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正浩垂眸看著夏珠玉哭得稀里糊涂的臉,眼神淡淡。
他跟夏珠玉沒認識多久,自然也沒什么感情可言。
之所以答應和夏珠玉相看,甚至結婚,也是因為池宴舟。
同為池家第三代,他從小到大都被人和池宴舟放在一起比較。
偏偏池宴舟太過優秀,導致他一直被池宴舟壓制著。
世人只知池宴舟,無人知他池正浩。
池正浩早已經厭倦了這種日子。
他拼命努力奮斗,只想證明他不比池宴舟差。
可他還沒來得及和池宴舟堂堂正正的比試,分個高低,池宴舟就身受重傷,昏迷不醒。
甚至成了植物人,以后都可能再也醒不過來了。
這讓他長期以來的努力頓時沒了目標,心里覺得空落落的。
他如今證明不了自己的實力不比池宴舟差,那就只能從別的角度另辟蹊徑證明他沒有如不池宴舟。
池宴舟如今昏迷不醒,娶了夏家找回來的,不學無術的真千金夏予歡。
而他,身體健全,還能和夏家名聲在外,風評極好,從小如珠似玉捧著長大的,不是真千金卻勝似真千金的夏珠玉相看,結婚。
夏予歡和夏珠玉是姐妹倆,同樣出自夏家,夏珠玉比夏予歡好,他娶了夏珠玉,不就變相說明他比池宴舟強嗎?
畢竟他娶的人不但不比池宴舟娶的人差,甚至還要更好,那么從這個角度看,怎么看都是他狠狠的壓了池宴舟一頭。
只是池正浩沒想到,在他懷著陰暗心思把人當成棋子的時候,他也不過就是旁人利用的棋子而已。
李柔月此時也已經緩過勁兒來。
夏建勇攙扶著她起身。
李柔月趕忙對池正浩道:“小池,夏予歡她就是自己嫁了個植物人,嫉妒珠珠找了一個你這么好的對象,故意亂說,想要攪黃你們的婚事兒,你可千萬不能上了她的當啊!”
李柔月很著急,生怕池正浩因為夏予歡的話直接不要夏珠玉。
池正浩聞言神色淡淡的開口:“方才夏予歡所說,我自會調查清楚,若是證明她所言非虛,這門婚事就此做罷。”
夏珠玉對他而言本也不是什么非她不可的人,所以在這種時刻,取舍對池正浩來說就變得極為容易,半點猶豫都沒有。
而他這話,也成功讓夏家幾人白了臉色。
“浩哥哥,你不能這樣對我!明明這幾天,咱們相處得極為愉快,你怎么能因為夏予歡那個賤人三言兩語的挑撥,就不要我了呢?”夏珠玉幾乎崩潰的質問。
而她一口一個賤人,也是讓池正浩不適的皺了皺眉。
他沒想到,聲明美譽在外,頗受贊揚的夏珠玉,張口閉口都是罵人的話,顯得特別尖銳又毫無素質可言。
看出夏珠玉明顯處在失控的邊緣,池正浩沒有再與她多話的意思。
“等我查清楚夏予歡所言是真是假之后再說。”池正浩說完,直接轉身離開。
李柔月看出了池正浩的不喜,忙拉住還想拉扯他的夏珠玉。
“應該的,賢侄想要確定事情真偽,要去調查,這沒什么錯。”李柔月笑呵呵的開口說。
池正浩沒有回應,大步離開,身影消失在一家人的眼中。
等他走了,夏珠玉忍不住爆發出尖銳的尖叫聲。
“該死的夏予歡,都怪她,要不是她,浩哥哥也不會這樣對我!”
“我要弄死她,我一定要弄死她。”
從小被捧在手心里長大,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小公主,在一個剛回來沒幾天的鄉下泥腿子身上吃了一個又一個的虧,夏珠玉自然是心有不甘,無法接受的。
心里對夏予歡的怨毒達到了頂點。
李柔月也想弄死夏予歡。
可她更清楚,這個時候的關鍵不在夏予歡身上,而在池正浩。
她看向夏建勇:“老夏,現在這樣,還有什么別的辦法嗎?”
“眼下咱們騎虎難下,現在已經不單單是親事可能結不成的事情了,而是池家若是知道咱們騙了他們,生咱們的氣,報復咱們怎么辦?”
夏建勇的臉色也很難看:“都怪那賤丫頭,凈給咱們惹麻煩。”
說話間,他的眼底閃過一絲陰狠戾氣。
若是夏予歡繼續這么不聽話,和他對著干,那她對他來說,也就沒有存在的意義了。
當年他能弄丟夏予歡一次,如今,就能有第二次!
“事已至此,珠珠必須嫁給池正浩,否則咱們家會有麻煩的!”夏建勇咬牙道:“這事兒我來想辦法。”
夏予歡雖然不知道她走之后夏家發生了什么,但也能夠想象得到場面肯定很不好看。
不過她也不在意,把快樂建立在敵人的痛苦上,對她而言就是一件值得開心的事情。
她樂呵呵的回到池家。
“少奶奶您這個點回來,吃過午飯沒有?沒有的話我去給您把飯菜熱一下。”趙姨看到夏予歡回來,忙問。
夏予歡剛剛在夏家一番折騰,主要精力都在夏家幾個人的身上,而且飯還沒吃完呢,就爆發沖突了,自然是沒吃飽的。
于是,她笑著應了:“謝謝趙姨,那您幫我熱一下菜,我隨便吃點就好了。”
“好,那您稍微等我一下。”趙姨當即應了。
隨后,趙姨忙去幫夏予歡熱菜。
沒多大會兒,飯菜就熱好了。
夏予歡上桌吃飯的時候,隨口問趙姨:“趙姨這會兒有事兒要忙嗎?”
“沒有,這會兒正是中午休息的時候呢。”
“那趙姨能坐這兒陪我聊聊么?我一個人吃飯感覺好無聊,沒啥人氣。”夏予歡一副懇求的模樣說。
趙姨聞言有些詫異,不過還是順從的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少奶奶想聊什么?”
“聽媽說趙姨來池家有幾十年了?那想必對池家上下都很熟悉吧?”夏予歡一副好奇的模樣。
“嗯,我二十歲就進了池家,如今已經四十五年了。”
“最開始是伺候老爺子,后來又照顧老爺,到少爺這都第三代了,我年紀也大了,干不了幾年,就該回老家去了。”趙姨笑呵呵的開口說。
“四十五年?那可真的是好久了。”夏予歡一副吃驚的樣子。
“趙姨看著很年輕啊,保養得真好,一點都不像已經六十五歲的樣子。”夏予歡驚嘆。
“也沒怎么保養過,就是在池家的活兒不重,大家都對我很好,日子過得好了,人就不容易顯老。”趙姨抬手摸了摸臉,笑呵呵的說。
“趙姨在池家這么多年,對家里人肯定很了解吧,您能不能跟我說說?”夏予歡試探著又問。