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過來的林瑤心頭火氣直竄,猛地將他推開,清脆的巴掌聲在室內炸開,結結實實地落在謝璟川左臉上。
他半邊臉瞬間發麻,抬手揉了揉,眼底卻沒半分慍怒,反而再次逼近,高大的身影將她圈在身前,嗓音低磁得像裹了層砂:“姐姐,氣消了嗎?”
說著,他攥住林瑤掙扎的左手,徑直按在自已右側臉頰上,掌心的溫度燙得她一縮:“這邊也給你打。”
“謝璟川,你上趕著挨打是不是?”林瑤使勁想抽回手,手腕卻被他攥得死緊。
他垂頭,鼻尖幾乎蹭到她泛紅的耳廓,目光鎖著她發燙的耳尖,喉嚨里溢出細碎又悅耳的輕笑,氣息拂在她頸間:“嗯,姐姐,我還想親你。”
話音未落,他扣住林瑤的后頸,捧著她的臉頰俯身,薄唇再次覆了上來。
不同于方才的急切,這次的吻溫柔得近乎珍視,舌尖輕輕描繪著她的唇形,帶著小心翼翼的吮吸,纏得人呼吸發緊。
林瑤雙手拼命抵著他的胸膛,可他身形穩如磐石,半點撼動不得——這哪里像頭暈體虛的樣子?
怒意與羞赧交織,她張嘴毫不猶豫地咬下去,鐵銹味瞬間在兩人齒間蔓延開來。
謝璟川吃痛地輕嘶一聲,卻沒退開,反而趁機抵開她的牙關,舌尖勾纏著輾轉廝磨,直到氣息紊亂才不舍地松開。
林瑤像離水的魚,胸口劇烈起伏著喘息,眼眶泛紅,帶著薄怒瞪他:
“頭不暈了?謝璟川,你可真能裝!”
他舌尖輕舔過唇上的破口,眉梢眼底都染著笑意,語氣帶著幾分得逞的狡黠:
“親完姐姐,頭就不暈了。姐姐可是我的解藥。”
一口一個“姐姐”,喊得林瑤心煩意亂,額角青筋跳了跳:“別叫姐姐,我有名字。”
“知道了”謝璟川垂眸,指尖輕輕碰了碰被咬破的唇瓣,語氣帶著幾分委屈的控訴,
“可是姐姐,我疼。這個賬怎么算?”
林瑤抬手抵著他的胸口,咬牙道:“要不我再賞你一巴掌,說不定就不疼了。”
他舌尖抵了抵左臉頰內側,眼底笑意更深:“留著下次吧,這次先記著。”
彎腰撿起地上的衣服,他狀似不經意地問:“客房的沐浴露和洗發水,跟姐姐用的是一樣的嗎?我想跟姐姐用同款。”
“愛洗不洗,不洗就滾!”林瑤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燥熱與惱怒,猛地推開他,轉身快步離開。
林瑤快步下樓,后背還帶著方才的灼熱感。
她倚在吧臺旁,給自已倒了杯涼水,仰頭連灌兩杯,微涼的液體滑過喉嚨,才勉強壓下心頭翻涌的躁動。
指尖劃過手機屏幕,她點開與陸瑾一的對話框,敲下一行字:【你家小傅總最近賣課?】
陸瑾一幾乎秒回:【?他能賣什么課?除了管理,他還懂啥?】
林瑤對著聽筒,語速飛快地發了條語音,語氣里帶著幾分無奈的抓狂:
【你家傅霆旭把追人秘籍傳給謝璟川了!從病了開始跟換了個人似的,以前是又冷又硬,現在活脫脫第二人格分裂,黏人又會撩……】
陸瑾一隨手點開語音外放,坐在旁邊的傅霆旭聽得一字不落,當即坐直身子解釋:
“我可沒教他!最近都沒跟他聯系,上回聊天還是兩周前的事。”
說著怕她不信,立刻把微信對話框湊到她眼前,語氣帶著點急:“真沒有,別誤會。”
“沒有就沒有,你急什么?”陸瑾一掃了眼聊天記錄,挑眉看他,眼底藏著笑意。
傅霆旭委屈巴巴地抿了抿唇:“我不想睡書房啊。”
陸瑾一失笑,把手機遞還給他,轉頭給林瑤回了條語音,語氣揶揄:
“他說沒教,估計是謝璟川自已開竅琢磨出來的。又乖又會搶的弟弟多好,總比以前那座捂不熱的冰山強,你就安心接招唄。”
林瑤聽完語音,指尖敲了三個字:【嗯,讓人受不了。】
發送后又給自已倒了杯水。
可“姐姐”那兩個字,像淬了糖的魔音,在她腦海里反復回蕩,攪得她心湖又起了漣漪。
林瑤在吧臺旁不知站了多久,直到傳來腳步聲,洗完澡的謝璟川踩著濕潤的水汽從樓上走了下來。
他發絲還帶著潮氣,身上縈繞著熟悉的香氣——正是她常用的沐浴露與洗發水味道,清冽中裹著柔潤的甜,絲絲縷縷纏過來。
見林瑤望著虛空發呆,他腳步輕快地逼近,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陰影,語氣帶著戲謔:“姐姐,在想什么?難道是在想我?”
林瑤回神,鼻尖縈繞的香氣讓她莫名不自在,蹙眉問道:
“你在哪洗的澡?”
“客房啊。”
謝璟川拿起旁邊的玻璃杯,給自已倒了杯水,遞到她面前,指尖擦過杯壁,
“我很聽話的,沒在主臥洗。”
林瑤抬手一擋,將杯子推開,語氣冷淡:“自已喝。”
目光掃過吧臺,忽然發現自已剛才用的杯子不見了,補充道:“那杯子育兒嫂用過。”
“哦?”謝璟川挑眉,視線落在自已手中的杯子上——透明杯壁上,還沾著一圈淺淺的口紅印,是方才她喝水時留下的,即便被親吻得淡了些,依舊清晰。
他指尖摩挲著那圈痕跡,仰頭將水飲盡,喉結滾動,聲音低了幾分:“育兒嫂還涂口紅?”
林瑤臉頰微熱,別開臉不接話。
他放下杯子,語氣自然地開口:“姐姐,電腦借我用一下,處理份緊急文件。”
“你可以回去處理,耽誤不了幾分鐘。”林瑤沒看他,語氣輕飄飄的,帶著幾分疏離。
謝璟川卻笑了,眼底閃著狡黠的光——他早發現了,只要一喊“姐姐”,她的耳尖就會悄悄泛紅,像熟透的櫻桃,可愛得緊。
“我回去了,姐姐還會讓我進來嗎?”他往前湊了湊,氣息拂過她的耳廓。
此刻他很后悔,后悔沒能早點醒悟。
若是早知道,裝乖賣巧當她的“弟弟”能拉近距離,或許他們早就該是一家三口,安安穩穩地幸福著了。
林瑤被他纏得沒轍,轉頭瞪他:“你不如回國去廟里多燒幾柱香,我看你八成是被臟東西附體了。”
謝璟川聞言,喉嚨里溢出低沉的笑聲,胸腔震動的頻率透過空氣傳過來,帶著磁性:“我倒覺得這個‘臟東西’挺好的。”
他凝視著她泛紅的耳尖,語氣繾綣,“這樣的我,姐姐不喜歡嗎?”
林瑤不想再跟他糾纏,擺了擺手:“電腦只能用書房的,密碼是林瑤首字母大寫六個8。”
說完,生怕他再追上來念叨,轉身快步朝樓梯走去,裙擺掃過地面,留下一陣倉促的風。
謝璟川望著林瑤倉促離去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未減,帶著幾分得逞的繾綣。
他回身又倒了杯水,指尖還殘留著方才杯壁口紅印的觸感,仰頭飲下時,喉間都浸著淡淡的甜。
幾分鐘后,他推開書房門。
目光掃過桌面,一張燙金請柬赫然入目,他隨手拿起打開,看清落款“段煜”二字時,眉梢挑得更高,低笑出聲,語氣里帶著幾分玩味:“挺好的,祝你幸福!”
指尖在請柬上敲了敲,他給時越發了條信息,坐下打開電腦。
輸入密碼后,屏保畫面猝不及防撞入眼底——那是林瑤懷Seven時拍的藝術照,她穿著寬松的白色長裙,雙手輕輕護著隆起的小腹,眉眼溫柔得能滴出水來,陽光落在她發梢,鍍上一層暖金色的光暈。
謝璟川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密密麻麻的疼蔓延開來。
他伸出手,指尖隔著冰涼的屏幕,輕輕撫過她的臉頰、她的小腹,眼底的笑意褪去,迅速被翻涌的悔意與懊惱填滿。
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紅、濕潤,滾燙的淚水順著臉頰滑落,砸在鍵盤上,暈開一小片水漬。
無盡的悔恨如同潮水般將他徹底吞噬,那些錯過的時光、她獨自承受的委屈、Seven出生時他的缺席……一幕幕在腦海中閃過,讓他仿佛墜入萬丈深淵,窒息般的疼意席卷了四肢百骸。
他怎么就錯過了這么多?怎么就讓她一個人熬過了那些艱難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