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弈辰備下的兩份聘禮,堪稱天價。
鮮少有人知曉,這份沉甸甸的誠意里,還摻著他借來的三筆巨款。
對此,裴翩翩一無所知。
周五下午,盛弈辰破天荒沒去研究室。
滿心的緊張與雀躍交織翻涌,攪得他根本靜不下心來做研究。
他就那么枯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沙發扶手,腦子里翻來覆去,全是等會兒裴翩翩下班過來的場景。
玄關處傳來轉動的聲響,盛弈辰幾乎是瞬間挺直了脊背。
裴翩翩剛換好鞋,抬眼就撞進他灼亮的目光里,忍不住輕笑:“瞧你這模樣,緊張得坐立不安的?”
盛弈辰快步走上前,伸手將她拉進懷里,兩人一同陷進柔軟的沙發里。
他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聲音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喑啞:“嗯,緊張,也激動。”
他頓了頓,指尖輕輕勾住她的手指,語氣里藏著幾分狡黠的期待:
“你說,等我跟你爸攤牌之后,你是不是就能光明正大地留在我這過夜了?”
裴翩翩抬眸睨他,眼底漾著笑意:
“合著你一下午魂不守舍,就琢磨這事兒呢?盛弈辰,你滿心滿眼,就只有美色是吧?”
“這世間美色千千萬,我眼里只裝得下你一個。”
盛弈辰低頭,鼻尖蹭過她的臉頰,語氣認真了幾分,
“往后啊,還要努力掙錢了。”
裴翩翩聞言,伸手環住他的脖頸,眉眼彎彎:
“怕什么,大不了你入贅裴家,我養你。我們裴家,養得起。”
盛弈辰喉結滾動了一下,俯身吻她的唇瓣,輾轉廝磨間,聲音低啞又帶了點志在必得的意味:
“好。要是你爸不點頭,我就拿出我的殺手锏。”
裴翩翩被他吻得眉眼發軟,唇角彎著,輕輕應了一聲:“好啊。”
周六上午九點,晨光透過薄紗窗簾,在客廳的紅木茶幾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裴翩翩揉著惺忪的睡眼下樓,一眼就瞧見裴澤川端坐在椅上,手里捏著白瓷茶杯,正慢條斯理地啜著早茶。
“爸,早上好。”她走過去,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軟糯。
裴澤川抬眸瞥了她一眼,眉梢微挑:“今天沒約?倒是難得在家待著。”
“不出去啦,”裴翩翩彎唇一笑,順手替他添了些熱水,
“等會兒家里要來客人,爸你也別出去,就在家待著。”
“客人?”裴澤川放下茶杯,眼底閃過一絲疑惑,
“是亦初?”
“不是。”裴翩翩輕輕搖頭,眼底藏著幾分狡黠,
“這人啊,你也認識。”
話音剛落,樓梯上傳來腳步聲,徐南喬從樓上走了下來,聞言隨口問道:
“家里要來客人?讓人準備菜。”
“大概率是不吃飯。”裴翩翩笑著答道。
裴澤川聞言,不以為意地哼了一聲:“那看來也不是什么要緊的人。”
裴翩翩抿唇偷笑,沒再接話,轉身往餐廳去了。
徐南喬瞧著她這神神秘秘的模樣,心里頓時起了疑,抬腳就跟了過去,在她身邊坐下,壓低聲音追問:
“老實交代,到底什么人?神神叨叨的。”
裴翩翩湊近她耳邊,用氣音吐出幾個字:“有人……要來提親。”
“提親?”徐南喬的聲音瞬間拔高了幾分,臉色也跟著變了變,她又驚又氣地瞪著裴翩翩,
“這么大的事你都瞞著我?行啊你!”
丟下這句話,徐南喬猛地站起身,踩著步子就往客廳走,顯然是心緒難平。
十點剛過,清脆的門鈴聲準時響起。
傭人匆匆跑去開門,裴翩翩也快步跟了過去,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來了!”
門外,盛弈辰筆挺地站著,手里拎著大大小小的禮盒,堆得幾乎遮住了他半張臉,額角還沁著一層薄汗。
見著裴翩翩,他先是緊張地抿了抿唇,隨即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嗯,來了。”
客廳里的裴澤川聽著這聲音,總覺得有些耳熟,正蹙眉思忖間,就見盛弈辰拎著一堆東西走了進來,恭恭敬敬地喊了一聲:“伯父。”
“小盛?”裴澤川猛地站起身,一臉的錯愕,半晌才回過神,連忙招呼,“快坐快坐!”
徐南喬也聞聲從廚房走了出來,上下打量了盛弈辰一番,五官端正。
盛弈辰看到徐南喬喊了一聲,“伯母。”
禮數周到,徐南喬臉色稍稍緩和了些,淡淡應了一聲:“坐吧。”
盛弈辰局促地坐下,雙手接過裴澤川遞來的熱茶,指尖微微發顫。
他深吸一口氣,抬眸看向對面的裴澤川與徐南喬,眼神里滿是鄭重,一字一句道:“裴總,伯母,我今天過來,是想向翩翩提親的。我喜歡她,想娶她,一輩子對她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