼翼問道:“陸京淮,你被鬼抓走了嗎?”
陸京淮:“……”
宋瑜永遠能一開口就讓陸京淮完全沒辦法接話。
他走近:“沒遇到鬼,就是去上了趟廁所。”
“你這是……”
宋瑜:“我害怕。”
陸京淮沉默片刻,“我回來了,你可以繼續睡。”
宋瑜點了點頭,重新躺在床上,眼睛像跟蹤燈一樣,一直盯著陸京淮。
陸京淮走哪,她就盯哪。
陸京淮躺下,她也盯著。
陸京淮:“……不困?”
宋瑜:“被嚇精神了。”
陸京淮閉眼:“那我先睡了。”
他明天早上七點還要去公司,晚上熬一會,白天狀態肯定會受影響。
陸京淮:“我人在這,你應該不會害怕?”
“不會的,你繼續睡吧。”
陸京淮閉眼睡了會,實在忍不住睜開眼睛,沉默看著宋瑜。
宋瑜也安靜看著他。
四目相對,空氣中有點點滴滴的尷尬彌漫。
陸京淮:“你盯著我看,我睡不著。”
“我怕你跑了。”
陸京淮:“……”
這晚,陸京淮成功睡到了宋瑜的床。
他也終于理解宋瑜為什么一定要有人陪睡。
躺在床上,陸京淮忽然好奇:“你晚上驚醒,沒人陪著就睡不著,那以前怎么睡的?”
陸京淮一般半夜也睡了,不可能再去回復她的話。
宋瑜:“我就自已縮在角落里慢慢睡。”
“像剛剛那樣?”
宋瑜點頭。
陸京淮沉默片刻:“你怎么不告訴我?”
宋瑜:“我已經很麻煩你了,要是再麻煩一點……我自已都會嫌棄我自已煩。”
“那你不難受?”
宋瑜像是偷油的小老鼠一樣笑了,半張臉捂在被子下,眼睛亮晶晶的,“不會,我每隔一天就會去按摩一次,還可以看帥氣的小哥哥,身心都會很愉快。”
陸京淮眼底的那點動容瞬間消失。
他面無表情道:“睡覺!”
躺在床上,扯上被子,深吸了一口氣。
月底,陸京淮要出差一趟,起碼三天回不來。
他有點擔心宋瑜適應不過來,特意問了她。
宋瑜:“我打算回家,讓阿姨陪我,這樣就不會睡不著。”
陸京淮:“也好。”
等陸京淮出差回來,已經是第四天了。
他準備先去浴室洗漱。
陸京淮才推開臥室的門,就看見宋瑜縮在角落里。
和以前一樣,用被子把自已裹成粽子,只露出半張臉。
露在外面的眼睛,紅彤彤的,像是兔子眼睛。
看起來可憐兮兮的。
陸京淮驚呆了:“你別告訴我你這幾天晚上都沒睡?”
宋瑜眨了眨眼睛,一句話沒說,暈倒過去。
陸京淮趕緊把她送到醫院急救。
結果醫生診斷后,說宋瑜沒事,只是睡著了。
虛驚一場,陸京淮也松了口氣,又把宋瑜帶回了家。
宋瑜這一睡,睡了兩天兩夜才醒。
她一睜眼,第一話就是:“我要餓死了……”
陸京淮:“……”
從這次以后,陸京淮每次出差都要帶宋瑜一起。
最開始宋瑜還只是晚上黏人。
可一旦碰到陸京淮出差在外地,宋瑜白天也會有點黏人。
幸虧她夠乖巧懂事,也夠安靜。
白天陸京淮在公司開會,她就在旁邊掛個牌子當小秘書等。
陸京淮出門巡查或者應酬,她就去各個會所,做美容、美甲或者洗頭按摩護膚。
只是時間一久,圈子里都知道陸京淮和新太太恩愛異常。
兩個人就像連體嬰一樣,去哪都分不開。
有次應酬結束,陸京淮送一個合作商回家。
合作商喝醉了,對著他大吐苦水。
“陸總,我跟你說,女人就不能太慣著。”
“我知道你和你家那位恩愛,但有些事,一旦放開限制,她們一定會得寸進尺!”
“我和我太太以前也很恩愛,我去哪她都跟著,兩個人一天也離不了。可你不知道她現在有多可怕!”
“我出門出差,必須半小時給她發視頻或者消息報備,去宴會要先錄個視頻看有什么人,有個女人的影子,就要面臨一通質問,非要把人家的來歷從頭到腳都問一遍。”
“稍微錯個眼,沒接到她的電話,她就瘋狂打電話質問,還會給我身邊所有人打電話。”對方哭訴道:“我一個集團老總,被她搞得面子里子全沒了。”
“一旦我表示不滿,她就說以前我們都是這樣,為什么現在接受不了,說我不愛她了……”
“陸總,我是過來人,和你說的是真心話。”
陸京淮:“……”
他們關系好到互說真心話的地步了?
回到家里,宋瑜正在啃蘋果,兩條腿晃悠著,又白又直,很勾人。
看到陸京淮回來,她立馬乖巧坐起來,“你回來了,我洗了兩個蘋果,我吃一個,另一個是專門留給你的。”
陸京淮看了眼蘋果,在她身邊坐下。
他單手解著領帶,和宋瑜說了車上合作商的話。
宋瑜安靜啃著蘋果,等陸京淮說完了,她才淡定道:“你那合作商出軌了吧?”
陸京淮看了眼宋瑜,有些驚訝:“你怎么知道?”
“有句話叫不要懷疑女人的直覺。”宋瑜平靜道:“準確來說,這句話應該叫不要懷疑枕邊人的直覺。”
宋瑜看起來有些公主病,還有點缺心眼,但遇到大事很聰明通透。
“一個人心不在枕邊人的身上,枕邊人一定是第一時間感覺到的。”
“所以才會開始疑神疑鬼,從而出現一系列神經質的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