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手臂粗的大柴繼續(xù)無情的落下。
隨著骨頭“咔嚓”的一聲響,周二花蜷縮身子抱著左腿痛苦的尖叫。
“啊——”
周二嫂捂著耳朵,根本不敢上前,生怕憤怒的周二哥傷了她肚子里的兒子。
看著周二花小腿流出了血,疼得一腦門的汗,臉上慘白,周二哥才作罷丟下棍子。
“我告訴你,你以后要是再敢害兄弟姐妹,我就直接打死你。”
“爹,我不敢了,不敢了,爹,我的腳好痛,好痛,流血了,你快帶我看醫(yī)生。”
“爹……”
“看什么醫(yī)生,你還嫌家里因為你花的錢不夠多嗎?今天你不準(zhǔn)吃飯,就好好在柴房反省去。”
說著,周二哥一把拖著她就往柴房走,根本不管她腳傷。
“啊——我的腳,我的腳好痛……”
受傷的腿在地上拖著,疼得周二花大喊。
隨著柴房的鎖落下,周二妹用手拍打著門:“放了我,放了我,娘,你放我出去,啊啊……”
“啊——”
“我恨死你們了,都怪你們,要不是你們,我怎么會這么做?”
“都怪你們沒讓我吃上肉,沒有新衣服穿,是你們沒讓我過上好日子!”
“小叔當(dāng)軍每個月有錢有票能買肉,四嬸也能賺大錢,蓋大房子,你們呢?”
“你們什么都不會,天天就待在這鄉(xiāng)下,家里窮得叮當(dāng)響,要不是你們沒讓我過上好日子,我會想要換個爹娘嗎?”
“這一切全怪你們自已沒用,生我下來讓我過這樣的苦日子,你們還不如不要生我下來。”
本來看著周二花被打得這么狠,大家都有些于心不忍了,現(xiàn)在聽著她這些話,又覺得活該。
周梅花搖頭,對著周母:“你這孫女真是沒救了。”
周二哥愧疚的看著江璃:“弟妹,對不起,是我沒教好女兒,害了石頭大嫂,對不起。”
江璃輕掀眼皮,睨了眼對方,紅唇輕啟:“二嫂總說,我看不起你們二房,針對你們二房,對幾個侄女也偏心。”
“現(xiàn)在你知道為什么了嗎?有句老話說得對,娶妻當(dāng)娶賢,你看看你娶的什么玩意?”
周梅花等人附和的點(diǎn)頭。
周二嫂臉上閃過難堪,悲憤:“我再怎么樣也是你二嫂,還輪不到你在這指點(diǎn)!”
江璃語氣平淡:“爛到了根子里的人,也不知道有沒有救的必要。”
周二嫂:“你說誰呢?!你才爛!”
周二哥突然一巴掌甩了過去,這是周二嫂懷孕后,周二哥第一次發(fā)火打人。
看著周二嫂,周母都忍不住嘆氣。
周父只是默默地到后院繼續(xù)周大哥的工作,把豬蹄砍好,放在干凈的雪地里凍上。
周大嫂在房間里聽著外面的鬧劇,只覺得解氣。
周二妹問:“娘,大姐會沒事吧。”
“會沒事的,等你開春我們就在院子中間加圍墻,把奶奶住的那邊圍墻拆掉,重新圍下鄉(xiāng),就不用跟二伯娘他們一起住了。”
周二妹點(diǎn)頭:“娘,弟弟睡了,你也睡吧,我去給你煮湯。”
江璃和周母推門進(jìn)來,坐在炕邊,看著周平安小朋友。
周大嫂才問:“四弟妹,你是早就知道二花是故意的,所以剛剛才詐她的嗎?”
周母也想知道,同樣看向江璃。
“嗯,三嫂告訴我的,她親耳聽到二花嘮叨,石頭怎么這么命大,沒死。”
周母嘆氣:“真沒想到,二花平時看著雖然有點(diǎn)小聰明,沒想到會干出這樣的事。”
“這叫言傳身教,二嫂自已不努力,總盯著別人家的,二花自然有樣學(xué)樣,盯著別人家。”
周母:“希望這一次毒打能讓她長長記性。”
江璃:“怕就只怕讓她產(chǎn)生仇恨的心理,以后干出點(diǎn)什么更過分的事。”
沒有在這邊待很久,江璃就先回去了。
這邊發(fā)生這么大的事,鬧得那么大聲,江母當(dāng)然也聽到了。
得知自已外孫竟然是被故意撞到河里,江母氣死了。
“難道打一頓這么輕易就算了?!她那叫殺人?還得叫他們賠錢!”
“算?當(dāng)然不會算,傷不在自已身上怎么知道疼?我兒子遭了這么大的罪,怎么能輕拿輕放!”
看著自已兒子躺在重癥室昏迷的幾天,江璃恨不得殺了動手的人。
如果不是這親戚關(guān)系在,她肯定整死這一家,讓他們賠個底朝天。
別說她偏激,冷血,狠什么的。
換做誰兒子差點(diǎn)被弄死,你還能這么輕易地說原諒,放過?!
不過江璃不打算做什么,以周二花的性格,她能自已把自已作死。
就她現(xiàn)在在柴房喊的話,就夠全家恨死她。
最重要的是,她腿上的傷,江璃看清楚了,那小腿腳踝骨頭都錯位了,應(yīng)該是骨折了。
要是這樣凍的天氣,她被關(guān)在柴房,肯定會加重傷勢。
而且以周二嫂的性格,哪怕發(fā)現(xiàn)了也不會送去醫(yī)院看,所以日后她的腳肯定會落下毛病。
不過,處理完了家里的事,也該到她這瘦了一圈的娘了。
盯著江母,江璃問:“娘是不打算跟我說說,家里出什么事了?”
江母知道瞞不過江璃,就坐了下來,嘆了口氣道:“你舅舅那邊出了點(diǎn)事,還記得你結(jié)婚時那個比你小兩年的表弟,陸向北嗎?”
“他今年訂了一門親事,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兩人處得好好的,女方那邊突然就告他耍流氓,紅袖套的人當(dāng)天就上門把向北給抓了。”
“你舅舅急得什么似的,這不就到處找門路救人嗎?聽人說給錢能少受點(diǎn)罪,娘就把錢都給你舅了。”
然而,江璃卻聞出了不對勁的味道。
路向北這表弟她還是有點(diǎn)印象的,老實(shí)靦腆的性格,應(yīng)該不會干出耍流氓的事才對。
江母擔(dān)心江璃心里有疙瘩,便又解釋:“娘把那個錢給出去之前,不知道你家里會發(fā)生這樣的事,害得石頭差點(diǎn)沒錢治病。”
可是當(dāng)時的情況,自已的哥哥這么一把年紀(jì),上門求她,她哪能坐視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