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成軍?”
薛聽雨愣了一下。
隨即那雙英氣的眸子里燃起兩團烈火。
對啊!
以陳木的本事。
完全可以一個人,單挑一整支軍隊。
就像他當初在北境桃花坡做的那樣。
不,現在的陳木,明顯比桃花坡更強!
那時候他面對包圍,還只是能勉強支撐,仍有力竭的跡象。
但現在……
他的力量、速度、耐力,明顯都更強了。
若是再來一次,他或許一個人,就可以把那三千北莽騎兵全殲!
“沒錯。”陳木走到墻邊,取下一把復合弓,輕輕撥動弓弦,發出“崩”的一聲輕響,殺氣四溢,“嬴無雙把三十萬人撒出去,想跟我玩捉迷藏,玩消耗戰。常規打法,我們會被他活活拖死。”
他轉過身,目光如刀:“既然他化整為零,那我就以點破面。我的機動性,比他的任何一支騎兵都要快。我要在他的棋盤上,一顆一顆,把他的棋子全部吃掉,吃到他心痛,吃到他不得不現身!”
薛聽雨用力點頭,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沸騰起來了。
這才是她認識的陳木,那個從來不按常理出牌,卻總能把桌子掀翻!
“我和你一起!需要我做什么?”
她沒有任何廢話,直接問道。
陳木看著她,嘴角微微上揚:“帶上你的刀,還有……跟緊我。”
“好!”
薛聽雨更加興奮。
她知道,自己那點武力,根本沒多大用。
但陳木仍然選擇把她帶上。
這是什么?
是信任,是偏愛!
嗯……
薛聽雨不知道,陳木之所以選擇薛聽雨,不僅是因為愛情。
更重要的是她那個【百戰不殆】的逆天BUFF。
最高100%的屬性加成啊。
在接下來的連戰中,這個被動,將是他保持殺戮的關鍵。
“另外,”陳木想了想,“我們還需要一個人。”
“什么人?”
“翻譯。”
陳木道,“嬴無雙藏得很深。我需要抓舌頭,而且是很高級的舌頭,才能問出他的確切位置。”
“那去哪找可靠的翻譯?懂北莽話的人可不多。”薛聽雨問,“找朝廷要?”
“我信不過朝廷的人。我自己去找。”
“去哪找?”
“地下。”
……
夜深了,天闕城表面一片死寂,宵禁令讓大街上空無一人,只有巡邏的士兵偶爾走過。
但在城市的另一面,地下深處的“無憂洞”,此刻卻正是最熱鬧的時候。
這里沒有宵禁,更沒有王法,只有赤裸裸的欲望和罪惡。
污水橫流的暗渠旁,掛著昏暗的油燈。
賭檔的喧囂聲、妓寨的浪笑聲、煙館里吞云吐霧的咳嗽聲,交織成一幅光怪陸離的地下浮世繪。
無憂樓,地下最大的銷金窟。
幫主“笑面佛”正躺在鋪著虎皮的太師椅上,手里盤著兩顆價值連城的夜明珠,聽著手下匯報最近的收益。
雖然地上戰火紛飛,但地下的生意反而更好了。
越多的人感到絕望,就越多人需要尋找刺激和麻醉。
“不錯……”
笑面佛有些心不在焉,目光牢牢盯著暖閣角落里,一個被兩名壯漢看守著的女子。
那是一個極美的異族女子。
她穿著一件單薄的淡藍色紗裙,幾乎遮不住那曼妙至極的身段。
腰肢纖細得仿佛一掌可握,而胸前與臀后的弧度卻驚心動魄,充滿了西域女子特有的野性與豐腴。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
不像中原人的黑眸,她的瞳孔呈現出一種妖異而深邃的碧綠色,宛如最上等的貓眼石,在昏暗的燈光下閃爍著倔強而冷冽的光芒。
肌膚勝雪,鼻梁高挺,一頭如瀑的金棕色長發隨意地披散在肩頭,整個人就像是一朵盛開在暗夜里的罌粟花,危險而迷人。
“阿曼婭……”
笑面佛瞇著眼,打斷了手下的匯報。
他貪婪地上下打量著那具尤物般的身體,“怎么,還是不肯從了我?”
那名叫阿曼婭的胡姬咬著嘴唇,碧綠的眸子里滿是厭惡,用流暢的南虞話冷冷道:“你做夢!我就算是死,也不會讓你碰我一下!”
“死?”
笑面佛像是聽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話,哈哈大笑起來,身上的肥肉亂顫。
“在無憂洞,你想死都難!”
他猛地站起身,借著酒勁,一步步逼近阿曼婭。
“這里是南虞!是天闕城的地下!在這里,老子就是天!”
笑面佛一把捏住阿曼婭尖俏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看著自己。
“看看外面,北莽大軍壓境,這京城里的大人物們一個個嚇得尿褲子。可老子不怕!你知道為什么嗎?”
他得意洋洋地指了指頭頂:“因為老子上面有人!當今最紅的北境王陳木知道嗎?那是我兄弟,我們無憂幫的長老!”
“當初他入京,化名厲飛雨,那是何等的英雄了得!老子一眼就看出他非池中之物,請了他當我們無憂幫的長老!如今他封了王,少不了要提攜老子!”
笑面佛越說越興奮,仿佛陳木的軍功章也有他的一半。
“等北境王擊退了北莽蠻子,老子就是這京城地下真正的皇帝!到時候,你這只金絲雀,還不是得乖乖在老子身下承歡?”
“北境王認識你這種老鼠?”阿曼婭嗤笑一聲,明顯不信。
“啪!”
笑面佛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抽在阿曼婭臉上,將她嘴角打出一絲血跡。
“給臉不要臉的賤貨!老子今晚就辦了你,讓你知道知道,什么是無憂洞的規矩!”
說著,他獰笑著就開始解自己的腰帶。
周圍的幫眾們發出一陣猥瑣的哄笑聲,等著看這場活春宮。
阿曼婭手悄悄摸向藏在袖中的簪子,準備做最后的了斷。
就在這時。
“誰說,我是你兄弟?”
緊接著。
“轟——!”
一聲巨響。
暖閣那扇厚重的木門,瞬間炸裂開來。
木屑紛飛中,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緩緩走進來。
當他跨過門檻的那一刻,一股無形的恐怖威壓,如同實質般的潮水,瞬間淹沒了整個暖閣。
所有的哄笑聲戛然而止。
就像是一群正在聒噪的鴨子,突然被一只無形的大手同時掐住了脖子。
那種威壓,是尸山血海里殺出來的煞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