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盛弈辰提著精心挑選的禮品站在裴家門口,指尖都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緊張。
門打開時,裴翩翩探出頭來,眉眼彎彎地拽著他往里走:“別緊張,我爸邀請你來的。”
客廳里暖黃的燈光淌了一地,徐南喬正系著圍裙從廚房出來,笑著招呼:“小盛來了?快坐會吧。”
裴澤川坐在沙發上看財經新聞,聞聲抬眼,淡淡“嗯”了一聲,算是打過招呼,卻也沒了之前的冷硬。
餐桌旁,熱氣騰騰的菜肴擺了滿滿一桌。
徐南喬不停給盛弈辰夾菜,念叨著:“多吃點,你最近好像瘦了。”
盛弈辰忙起身道謝,目光不自覺往裴澤川那邊瞟,見他沒反駁,心里悄悄松了口氣。
幾杯酒下肚,裴澤川臉上泛起淡淡的紅暈,話也比平日里多了些。
他放下酒杯,忽然看向盛弈辰,語氣沉沉的:“新藥上市的報告,我看了。”
盛弈辰心口一緊,放下筷子認真應聲:
“是,伯父,后續的臨床數據我們還在跟進。”
“裴氏能拿下這個批文,你功不可沒。”裴澤川頓了頓,視線掃過身旁笑盈盈的裴翩翩,眼底閃過一絲無奈,又添了幾分鄭重,“翩翩從小被寵大的,你以后如果不寵她,我會打斷你的腿。”
盛弈辰心頭一跳,立刻挺直脊背:“伯父,我會好好待她,一輩子都護著她、寵著她。”
裴澤川沒說話,只是又給自己斟了杯酒,仰頭飲下。
酒液入喉,他才輕哼一聲,帶著點酒后的含糊:“哼,算你小子有眼光。”
這話一出,裴翩翩“噗嗤”笑出聲,偷偷在桌下捏了捏盛弈辰的手。
徐南喬也笑著打圓場:“終于承認了。”
裴澤川卻沒反駁,轉而看向盛弈辰,語氣緩和了不少:
“以后在裴氏好好干,別以為娶了我女兒,就能偷懶耍滑。”
盛弈辰眼眶微熱,用力點頭,聲音帶著點哽咽:“謝謝伯父!”
“我只看實際行動。”裴澤川擺了擺手,耳根悄悄泛紅,偏又板著臉裝嚴肅。
飯后,裴翩翩拉著盛弈辰的手,借化食的由頭溜出了家門。
晚風帶著幾分涼意,拂過路邊的香樟樹,落下幾片細碎的葉子。
兩人并肩走在昏黃的路燈下,影子被拉得又細又長,指尖相扣的溫度,卻暖得讓人舍不得松開。
“沒想到我爸今天這么好說話。”裴翩翩晃著兩人交握的手,語氣里滿是雀躍。
盛弈辰低笑出聲,側頭看她,路燈的光暈落在她臉上,柔和了眉眼:
“大概是看我足夠誠心,又足夠有本事。”
“臭美。”裴翩翩踮起腳尖,親了他一下。
裴翩翩埋在他懷里,悶悶地開口:
“那我們以后,是不是就能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
“當然。”盛弈辰抬手揉了揉她的頭發,指尖劃過她的耳垂,
“我還想跟你求婚,想給你一場盛大的婚禮,想每天早上醒來都能看到你。”
“求婚啊……”裴翩翩抬起頭,眼底閃著狡黠的光,
“那你可得準備個讓我驚喜的方案,不然我可不答應。”
盛弈辰低頭,在她唇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笑意染滿了眉眼:“放心,保證讓你滿意。”
自那晚散步過后,盛弈辰便一頭扎進了求婚籌備里。
他偷偷聯系了裴翩翩的閨蜜,又拉著盛懷鈺當苦力,敲定了在裴氏新藥慶功宴上求婚的方案——包下頂樓的露天花園,鋪滿她最愛的白玫瑰,再用無人機編隊拼出“嫁給我”的字樣。
戒指更是早早訂好,是定制的鉑金款,戒托內側刻著兩人名字的縮寫,被他小心翼翼地收在西裝內袋里,連睡覺都恨不得揣著。
慶功宴前一天,盛弈辰借著加班的名頭留在公司,和盛懷鈺兩人搬著玫瑰箱往頂樓跑。
剛擺好半箱花,就聽見電梯“叮”的一聲響。
“盛主管還在忙啊?我來拿……”
裴翩翩的聲音戛然而止,她看著滿地的白玫瑰,又看看滿頭大汗的盛弈辰,眼底閃過一絲疑惑,
“你們這是在干什么?”
盛弈辰嚇得魂都飛了,手忙腳亂地把盛懷鈺往花箱后推,結結巴巴地扯謊:
“沒、沒什么!這是……這是為了慶功宴布置的,裴總吩咐的。”
盛懷鈺在后面憋笑憋得肩膀直抖,被盛弈辰狠狠瞪了一眼,才捂著嘴裝咳嗽。
裴翩翩挑眉走近,彎腰撿起一片掉落的玫瑰花瓣,指尖摩挲著柔軟的花瓣,忽然湊近盛弈辰,目光灼灼:
“哦?可我怎么記得,我爸說慶功宴布置全權交給策劃公司了?”
盛弈辰的臉瞬間漲紅,眼神飄忽不敢看她:“但這次我想參與。”
“是嗎?”
裴翩翩忽然伸手,精準地探進他的西裝內袋,摸出了那個絲絨盒子。
盛弈辰“哎”了一聲,想攔都來不及。
盒子被打開,鉆戒的光芒在燈光下閃得晃眼,內側的縮寫字母清晰可見。
裴翩翩看著戒指,又看看盛弈辰窘迫的模樣,忽然“噗嗤”笑出聲,踮起腳尖捏了捏他的臉:
“求婚啊?”
盛弈辰的窘迫瞬間化作無奈,他索性破罐子破摔,伸手將她攬進懷里,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聲音帶著點委屈:
“本來想給你個驚喜的。”
“現在也很驚喜啊。”
裴翩翩舉起戒指,對著燈光看了看,眉眼彎彎。
盛弈辰一愣,隨即失笑。
他低頭,在她唇上落下一個吻,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不過,就算被你撞破了,該有的儀式,一樣都不能少。”
盛懷鈺從花箱后探出頭,吹了聲口哨:“喂,還有個大活人,你們倆注意點。”
裴氏新藥慶功宴當晚,宴會廳里衣香鬢影,觥籌交錯。
盛弈辰一身剪裁合體的黑色西裝,襯得身姿挺拔,卻心不在焉地頻頻看表。
直到裴澤川上臺致辭,宣布晚宴過半,他才悄悄給盛懷鈺遞了個眼色。
下一秒,宴會廳的燈光驟然暗下,唯有一束追光,精準地打在了剛從洗手間回來的裴翩翩身上。
全場嘩然,隨即又安靜下來。
裴翩翩愣在原地,就見盛弈辰捧著那盒她早已見過的鉆戒,一步步朝她走來。
他身后的落地窗緩緩打開,頂樓露天花園里的白玫瑰,在夜風中搖曳生姿,暗香浮動。
“翩翩。”盛弈辰站定在她面前,聲音透過麥克風,傳遍了宴會廳的每一個角落,
“我從來不信一見鐘情,從那天見過你后,滿眼都是你。”
他的聲音溫柔又鄭重,眼底盛著漫天星光:“我曾以為,拿下新藥批文是我這輩子最驕傲的事,可后來我才發現,能站在你身邊,才是我最大的榮幸。”
話音未落,夜空中忽然升起數十架無人機,在墨色的天幕下,緩緩拼成了“裴翩翩,嫁給我”`“裴翩翩,我愛你。”的字樣,璀璨奪目。
裴翩翩捂著嘴,眼眶瞬間紅了。
盛弈辰單膝跪地,打開絲絨盒子,鉆戒的光芒映著他眼底的認真:
“我沒有什么驚天動地的誓言,只有一句承諾——往后余生,我會守著你,守著我們的家,你愿意嫁給我嗎?”
全場寂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和歡呼聲。
裴澤川坐在主位上,嘴角繃著,眼眶卻濕潤了,徐南喬同樣激動得紅了眼眶,不停擦著眼淚。
裴翩翩吸了吸鼻子,哽咽著點頭,聲音帶著哭腔:“我愿意!”
盛弈辰眼底瞬間迸發出明亮的光,他小心翼翼地將戒指套進她的無名指,起身將她緊緊擁入懷中。
掌聲更烈了,盛懷鈺帶頭吹了聲口哨,起哄道:“親一個!親一個!”
盛弈辰低頭,吻住了裴翩翩的唇。
晚風穿過,帶著白玫瑰的香氣,也將這一刻的浪漫,定格成了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