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不到十分鐘。
生魂宗一位境至九重的永生境長老,便被悍然斬殺,尸骨無存!
也難怪周衍會感受到由衷的震撼了。
這份戰績,縱使是放在哪里當作棄暗投明的投名狀,都是綽綽有余。
高空之中,硝煙未散。
“......”
葉禮身著那襲金黑官袍,衣袂飄飄,負手俯瞰著下方那個深不見底的巨坑。
他體內那激蕩的神力動蕩,并沒有隨著戰斗的結束而立刻平息。
反而依舊保持著一種蓄勢待發的活躍狀態。
此番大戰,其實并未耗費他太多的氣力。
主要是這位林枯長老被他克得太死了。
作為一位專修魂道的魔修,當他最仰仗的手段失效時,實力便已是大打折扣,十不存一。
根本無法阻止葉禮那蠻不講理的近身搏殺。
這才讓這場本該勢均力敵的戰斗,贏得如此輕松寫意。
但葉禮沒有放松警惕。
這里的動靜鬧得這么大,生魂宗的高層不可能毫無察覺。
“......”
葉禮隨即側過頭,那雙流淌著金光的眸子穿透迷霧,望向那道逐漸消散的法則屏障。
果然。
在那里,已是不知何時的多出一道身影。
那是一位貌不驚奇的中年男子。
他身著素袍,散發出的陣陣氣息異常崇高。
當葉禮的目光投來時,男子的視線也隨之落在了葉禮身上。
那雙看似溫和的眼眸中,透露出一絲毫不掩飾的驚訝:
“葉小友不愧是帶藝投師,當真是有些手段。”
“居然這般輕易勝過林長老。”
隨著他的話音回蕩。
周遭的天地靈氣仿佛都在這一刻與他產生了某種奇妙的共振。
風停了,云止了。
仿佛這方天地都在向他臣服,極為神異。
“......”
葉禮微微瞇起雙眼。
對方身上透出的威脅感前所未有,百分百不是永生境的修士。
那就是【蘊神】境的神君了。
但葉禮并未緊張。
體內的金魂警報雖然在響,但并不算響亮刺耳,這就說明對方此番并沒有什么殺意。
更何況,在來之前,他特意在生魂宗外安插了數道【魂魄錨點】。
真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他隨時可以發動秘術,瞬間遠遁至千萬里外。
底氣在手,自然不慌。
就在這時。
一直躲在遠處看完全程的周衍,帶著濃郁凝重的傳音落入葉禮的耳中:
“小心!!”
“這是生魂宗的二長老魏亭!!”
但很快周衍就不緊張了。
因為在她看來,葉禮既然敢在宗門內大開殺戒,必然是有后臺的。
很有可能就是這位匆匆趕來的生魂宗二長老!
“......”
那名為魏亭的中年男子,似乎聽到了這句傳音。
他隨意瞥了一眼遠處的周衍,卻并未多言。
隨后魏亭重新將目光投向葉禮,臉上露出一抹和煦的笑容:
“本座乃生魂宗二長老,魏亭。”
“你初入我門,對門內的很多規矩都缺乏了解,不怪你。”
“二長老?”
葉禮挑了挑眉,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你就是林枯的靠山?”
“怎么?現在現身,是想來替你的心腹手下報仇?”
“報仇?”
魏亭聞言先是一愣,隨即失笑著搖了搖頭。
“小友誤會了。”
他背著手,語氣悠然:
“本座之所以來此,是因為門內有接近【蘊神】級別的能量波動頻現。”
“那等動靜,縱使有林枯布下的法則隔絕,也引得外門諸多弟子熱議紛紛,人心惶惶。”
“身為宗門的坐鎮長老,職責所在,總歸是要來看看的。”
魏亭嘆了口氣,看似有些惋惜,實則語氣淡漠:
“只是沒想到,葉小友動手這般利落。”
“本長老還沒來得及出手制止,這林枯便已經死在了你的手里。”
說到這里,他深深的看了葉禮一眼:
“不過,個中緣由,本座多少也能猜到一些。”
“想來是因為那周衍之事,林枯為了防止泄密,想要殺人滅口吧?”
“既然是他先動的手,技不如人,眼下身死道消,也只能怪他自已手段不濟,怨不得旁人。”
這一番話,說得可謂是滴水不漏,大義凜然。
不知道的,還以為生魂宗是什么你好我好的名門正派。
但對于剛剛進門,就連續遭遇兩次黑吃黑的葉禮來說,這就純粹是哄人開心的話術罷了。
“不過......”
眼見葉禮不為所動,魏亭話鋒一轉,著幾分審視和敲打:
“葉小友,話雖如此。”
“但你畢竟剛一入門,便在門內斬殺了一位初級長老。”
“這件事若是傳出去,影響還是很不好的。”
“更何況,此事還牽扯到了天元重霄閣。”
“縱使本座有心幫你遮掩,但紙包不住火,日后也絕對瞞不過重霄閣那邊的神君。”
“到時候,若是兩大宗門問責下來......”
他故意頓了頓,觀察著葉禮的反應。
見葉禮依舊神色如常,魏亭眼中閃過一絲不滿,隨即消失不見,接著笑道:
“怕是會給你帶來不小的麻煩。”
“不過你放心,本座這里,正好有個折中的方案!”
“既能幫你平了今日這殺長老之罪,還能給你一場天大的機緣。”
他指了指下方的周衍,語氣曖昧:
“若是你能答應。”
“日后,這位重霄閣的天驕,你盡管帶回去慢慢品鑒享用,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至于重霄閣那邊的壓力,本座替你擋著!”
“......”
下方的周衍聽得臉色發白,屈辱的咬緊了嘴唇。
被人像貨物一樣當面討論歸屬權,這對她來說簡直是莫大的羞辱。
但不知為何。
當她抬起頭,視線在空中那個官袍青年的身上停留片刻后。
那原本因魏亭的話語而產生的強烈不適,竟是不知不覺間被沖刷掉了大半。
反倒有一種異常火熱的,連她自已都說不清道不明的悸動,在心底翻涌。
“如果是落在他的手里......貌似也沒那么難接受?”
周衍心中竟升起這樣荒謬的念頭。
至少比落在林枯那個老變態,或者生魂宗的人群里面要強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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