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哥哥和蕓兒姐姐待我極好,皇后娘娘是你們二人的母親,怎能說與我無關?”
看著小團子堅定的神情,戚玉衡先是一愣,隨即失笑。
他抬手輕輕摸了摸她的發頂,神色溫和。
“我和你蕓兒姐姐對你好,是因為你值得,并沒有求回報,你不必因為我們對你好就有負擔的。”
綿綿又一次搖頭,倔強地看著他。
“不負擔,我想幫你們!”
如果說一開始討好皇族是為了活下去,那么現在的她,卻只是想替他們做點什么。
他們需要她,她能幫他們!
看著她倔強的小臉上帶著些忐忑的心思,戚玉衡有些心疼。
他輕輕敲了敲她的額頭。
“我知道了,只是擔心你會受牽連,是太子哥哥的錯,還請綿綿原諒太子哥哥好不好?”
綿綿竊喜地點了點頭,這才放心地夾起一塊點心,小口地吃著。
她是有用的,他們不會拋下她!
馬車晃晃悠悠地走著,綿綿吃飽喝足就開始犯困。
來到漢承伯府后門時,綿綿早已在打瞌睡了。
看著她腦袋一點一點的,擔心她會撞到頭,戚玉衡便將她抱進懷里,好讓她睡得舒服一些。
馬車停下來后,綿綿睡眼惺忪地揉了揉眼睛。
“嗯?到了?”
“是,我們下去吧?!?/p>
戚玉衡說著便抱著她下馬車。
岳岐守在后門,看見太子帶著靜安郡主來,不由得驚訝。
太子大清早傳信說親自來,他就已經覺得奇怪了,怎么還帶著個睡懵了的小團子?
“沒有走漏風聲吧?”
戚玉衡問道。
“回殿下,漢承伯沒有朝職,這么早府里大部分人本就還沒起來,禁軍是翻墻進來的,沒有驚動外面的人,胡少卿和秦侍郎也剛從后門進來?!?/p>
岳岐收回好奇的視線,回答道。
“好?!?/p>
戚玉衡微微頷首,隨即看向四周,尋了處涼亭,走過去將綿綿放下。
“你親自帶人保護郡主?!?/p>
他輕輕揉了揉綿綿的腦袋,看著她乖巧的點頭,隨后轉身離開。
“帶本宮見漢承伯。”
“是,你們幾個快去保護太子!”
岳岐連忙命人跟上太子。
看著太子離開后,岳岐有些奇怪地看向綿綿。
太子把人帶來了,卻讓她在后院坐著。
難不成太子是帶靜安郡主來欣賞伯府后院?
綿綿晃了晃腳,打量著這后院的情況。
“岳哥哥去忙吧,我就在后院走走!”
她仰著頭朝著岳岐露出一個笑容,隨后從石凳上跳了下去。
伯府雖然已經沒落,但曾經有祖上蔭封,府邸還是挺大的。
不過這后院花草情況不算太好,一看就是沒有花錢找人打理,更沒有按照季節更換園子里的植物。
這也讓綿綿有機會問到更多的后宅辛秘。
“岳哥哥,你們在這里吧,我去看看那些花草~”
她指了個不遠不近的位置,視野比較開闊。
剛好能讓岳岐看見她在哪里,卻又不會讓他們聽見自己在說什么。
岳岐只當小孩不喜歡人跟著,便也同意了。
綿綿邁著小短腿尋了過去,悄悄給樹枝有些干癟的大樹澆水。
“?。√旖蹈柿匕?!”
大樹感動得快要哭出來了。
“你好呀~請問你在這府里見過掖庭局的女官嗎?”
綿綿小聲地問道。
“你就是那個能聽見我們說話的小娃娃?掖庭局的宮女當然有看見過呀!”
“你可曾聽他們提及一個老嬤嬤的女兒?”
“女兒?呀,你是說那個被騙的老婆婆吧?”
被騙?
綿綿心頭一點,點了點頭。
“應該是的,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嗎?”
“我不太清楚,你可能要問問書房那塊青苔啦!不過它很少跟我們說話的。”
大樹顯然有些累了,說了兩句便開始喘著氣。
最近天氣有些炎熱,好一陣子沒有下雨,漢承伯府無人照料它們,讓它們渴了好久。
綿綿能聽懂它們說話,自然也能聽見它們的哀嚎。
她心中不忍,便悄悄地給它們澆水,全當是方才回答的報酬了。
靈泉水的灌溉讓它們很是激動,后院的花草便主動向她指引書房的方向。
看著她離去,岳岐急忙追上去。
“郡主這是要去哪兒?”
“我隨便走走~”
綿綿自然不可能說她是要去找線索的,看著岳岐想要阻止自己,她便隨便找了個借口。
“太子哥哥跟我說,我可以隨便走走,難道不行嗎?”
綿綿無辜地抬頭看著他。
岳岐一噎。
太子方才只說要保護她安危,卻沒有說要限制她的自由。
“郡主請便?!?/p>
綿綿頓時高興地一蹦一跳,朝著漢承伯的書房而去。
此時,漢承伯府所有人已經被禁軍帶到正堂去問話,綿綿在院子里如入無人之境。
就在岳岐以為,她要到什么地方去時,卻見她突然在轉角墻根處蹲下。
岳岐有些奇怪,側頭望去,卻見小郡主正蹲在那里,面對著一堵墻。
而那堵墻,只有一片青苔。
岳岐一臉茫然。
這漢承伯府雖然裝潢不怎么樣,但這小郡主也屬實奇怪,不是對大樹感興趣,就對一塊青苔感興趣。
他看著無趣,便讓人在四周守著,并未靠近。
綿綿瞥了四周一眼,見岳岐沒有靠近,這才低聲詢問青苔。
正如牡丹所言,青苔一般腦子都不太好。
但它卻滲透了書房的墻角。
“漢承伯府沒銀錢,屋頂漏水了也沒人來修,嘿嘿,我就一直往里生長,這一大片,都是我的地盤!”
聽著青苔炫耀自己的本領,綿綿頓時有些哭笑不得。
她來這里,可不是為了聽它炫耀自己的。
“聽后院的大樹說,有掖庭局的女官來過,說是要騙什么老婆婆,你可知道這件事?”
她連忙打斷青苔的話。
“當然,這府上什么辛秘我都知道!”
“你可知,他們要怎么騙那老婆婆?”
“漢承伯府上有個老婆婆,以前是右相府里的,因犯了竊罪,怕出事就跑了,后來被賣到這府上,府上前段時間遭竊,就找到一個釵子。”
“釵子,跟宮里的婆婆有什么關系?”
“嘿嘿,那女官是漢承伯的相好,她就幫漢承伯去找宮里的老婆婆,說這釵子是那個老婆婆的什么定情信物,騙她女兒還活著,桀桀桀!他們可討厭啦,笑得特別難聽!”
青苔的思緒并沒有其他植物那么清晰,但七零八落的,也能拼湊個真相。
看來,楊嬤嬤真的被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