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來個力氣大的和我一起!一萬兩,夠快活下半輩子了!”
“我力能拉三石,誰和我組隊!”
“三個就夠了!銀子是平分,不能太多人!”
整個罪人營徹底騷動起來,原本還有些互相警惕的囚犯們迅速地拉幫結派,抱團組隊。
很快,一支由三名壯漢組成的隊伍率先上前挑戰。
“嘿!”
三人齊聲發力,用上了吃奶的勁。
陳木身形微微一晃,隨即穩住,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雙腳如同鐵樁一般深深扎入地面,手臂肌肉繃緊,與三人形成了短暫的僵持。
“三個人,不夠!”
他低喝一聲,腰腹發力,用力向后一拽。
“??!”
三人齊齊發出一聲慘叫,如同三只被串起來的螞蚱,狼狽地滾作一團。
人群中發出一陣驚呼,隨即是更大的喧囂。
失敗,并沒有讓他們氣餒,反而激發了更強的斗志和貪念。
四個人!
五個人!
八個人!
……
一支又一支隊伍上前。
人數越來越多。
從最初的兇悍,到后來的凝重,再到最后的難以置信。
無論他們是兩個人,還是十個人。
無論他們如何配合,如何使勁。
最終的結果卻只有一個
——被陳木以絕對的碾壓姿態,輕而易舉地擊敗。
空地中央,陳木淵渟岳峙,氣息沉穩。
仿佛剛剛只是做了個熱身運動。
而他對面,已經倒了一地的挑戰者,個個齜牙咧嘴,滿眼都是驚駭與恐懼。
整個營地,從最初的喧囂,逐漸變得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用一種看怪物的眼神看著陳木。
這……
這他媽還是人嗎?
簡直就是一頭披著人皮的妖獸!
就在這時。
“將軍,我們來試試!”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謝弦排眾而出,他身后人頭攢動。
竟是整整六十名龍虎山莊的好手。
這些人個個太陽穴高鼓,氣息綿長,顯然都是練家子,與尋常囚犯不可同日而語。
“好!”
陳木滿意地點點頭。
謝弦帶著六十人,在繩索后方迅速站定,擺開一個專業的陣勢,呼吸吐納之間,竟隱隱有融為一體之勢。
“得罪了,將軍!”
謝弦爆喝一聲,六十人同時發力!
“嗡——”
粗大的麻繩瞬間被繃得筆直,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呻吟。
陳木能感覺到。
一股巨大拉力,如潮水般從繩索的另一端狂涌而來。
他的雙腳瞬間在地面上犁出了兩道深深的溝壑。
“吼!”
陳木口中發出一聲低吼,氣血翻涌,將力量催動到極致。
雙方陷入僵持。
“什么!”
“他一個人,能和60個高手僵持?!”
“這是什么神力!”
有人發出驚呼,更多的人則是屏住呼吸,死死地盯著場中那根幾乎要被繃斷的麻繩。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變得無比緩慢。
一息。
兩息。
三息。
“噗嗤!”
那根麻繩終于不堪重負,猛地斷裂。
謝弦那邊頓時人仰馬翻。
陳木也踉蹌了幾步。
他的力量如今有點,已經很久沒用過全力。
今天玩這個拔河游戲,其中一個目的,也是想測試一下,自己的極限在哪里。
這樣看來……
差不多就是五六十人的合力。
“繩子拉斷了?”
“這怎么算?”
“趕緊再找根繩子來,再多上兩個人!”
陳木聽著四周的聲音,哈哈一笑,朗聲道:
“不必了?!?/p>
“這場比試,算你們贏!”
“拿錢來!”
黎志堅和釋竹和尚抬上一個早已準備好的大木箱。
“啪嗒!”
箱蓋打開,里面是碼放得整整齊齊、在陽光下閃爍著誘人光澤的銀錠!
黎志堅清了清嗓子,高聲宣布道:“將軍言出必行!這里是白銀一萬兩,請點收!”
一萬兩白銀,當著所有人的面,被交到了謝弦手中。
那沉甸甸的重量,那冰冷而真實的觸感,那刺眼的銀光,狠狠地沖擊著在場每一個囚犯。
真的給了!
他真的給錢了!
這一刻,所有囚犯看著陳木的眼神,都發生了改變。
力能扛鼎。
言出必行。
這個將軍……
好像有點意思啊!
跟著他,或許有奔頭?
“將軍威武!”
謝弦拿了銀子,大聲吼出來。
在龍虎山莊眾人的有意帶動下,山呼海嘯般的吶喊,響徹整個營地。
“將軍威武!”
“將軍威武?。?!”
看著囚犯們的變化,余宇澄眉梢微挑,陳木這舉動看似幼稚,沒想到效果這么好。
不僅炫耀了武力。
還和囚犯建立了初步的信任。
再仔細一想。
囚犯們在組隊過程中,甚至還增強凝聚力。
雖然還遠達不到“互相信賴”的程度。
但也比一開始都互相提防,甚至帶著敵意的要強。
一箭三雕!
余宇澄正暗暗驚嘆,陳木走過來,對他問道:“余將軍,罪人營里的統領職位,還沒定吧?”
罪人營有五千人。
按制,應該有5個千夫領,50個百夫長和500個什長。
“目前還沒定,不過已經有舉薦信送到我這來。”余宇澄道。
“舉薦?”陳木挑眉,“都是些什么人?”
“司州李家,滄州黃家,瀚州幸城下將軍的小兒子……”
余宇澄隨口列舉了幾個。
新的大軍開拔,想來鍍金的世家公子哥和勛貴后代,向來不少。
這次因為是去危險的北境,又是罪人營,愿意來的人數比起之前已經少了許多,還都是些小門小家。
“能不用那些人么?”
陳木又問。
“你的意思是……”
余宇澄一愣。
“所有的統領,都從他們當中選?!?/p>
陳木指著罪人營中的眾人。
這樣做的理由。
自然不難想。
要讓這些囚犯,轉變成真正的士兵,短時間內,唯有用金銀和官位。
而且必須是看得見、摸得著的。
比如陳木剛剛搬出的那箱銀子。
又比如……
立馬就上任的官職。
余宇澄稍稍猶豫,還是點頭:“好,就照你說的做!”
“多謝余將軍信任。”
陳木抱拳行禮。
“你我之間還客氣什么,你有什么想法,大膽去做就是。”余宇澄道。
得了余宇澄的首肯,陳木再次走到營地中央,和謝弦對視一眼,笑了笑。
“聽著!”
他大喝一聲,把在場眾人的目光再度吸引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