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暮晚一襲白色裘衣,走來。
剎那間,原本冬日的蕭瑟、凋零、落寞、悲涼的氣息,又添了七分清冷。
裴暮晚在不面對陸長青的時候,真就是清冷、疏離極了。
別說男人,哪怕是女孩子,面對裴暮晚的時候,都有種說不出的壓力。
裴暮晚身后是白芷和紫菱兩個丫鬟,兩個丫鬟提著大包小包。
“暮晚姐姐!”甄瓷和高云染趕緊迎上去,恭恭敬敬,對方是未來主母呢。
“明天就除夕,長青還沒有出關,你們準備怎么過年?”裴暮晚問道。
裴暮晚已經刻意的聲音柔軟一些,害怕給甄瓷和高云染太大的壓力。
“不知道,但眠兒姐姐說,如果明天主人還不出關,我們就自已過除夕,到時候讓廚房多燒幾個菜即可,還有,眠兒姐姐和輕嬋姐姐剛才就逛街了,大概是要采購年貨。”甄瓷開口道。
高云染被抄家了,就她一個,而且她是丫鬟,過年肯定要在陸家。
甄瓷的話,倒是有諾大的一個甄家。
可母親去了后,她對甄家有點排斥,不想回家。
而且,她現在是陸長青的劍侍,等同于丫鬟,自然也要留在陸家過年,哪怕陸長青還在閉關。
至于孟輕嬋和余眠,更慘,直接算孤兒,不在陸家過年能去哪里?
裴暮晚點頭,思考了一下后,裴暮晚那張美貌無敵的臉蛋突然紅了一下,聲音稍微低了一點,但很認真:“那明天你們的除夕宴做好了后,派人去太師府知會一聲,我過來陪你們吃頓飯。”
長青都公開說她是未來主母。
除夕宴,長青不在場,她這個主母得到場,好歹讓余眠她們這些小妾們有主心骨。
另外,她作為主母,還得過來發紅包呢。
“那太好了!”高云染滿臉開心笑容。
高云染事實上對于裴暮晚很有好感。
畢竟,她只是一個丫鬟,又不配和裴暮晚爭寵、爭地位什么的。
反而,她未來還要指望裴暮晚對她有幾分憐愛之心呢。
這種情況下,裴暮晚是高云染心中的完美主母。
原因很簡單:裴暮晚足夠美,容貌無敵。
高云染也是顏值主義者,或者說,這世上,任何人,或多或少都是顏值主義者。
“明珠今天過來了嗎?”裴暮晚想了想,又問道。
“沒有!”高云染搖頭,看了眼懷里的小白:“倒是大半個月前,公主府來了個丫鬟,將小白帶去公主府待了一段時間,前天,小白才被送回來。”
“窈窕呢?她離開有三四個月了吧?這些日子,她有回來過嗎?”
“也沒有,但一個月前,窈窕姐姐讓靈鴿送了一封靈信過來。”高云染搖頭,然后絲毫都沒有隱瞞,就將信中內容說了出來:
“窈窕姐姐在信封上寫了,信要讓主人或者眠兒姐姐拆。”
“主人閉關在,所以就由眠兒姐姐拆信。”
“聽眠兒姐姐說,信里就兩件事,第一件是窈窕姐姐已經突破到人仙境,第二件事……”
說到這里高云染頓了一下,臉上有了調皮笑容:“第二件事是,窈窕姐姐在信中臭罵了主人。”
裴暮晚若有所思,面色未變,心底卻嘆息:果然,離開一段時間后,百里窈窕認清了自已的內心,已經察覺到自已已經喜歡上長青了。
否則的話,以百里窈窕的身份和驕傲,不會來一封靈信,更不會在靈信中臭罵陸長青。
雖說,打是情罵是愛這句話,有時候不絕對。
但放在百里窈窕身上很適合。
裴暮晚又和甄瓷、高云染聊了一會兒,然后朝著修煉室走去。
她站在修煉室前,美眸中閃爍著思念的神色。
三四個月未見,她好想好想自已的長青哥哥。
就在這時,陡然間。
“咯吱……”
修煉室的門被打開。
陸長青和裴暮晚都有點懵。
陸長青:剛出關,就看到暮晚,我出幻覺了?
裴暮晚:時隔這么久,我才再次來陸府,竟然就碰上了長青出關?
下一刻。
沒有任何的言語,兩人幾乎心意相通,猛地沖向對方。
緊緊地摟在一起!
不遠處,甄瓷和高云染,也很激動,臉色都漲紅。
也有好多好多話想要和陸長青說。
但,此刻,她們很懂事,知道這時候肯定是主人和主母互訴衷腸的時候。
她們要是插嘴,就是不懂事了。
陸長青緊緊地摟著裴暮晚的嬌軀,深吸她身上淡淡的香味,聲音磁性而又貪戀:“出關的第一眼,就能看到我家乖乖,真好!”
“長青哥哥,我想你!”裴暮晚直白的表達著自已滾燙的思戀。
突然。
下雪了。
這一年,大虞皇朝冬日的第一場大雪,終究在除夕前一天,飄飄灑灑的落下。
陸長青懷抱著裴暮晚,轉身,抬頭,看向那飄飄灑灑的、晶瑩的大雪。
裴暮晚又一次覺得,這一刻,哪怕自已即將死亡,能在這漫天大雪的浪漫日里死在長青的懷里,也不枉人間來一趟。
真就無敵戀愛腦!
裴暮晚抬頭,那張任何言語都無法形容、任何人看到都要驚艷到失聲的臉蛋突然綻放笑容,從極致的清冷變成了傾國傾城的明媚。
裴暮晚:“天公作美,漫天飛雪,長青哥哥……”
她想他念詩詞。
陸長青抬起手,輕觸她三千青絲上的雪花,溫柔的道:“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頭!”
裴暮晚立刻就癡了。
陸長青每次抄詩詞,都很應景,甚至,幾乎每次都在表白。
著實是太會了。
沒等裴暮晚回過神,陸長青的聲音突然變得意氣風發,借了詩仙兩句詩來應眼前的漫天飛雪的場景:“應是天仙狂醉,卷把白云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