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鐵棍砸了下來,林清妍閃開身體的同時伸手抓住了那鐵棍。她是會些功夫,但力氣到底拼不過一個常年干體力活的壯實男人,因此剛抓住鐵棍,又被他給甩開了。
她沒慌沒亂,在男人又打過來的時候,故意往后退,退到臺階邊緣,再迅速的側過身。
男人因為慣性,再加上沒有防備,直接踩空,往前撲過去。
趁這時候,林清妍從后面踢了他一腳,在他重重倒地后,立馬用腳踩住他后脖,控制住他。
但其他人也追上來了,而且一個比一個高大壯實,手里也都拿著家伙。
林清妍撿起地上的鐵棍,在那幾個人追過來時,高高舉起,對準了下面男人的腦袋。
她的眼神又冷又狠,抓著鐵棍的手青筋暴出,仿佛這一下下去,勢必要打碎男人的腦袋。
“打死我,你們誰都逃不掉,全都要住監獄!故意殺人,十年往上,無期徒刑!”
幾個男人雖然放慢了腳步,但還是一步一步朝林清妍過去。
“我們敢找上你,我們就不怕,大不了一命賠一命!”
“那就來啊!”林清妍抓著那鐵棍,做出要砸下去的架勢,“我死之前也要拉上一個!”
“你,你不敢!”
林清妍不廢話,直接揮了下去,正對著男人的腦袋。
而就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候,最前面男人突然跪下,崩潰的大喊:“別,別動手,他還有老人和孩子,不能出事!”
鐵棍堪堪停到男人后腦勺的地方,要真打下去,那將是……腦漿亂飛的場面。
地上男人嚇哭了,其他幾個也嚇得面色青白,他們沒想到這女人這么狠。
林清妍冷哼,“你們其實心里清楚,我和你們一樣都是給他們打工的,工程款結沒結清,你們工資有沒有發,這根本不是我該管我能管的事兒!”
“但你們不敢惹他們,所以找上我!”
“幾個大男人追著我一個女人打,你們也真好意思!”
這些話讓幾個男人有些無地自容,他們紛紛低下頭,無奈的嘆氣。
“林經理,我們,我們實在走投無路了。”跪在地上那男人還沒起,“我們是從鄉下來云城打工的,每天天不亮就起,天大黑才下工,臟活苦活從沒抱怨過,只想著多掙一些錢拿回家,讓父母和妻兒過幾天好日子。”
“可這幫狗雜種,他們一直拖著我們的工資,這一拖就拖了兩年。我們找過他們無數次,之前還推說一個日期,現在干脆說沒錢。可他們住著高樓大廈,開著豪車,進出高檔餐廳,怎么就沒錢給我們開工資。”
“我們是真的沒辦法了,他老娘病了,等著拿錢做手術。他女兒上大學,學費交不起,孩子都不想上了。他老婆為了補貼家用,騎電車去賣菜的時候沖下山溝,一條腿沒了。”
男人說著哭了起來,其他幾個也都紅了眼。
林清妍呼出一口氣,將腳抬起來,再將地下那男人扶起。
“首先我跟你們明確一點,我已經從天苑離職了,所以你們的事與我一點關系都沒有。”
她說完后,這幾個男人都低下了頭,雙肩好似被什么重物一下壓塌了。
“但我可以幫你們問一問。”
她說著拿出手機,給宋言津撥了過去。
響了好幾聲,宋言津才接通。
林清妍按了擴音,讓幾個男人湊過來聽。
“林清妍,你還好吧?”
這話里滿是愉悅。
“我被他們堵住了。”林清妍淡淡道。
“他們打了你?”
“打了。”
“哈,我沒有在笑,我只是心疼你。不過你不該給我打電話,應該報警。”
“他們的工資,施工方沒有給他們結清,天苑知道這事兒嗎?”
“你知道嗎?”
“我怎么知道!”
“那我就更不知道了,畢竟圖書館的項目又不是我負責的。”
“無論如何天苑也有責任!”
“所以我讓他們找你。”
“宋言津!”
“人家農民工不容易,你林經理不能拿了獎金,然后拍拍屁股什么都不管了吧。”
“我已經從天苑離職了!”
“所以這事兒跟天苑也沒關系了,你自己解決吧。”
這簡直就是胡攪蠻纏,每句話都毫無道理,可宋言津卻說的理直氣壯。
“如果他們去告……”
“讓他們去告,如果他們告得起,而且就算他們告了,我們也有辦法把責任推給你!”
林清妍握緊拳頭,宋言津當真是把卑鄙無恥表現的淋漓盡致!
“不過念在我們以往的情分上,我也可以幫你一把。”宋言津又道。
“你怎么幫我?”
“今晚芳色,看你有沒有膽子過來。”
芳色是個夜店,在云城挺有名的,但據說里面很亂。
她不知道宋言津在玩什么把戲,但她知道她只要去了就掉進圈套了。
“林經理,您幫幫我們吧,我們真的沒辦法了。”許哥雙手合十的求她。
林清妍看向幾個男人,他們確實很不容易,也很值得同情。
“說實話我沒這個義務!”
夜里,林清妍還是來到了芳色。
宋言津顯然篤定她會來,讓一個服務員專門在門口等著她,然后將她帶去了包間。
隨著包間的門打開,林清妍往對面看了一眼,那里面坐著好幾個男人,正喝酒玩女人,但也都看著她。
“我就說了她一定會來。”
林清妍轉過頭,包間里很暗,隱約能看到沙發那兒坐著兩個人,說話的就是宋言津。
她嘴角扯了一下,直接打開了燈。
裝什么神秘!
燈一亮,兩人還有些不習慣,用手遮了遮眼睛。等他們放下,林清妍才看清除了宋言津以外的另一個男人,原來是秦漢建筑的李晨亮。
圖書館那個項目就是天苑和秦漢合作的,秦漢做為施工方,他們才是拖欠農民工工資的主要責任人。
“你不說她被打了嗎?”李晨亮轉頭問宋言津,對于林清妍這么完好無損的出現,他有些失望。
宋言津瞇眼,“她會功夫。”
“呵,還會功夫?”
“打人挺狠的。”
“原來還是個小辣椒。”
這李晨亮四十來歲,做為秦漢建筑的老總,在黑白兩道都混得風生水起,一般人不敢得罪他。
“我來這里是替那些農民工討薪的。”林清妍走過去,坐到兩人對面。
“哈,憑你?”李晨亮拍了拍啤酒肚。
“我想你們叫我過來,這事兒就有商量的余地,對吧?”
李晨亮笑著點頭,“你果然很聰明。”
他說著起身,端起面前一杯酒,走過去放到林清妍面前。
“林小姐要是賞臉的話,那就把這杯酒喝了。”
林清妍蹙眉,這杯酒是她來之前就倒好的,里面肯定加了東西。
“我要是不喝嗎?”
“那就是打我的臉,我兄弟們可就不樂意了。”
林清妍回頭看向對面,那一包廂的男人都站了起來,各個面露兇色。
所以這杯酒,她不喝也得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