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后,謝璟禮與蘇洛菲喜結連理,于謝家而言本是天大的喜事,偏巧謝璟禮又擢升副局,簡直稱得上是雙喜臨門。
謝老夫人瞧著這光景,滿心都是欣慰,只覺家里總算熬出了頭,不再是清一色的光棍了。
只是遠在瑞士的謝璟川,依舊讓她揪著心——追了好幾年的人,這回總算把妻小一并帶了回來。
老夫人當即打定主意,要幫襯一把,好歹兩人還有個孩子牽系著,總不能讓緣分就這么擱著。
好在她還有個聰明伶俐的重孫,往后便是去了地下見老頭子,也總算有個像樣的交代了。
謝璟禮和蘇洛菲的相處,向來溫和妥帖,自相識起便沒紅過一次臉、吵過一句嘴。
兩人脾性相契,一路走得順理成章,從相親、相戀到訂婚、成婚,每一步都穩穩落在彼此的計劃里。
這場婚禮,謝璟禮沒追求鋪張奢華,卻也半點不顯得簡陋。
因他公務繁忙,婚禮的大小事宜,幾乎都是謝老夫人陪著蘇洛菲一同操持布置的。
婚禮現場。
蘇洛菲身著一襲白色抹胸婚紗,曳地長擺隨步履輕揚,她挽著蘇父的胳膊,緩步踏在紅毯之上。
身后的伴娘們簇擁著,還有穿小西裝的Seven,以及另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孩,一同步步跟隨。
謝璟禮手捧鮮花立在臺前,眼眸里盛著滿溢的深情,一瞬不瞬地望著朝他走來的人。
蘇父將女兒的手鄭重交至謝璟禮掌心,沉聲道:“璟禮,我今天把菲菲交給你了,愿你們往后余生,幸福美滿。”
謝璟禮握緊那抹溫軟,語氣無比鄭重:“爸,您放心,我們會一直幸福下去。”
蘇父頷首,眼中是釋然的笑意:“我信你。”
蘇父落座后,司儀登臺,婚禮的流程循著節奏繼續推進。
賓客席上,謝璟川攬著林瑤的肩,低聲道:“瑤瑤,我也會給你一場圓滿的幸福。”
林瑤側眸看他,眉眼清淺:“我自己,可以給自己幸福。”
謝璟川低笑,眼底漾著寵溺:“那我,便做你的錦上添花。”
林瑤淡淡回了句:“謝總守著本心就好。”
話音落,她的目光又落回臺上,穿小西裝的Seven站得筆挺,一雙烏溜溜的眼睛,正認真看著謝璟禮和蘇洛菲宣讀誓詞。
謝璟川忽然將下巴抵在她的肩頭,林瑤輕推了下,沒推開,無奈道:“這是公眾場合,注意點形象。”
謝璟川笑得散漫:“我一直很注意,又沒做別的。”
這一幕恰好落進主桌謝老夫人眼里,她對著身旁的吳媽輕笑:“有情人終成眷屬,倒還學會膩歪了。”
吳媽望著二人,也笑著點頭:“璟川是真的變了很多,總算開竅了。”
謝老夫人輕輕應了聲,眼中滿是欣慰。
謝璟川的唇湊在林瑤耳邊,氣息溫熱:“我也想給你一場婚禮,你想要什么樣的?”
林瑤的聲音淡了些,帶著幾分釋然:“不需要了。”
她早已對婚禮,沒了執念。
稍頓,又輕聲道:“肩膀酸了。”
謝璟川聞言立刻抬了頭,溫熱的大手覆上她的肩,輕輕揉按起來。
此刻臺上,新郎新娘剛交換完婚戒,便俯身相吻,臺下瞬間爆發出熱烈的掌聲與歡呼。
Seven邁著小短腿快步走過來,小手里攥著個鼓鼓的大紅包,到林瑤面前仰著小臉遞過去:“媽媽,這個給你買包。”
林瑤笑著接過,揉了揉他的頭頂:“謝謝Seven。”
謝璟川伸手將他抱坐在腿邊的椅子上,故意逗他:“你給媽媽買包,那爸爸做什么?”
Seven不假思索:“爸爸做飯呀。”
小家伙剛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余光瞥見正與人寒暄的謝書記,立刻拉了拉謝璟川的衣袖:
“爸爸,我能去找爺爺嗎?”
謝璟川看了眼那邊忙碌的父親,輕聲道:
“等婚禮結束,你跟爺爺回老宅。爺爺等會兒要敬酒,顧不上陪你。”
Seven蔫蔫地應了聲:“好吧。”
林瑤夾了些清淡的菜放進他碗里,溫聲說:“先吃飯。”
謝璟川也順手給母子倆各盛了碗湯,動作自然。
Seven瞥見謝璟川面前的酒杯,小眉頭立刻皺起來,一本正經叮囑:“爸爸不能喝酒,不然媽媽會嫌棄你的。”
謝璟川失笑,點頭應著:“好,我少喝點。”
這邊林瑤全程陪著Seven安靜吃飯,謝璟川卻幾乎沒怎么吃,不少合作伙伴輪番過來敬酒,他向來給面子,幾乎是來者不拒,杯杯都干了。
婚禮散場時,Seven乖乖跟著謝書記和謝老夫人先行回了老宅。
林瑤坐進駕駛座,余光瞥見副駕上的謝璟川閉著眼,眉宇間透著明顯的不適,便遞過一瓶水:“喝點吧,你也沒喝多少,有這么難受?”
謝璟川抬手接過,擰開灌了幾口,聲音帶著酒后的沙啞:“確實沒喝多少,只是空腹喝的,有點難受。”
“要送你去醫院嗎?”林瑤側眸問。
他搖了搖頭,擰好瓶蓋擱在一旁:“不用。”
林瑤不再多問,啟動車子駛出停車場,淡淡道:“晚上約了瑾一,不用做我的飯。”
謝璟川眉峰倏地蹙起,語氣帶著幾分不滿:“昨天不才見過?”
林瑤毫不客氣地回懟:“那你中午還吃了飯,晚上索性別吃了。”
謝璟川被噎得沒話,低低應了聲“哦”,指尖卻快速敲著手機,給傅霆旭發去一條消息:【把你家陸總看住了。】
那頭傅霆旭秒回,語氣滿是嫌棄:【你有毛病?先把你自己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