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夫人抿嘴一笑。
“小友身邊的美人還真是多呢,真是羨煞旁人。”
李蒙一臉高傲的抬起了頭。
“那是當然,我們陰陽道極宗別的沒有,美人那是數不勝數。”
萬夫人笑盈盈的看著李蒙。
陰陽道極宗亦正亦邪。
是流霞洲最為古老的宗門之一。
萬劍門雖然遠在中洲。
但她對陰陽道極宗自然也有所了解。
只是了解的不多。
道聽途說罷了。
今日一見陰陽道極宗弟子。
陰陽道極宗果然不可小視。
“仙女姐姐,你們中洲的仙門來此作甚?”
各洲各有屬于自已的大道機緣。
古城盛會是流霞洲的大道機緣。
雖然并不禁止外洲修士進入。
但各洲相距甚遠。
再加上本洲修士對外洲修士比較排斥。
因此能夠進入古城的修士大多數都是流霞洲的修士。
萬夫人眼中閃過了一絲傷感。
略顯哀傷的聲音在廊道中響了起來。
“我們并非為了古城機緣而來,而是為了尋回風兒的尸骨。”
李蒙神色一動。
臉上的神情若有所思。
為了尋回風兒的尸骨?
風兒是誰?
難道是仙女姐姐的孩子?
修士的境界越高越難以孕育后代。
仙女姐姐的修為不會低。
若是有孩子那肯定是很久以前的事情。
“仙女姐姐的孩子隕落在了古城?”
萬夫人一聲嘆息。
“是啊,風兒他隕落在了古城。”
廊道很長很長。
好像永無止境一般。
一大一小兩人不緊不慢的走著。
李蒙沒有再繼續多問。
沉默了少許,萬夫人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
“那是很久以前發生的事情,當年風兒突破化神后便游歷九洲大陸,那一年流霞洲的古城盛會開啟,得到消息的風兒萬里迢迢的趕往了流霞洲,并成功進入了古城,不久之后,風兒的魂燈就熄滅了,自那以后,我們夫婦參加了每一屆的古城盛會,可惜我們夫婦福薄,從未進入過古城。”
說到最后,萬夫人眼中閃過了一絲黯然。
能否進入古城與修為無關。
而是需要通過不周山的考驗。
而不周山的考驗是針對個人的。
每個人的考驗都各不相同。
每一屆能夠通過考驗的修士屈指可數。
李蒙默然無語。
安靜的跟著仙女姐姐走著。
無欲無求終是難以做到。
修士若是能夠消除七情六欲。
仙女姐姐又怎會有喪子之痛。
李蒙抬頭看向了仙女姐姐那張黯然悲傷的臉龐。
“仙女姐姐,若是我有幸進入古城,我會替你找回尸骨的。”
萬夫人突然停下了腳步。
轉身面對著李蒙。
低頭看著小小個頭的李蒙。
見李蒙一臉認真的看著自已。
那雙目光是那般的真誠。
萬夫人心中涌現了一股難以言喻的感情。
萬夫人蹲下了嬌軀。
伸出纖纖玉手把李蒙樓入了懷中。
緊跟著抱著李蒙起身站了起來。
李蒙整個人投入了萬夫人的懷中。
聞著來自仙女姐姐身上的體香。
李蒙面露陶醉之色。
下意識趴在了仙女姐姐胸前的高聳入云上。
“若力不可及,無需強求。”
雖然不知道風兒在古城發生了什么事情。
但他們夫婦對每一屆的古城盛會都有所關注。
自從風兒隕落在古城后。
此后的古城盛會就變得極其危險。
能夠活著離開古城的修士不到半數。
古城中定然發生了什么變故。
這才導致古城的危險大大增加。
李蒙低頭埋在了仙女姐姐的懷中。
整張臉龐被驚人的柔軟包裹著。
悶悶的聲音響了起來。
“嗯!”
感受著懷中的異樣。
萬夫人臉頰泛紅。
對李蒙的小動作倒也沒有太過在意。
抱著李蒙繼續在廊道中走著。
好一會李蒙才抬頭離開了那溫軟的懷中。
“仙女姐姐,如何才能進入古城?”
萬夫人臉上的悲傷已經不在。
抱著李蒙進入了一座庭院中。
在樓亭中的茶桌旁坐了下來。
李蒙動了動身體想要離開仙女姐姐的懷抱。
萬夫人卻抱著李蒙不放。
“怎么,妾身的懷抱不舒服?”
李蒙搖了搖小腦袋。
有些心虛的瞥了一眼樓亭外。
“我怕被人打死。”
萬夫人抿嘴一笑。
纖纖玉手捏了捏李蒙的臉頰。
“放心吧,你只是個孩子,夫君他不會在意的。”
李蒙微微撇嘴。
“我可是元嬰修士,怎會是孩子。”
萬夫人似笑非笑的看著李蒙。
“你這般模樣又怎會不是孩子呢?”
李蒙無言以對。
雖然被女子抱著很舒服。
但他畢竟是男人。
男人的自尊心還是有的。
怎能被女子當成小孩看待。
但仙女姐姐的懷抱真的很舒服啊。
李蒙低頭趴在了萬夫人胸前的高聳入云上。
心中那叫一個郁悶又愜意。
萬夫人纖纖玉手拂袖一揮。
石桌上出現了一套酒具。
萬夫人端起酒壺斟了一杯酒。
萬夫人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靈酒。
紅艷的嘴唇嬌艷欲滴。
放下酒杯的萬夫人低頭看向了懷中的李蒙。
溫婉的聲音在樓亭中響了起來。
“沒人知道如何進入古城,當修士進入黑水城,試煉就已經開始了,通過試煉者便能得到一枚特殊的金精銅錢,通過那枚特殊的金精銅錢便能前往碼頭乘坐渡船前往古城。”
試煉已經開始了?
李蒙抬頭向樓亭外張望著。
“仙女姐姐,我是不是該出去逛逛,激活試煉任務什么的?”
萬夫人盈盈一笑。
“是該出去逛逛,不過倒也無需著急,今日就在此歇息一夜吧。”
李蒙看向了庭院中的閣樓。
看來他要在此地住上一些時日了。
時間飛逝,夕陽漸漸西落。
兩人一直在樓亭中品酒論道。
直到夕陽即將西落時。
賭石仙會才宣告結束。
是夜,夜已深。
天地一片昏暗。
黑水城就如同黑暗中的一盞明燈。
就好像夜空中唯一的一顆星辰。
清風坊。
某座閣樓上層的房間中。
靠窗的地方有一張茶桌。
燈火下有一對男女在茶桌旁相對而坐。
萬夫人端起茶杯為夫君斟了一杯茶。
“不周山不想讓我們夫婦進入古城,想要尋回風兒的尸骨,只能依靠他人。”
萬劍三那張冷峻的臉龐浮現出了一絲無奈。
有些事情他們夫婦早就意識到了。
不是他們通不過試煉。
而是不周不讓他們夫婦進入古城。
只不過事實是否如此。
他們也無法得知答案。
萬夫人放下了酒壺。
抬頭看向了夫君。
“夫君,此事能成嗎?”
面對夫人那略顯期待的目光。
萬劍三低頭看向了杯中晃蕩的靈酒。
“若那小家伙無法替我們尋回風兒的尸骨,我們夫婦就只能等待下一屆古城盛會開啟。”
萬夫人默然無語。
她還有下一次嗎?
她已經在大乘圓滿困了很久很久了。
千年劫將至。
她若再不破境。
渡過天劫的可能性只有萬分之一。
雖然找回風兒尸骨也無法改變風兒隕落的事實。
但這件事是她一生的念想。
她不想抱著遺憾坐化散道。
萬劍三端起酒杯一飲而盡杯中酒。
放下酒杯的萬劍三一臉平靜的看向了夫人。
“放心吧,風兒的尸骨定能尋回。”
看著坐在對面美麗動人的夫人。
萬劍三眼中閃過了一絲陰霾。
若不是風兒身死道消。
夫人也不至于被困在大乘期圓滿難以突破。
風兒這個意外之喜就是夫人的殺劫。
事已至此,多說無益。
若能找回風兒的尸骨。
夫人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萬劍三轉頭看向了窗外的夜空。
目光越發的深沉。
是夜,夜漸漸深了。
次日,清晨。
一大早李蒙就離開了清風坊。
在大街上閑逛了起來。
“若是試煉已經開始,應該會遇到什么事情吧?”
晨曦剛剛從東方升起。
大街上顯得有些冷清。
李蒙不緊不慢的走在街道上。
一邊走著一邊左顧右盼。
李蒙想起了剛來黑水城發生的事情。
“難道陰煞宗就是自已的試煉?”
想了想,李蒙還是否決了心中的想法。
試煉應該不至于如此簡單。
“爺爺,你怎么了?不要嚇秀兒,嗚嗚!”
走著走著,李蒙就聽到了女子的哭泣聲。
哭泣聲來自前方的岔路口。
李蒙眼睛一亮。
滿臉好奇的撒開腳丫子跑了過去。
跑到三岔路口才停了下來。
李蒙循聲看向了聲音的主人。
發現了一老一少兩人。
一位灰衫老人躺在街道的屋檐下。
身旁跪著一位黃裙少女。
少女淚眼婆娑。
纖纖玉手不斷的推搡著老人。
大街上路過的修士只是遠遠的看了一眼。
便自顧自的離開了。
李蒙朝著黃裙女子走了過來。
這兩人怎么看著有些熟悉?
“姐姐,他怎么了?”
稚嫩的聲音突然在身后響了起來。
嚇了黃裙少女一大跳。
略顯豐腴的嬌軀微微一顫。
就好像受驚的小兔子轉過身。
當看到身后的李蒙時。
黃裙少女臉色一愣。
“是你!”
“是你!”
兩人異口同聲。
都一臉驚訝的看著彼此。
李蒙上下打量著黃裙少女。
心中一陣嘀咕。
這丫頭怎么在這里?
李蒙看向了倒在地上的老者。
“你爺爺怎么了?”
老者氣息有些紊亂。
但不是很嚴重。
應該是與人斗法受了一些傷。
這點傷對修士而言應該無傷大雅才對。
但老者卻倒地不起。
臉上的表情也略顯安詳。
“神識攻擊?”
黃裙小丫頭反應了過來。
連忙跪在了李蒙身前。
磕頭如搗蒜。
“小魔頭,救救我爺爺,救救我爺爺。”
看著磕頭如搗蒜的小丫頭。
李蒙心里那叫一個氣。
叫自已救人還叫自已小魔頭。
算了,自已不和她一般見識。
李蒙擺了擺小手。
“行了,別磕了,我救還不行嘛。”
黃裙少女停止了磕頭。
一臉驚喜的抬頭看向了李蒙。
李蒙走上前打斷了小丫頭想要說的話。
站在老者身旁低頭看著老者。
“發生了什么事?”
李蒙拂袖一揮。
一張金燦燦的符箓從衣袖中飛出。
貼在了老者的額頭上。
黃裙少女一臉擔憂的看著爺爺。
“我……我們就走在大街上,爺爺就……就突然倒下了。”
李蒙掃了一眼街道。
這個位置如何遭受神識攻擊。
那攻擊者就在附近。
李蒙看向了三岔路口唯一的一座酒樓。
那座酒樓中人聲鼎沸。
窗邊有不少人正看著這邊。
李蒙從那座酒樓收回了目光。
低頭看向了小丫頭。
“之前可與人發生過沖突?”
黃裙少女抹了一把眼淚。
“之前有一群宗門修士在欺負散修,爺爺看不慣便出手相助,那群宗門修士見打不過爺爺就跑了,爺爺雖然受了點傷,但爺爺明明說過無大礙的,怎……怎會這樣。”
李蒙眼珠子滴溜溜一轉。
事情已經很明了了。
老者有著元嬰后期修為。
想要悄然無息的用神識攻擊老者的識海。
只有化身修為以上的修士能夠做到。
想必是打了小的被老的嫉恨上了。
這次暗中下手暗算。
“你叫什么名字?”
雖然天目眼能夠看到小丫頭的信息。
但該問的還是要問的。
要是突然叫出名字。
小丫頭怕不是要被嚇壞了。
這爺倆李蒙見過一面。
是在定軍山上有過一面之緣。
老者還邀請他組隊。
不過被他拒絕了。
“我叫吳秀兒。”
“秀兒,附近可有客棧?”
吳秀兒點了點頭。
“有的,附近就有一座客棧,就在來時路上。”
“你爺爺無事,休息幾日就能醒過來。”
老者破碎的識海已經穩定了下來。
只要等識海自行修復。
老者很快就能醒過來。
雖然我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情。
但一定與那張符箓有關。
吳秀兒一臉欣喜的就要跪謝。
李蒙擺了擺手。
“你再跪我可就不救了。”
吳秀兒連忙制止了跪下去的身形。
一臉感激的朝著李蒙拱手行禮。
然后扛起了老者。
朝著來時路跑去。
一個小丫頭扛著一個老人的畫面略顯怪異。
李蒙看著也忍不住想笑。
還好李蒙是個正經人。
強行壓制住了蠢蠢欲動的大笑。
直到吳秀兒扛著老者的背影消失在街道上時。
李蒙這才收回了目光。
“人族小子,你又要多管閑事?”
玉面羅剎的神識傳音突然響了起來。
李蒙再次看向了那座酒樓。
“不一定是閑事,說不定就是不周山的試煉。”
“不周山不會這么無聊。”
“這可說不準。”
“你小子不過元嬰修為,可別自討苦吃,他們不敢殺你,但可以把你打個半死,只要你不死,你的那個護道人是不會出手的,畢竟遭受一些挫折對你們這些天生傲骨的天驕不是一件壞事,太過一路風順會讓你們變成一碰就碎的花朵,人與妖在這點上沒有任何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